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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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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昔拥有随时觐见帝王的权利，于是最近他时不时就进宫陪皇帝喝个茶，下个棋。他当然不是闲到没事做。恰恰相反，这是他近期最认真在做的一件事。
因为顾衍昔是在找机会——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实施计划的机会。
虽然顾衍昔出入宫廷的权利，但也仅限于见皇帝，如果是想接近那些宫中女眷，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搞不好还会被安个祸乱宫闱的罪名后，再拖出午门杖毙。
直到今日，顾衍昔才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实施计划的机会。
顾衍昔今日一进宫就遇到一个宫女，那个宫女他还认识，就是上次见闵敏时，她身边带着的那个侍女。
宫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个瓷盅，按照宫女走过来的方向，应该是刚从御膳房出来，那么她手里的，应该就是给闵敏的补品。
闵敏进宫后生过一场病，叶睿特意吩咐御膳房时常给她宫里炖一些补品。
顾衍昔就是冲着这一点，才时常进宫，想要来个正面迎击，可是因为炖补品和送补品的时间不定，顾衍昔只能一次次来，一次次败兴而归。
不过今天倒是赶巧，直接就遇上了送补品的宫女，也省得他每天来蹲点了。顾衍昔勾了勾唇，对护X宝说了句：“果然赶早不如赶巧，接下去就看你的了。”
这时宫女的脚边突然出现了一块鹅卵石，宫女一直看着前面并没有注意脚下因此一踩到了石头上。然后她的脚立马崴了一下，整个人连带着托盘一起扑了出去。
“啊！”宫女一声惨叫。
“小心！”顾衍昔不知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先是一把扶住了宫女，然后接住了那将要飞出的托盘。
只是宫女太慌乱了，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磁盅的盖子竟然自己隐隐揭开了一些。
“姑娘，你没事吧？”顾衍昔将托盘完好无损地递到宫女的面前，盖子早已被盖上。
宫女还在惊魂未定，等缓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顾衍昔：“顾大人？”然后又注意到自己是在顾衍昔的怀里，顿时羞红了脸。她急忙退出了顾衍昔的怀抱，红着脸说：“多谢顾大人，婢子无碍。”说完，接过了顾衍昔手中的托盘。
“既然姑娘无事，在下也就放心了。”顾衍昔点了点头，“路上石子很多，姑娘还需小心为好。”
“多谢大人提醒，婢子会注意的。”宫女屈了屈身。
“如此，在下便先告辞了。”顾衍昔笑了笑转身离开。
宫女站在原地，还在为顾衍昔刚才那一笑发怔，之前自己对他态度不好，他却还不计前嫌帮自己，真是个大好人，而且……顾大人的样貌也是极好……等发现自己在想什么时，刚褪下的红晕又悄然爬上了脸，于是匆匆离去。
顾衍昔一边往叶睿那边走，一边问护X宝：“怎么样？”
“搞定是搞定了。”护X宝说，“可是你这样目标也太明显了，就不怕最后这个宫女把你给扯出来？”
“放心，总会有办法脱罪的。”顾衍昔勾了勾唇。
等到了乾承殿，顾衍昔却和姜贵人在屋外撞了个正着。
姜贵人的宫女手里端了一个茶叶罐。
顾衍昔和姜贵人同时一愣。
“臣顾衍昔，见过娘娘。”顾衍昔率先反应过来，弯了弯腰对姜贵人行礼。
“哼。”姜贵人傲慢地瞥了一眼顾衍昔，没有理他，而是转头对着门外的小太监说道：“去告诉皇上，就说兰儿给他送荷叶茶来了。”
这时，张德开从里面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顾衍昔和姜贵人一起到了，只笑了笑说：“二位，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里面请。”
顾衍昔也浅笑一笑，对姜贵人做了个“先请”的手势，姜贵人只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进了门。
叶睿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上面已经摆了很多棋子。
“臣顾衍昔，臣妾姜兰，参见皇上。”
两人同时跪下行礼。
“都平生吧。”叶睿没有转头，而是继续专注地摆着棋子。
“谢皇上。”二人站起身。
等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叶睿终于将全部的棋子摆好了。
“嗯？”叶睿似乎现在才想起还有两个人站在那里，“顾卿还站着做什么，坐。”然后对姜贵人说：“爱妃，你姜府的荷叶茶是京城一绝，就是皇宫里也是没的，有劳爱妃给朕去泡一壶来吧。”
姜贵人原本以为皇上会让自己也坐下的，结果皇上竟然让她去泡茶？泡茶不是有宫女太监吗？难道今天皇上叫她来不是来你浓我浓，而就是为了一壶茶？
姜贵人脸色僵了一下，可还是只能扯起笑脸说：“是，臣妾这就去泡。”
转身从宫女手里接过茶叶罐，表情却已经变得晕怒到临近爆发，可是她又不敢真在帝王面前耍性子，所以险些把自己憋死。
顾衍昔坐在叶睿的对面，瞄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局，发现这是个奇怪的局，他竟然完全看不懂这是摆的什么棋路，与其说是棋局，不如说是一副棋子摆的黑白画来得更确切。
“顾卿，昨日你可是输给朕了，今日若再输，朕可是要罚你了。”叶睿挑了挑眉说。
“臣棋力不济，时常输给皇上，那臣不是被罚定了？”顾衍昔摸摸鼻子答道。
叶睿浅笑了一下，“还没下，可不能这么快就下定论。”
说完，就把原本棋盘上的棋局抚乱了，待两人拣好棋子重新开始下，姜贵人那边的荷叶茶也是刚好泡好。
姜贵人将茶端到两人面前，发现两人的棋局已经厮杀了一片。
下棋之人最烦被打扰，所以姜贵人也只能端着茶壶站在一侧不敢出声。
待到姜贵人手脚都有些发麻了，两人的一局才终于结束。
“皇上，臣输了。”顾衍昔将手里还没有落下的棋子丢回棋罐中，弃子投降。
“那就当罚了。”叶睿一笑，转头对姜贵人说：“给顾卿尝尝你姜府的茶。”
“……是。”姜贵人有些勉强地笑着应道，然后将茶壶一侧的小几上给两人都倒了一杯，送了过来。
“皇上，这就是罚了？”顾衍昔问道。
“你道还有罚什么？”叶睿也笑了：“朕可不若你这般小心眼。”
“那便谢过皇上，谢过娘娘了。”顾衍昔站起来欠了欠身，从姜贵人手里接过了茶杯。
而就在接过茶杯的刹那，姜贵人偷偷瞪了一眼顾衍昔。顾衍昔面上不为所动，脑中却是灵机一现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护X宝，你说，如果姜贵人当着叶睿的面给我下毒……会不会我的嫌疑就洗脱了？”
“……什么？你要给自己也下毒？你疯了啊！有你这么洗脱嫌疑的么？！”护X宝险些要尖叫，“你这么做要是死了怎么办啊！”
“……你的毒又不是见血封喉的毒，最多就吐两口血，这里的御医也不是吃素的，你怕什么。”顾衍昔答道：“再说现在我现在当着叶睿的面喝下姜贵人的茶，到时候一旦中毒，直接把屎盆子扣在姜贵人头上的把握也更大，你说呢？”
顾衍昔刚才让护X宝在闵敏的补品里下了毒。
按照顾衍昔原本的计划，就是要在闵敏中毒之际把罪责全都推到姜贵人身上，但是他之前下毒的时候接触过那补品，说不定那个宫女为了摆脱罪责，会把他也接触过补品的事一起咬出来，那他也就脱不了干系了，但是如果顾衍昔自己也中毒了呢？而且中毒还是因为喝了姜贵人亲自泡的茶……
护X宝沉默了一下，“你也太狠了，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当着帝君的面下毒，姜贵人就没有活路了。”
如果给淑妃下毒，皇帝还会网开一面将她打入冷宫，那么当着帝君的面谋害朝廷官员，那必定是罪无可恕，死路一条了。
顾衍昔用杯口压住了唇，垂着眼没有答话。
那夜有人柔夷执酒，有人含笑浅尝，端得是佳人美景，却好似一根芒刺扎在顾衍昔的肉里，看不见也拔不出，着实难受的紧。可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份不舒坦到底是缘何而起。
“这荷叶茶味道可好？”叶睿见顾衍昔喝了一口，于是问道。
顾衍昔放下杯子，笑道：“确实很好。”
“如此甚好。那我们便边下棋边饮茶罢。”叶睿点点头。
一个下午，都耗在下棋喝茶上，姜贵人光是泡茶就泡了三回，连跟皇帝多说两句的机会都没有，气得她差点要吐血。
等到两人下完棋，天色已经将晚，顾衍昔起身告辞。
“那便如此吧。”叶睿点了点头。
姜贵人刚觉得自己有机会和皇帝多接触一下多说两句话，叶睿就对姜贵人说：“爱妃今日劳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姜贵人：“……是，那臣妾告退。”
顾衍昔和姜贵人两人一同出了乾承殿，姜贵人刚到门口就出气般对顾衍昔狠狠剜了一眼，这才怒气冲冲地带着侍女离开。
顾衍昔摇了摇头，却有些同情的看着这个娇俏的女人远去的背影。
叶睿还坐在棋盘前，在顾衍昔他们刚走后不久，叶睿面前就凭空多出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也是一副棋局，竟是跟叶睿之前在棋盘上摆的那副怪异的局有几分相似。
这是一个暗号。
只有叶睿和护X宝看得懂的暗号。
叶睿的棋局一摆完，护X宝就明白了：叶睿的意思就是让它利用姜贵人的茶水，在顾衍昔的茶里面下毒。
而姜贵人，是叶睿故意叫来的。
至于字条上的内容就直接地多了，一看就知道是护X宝的语气：顾衍昔要给自己下毒，你也要给他下毒，你们这是在拼默契么？
叶睿讶然，这个男人，还真是……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可是最终，叶睿还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本想替顾衍昔洗脱了嫌疑，却不想他竟也是一个不要命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