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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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仁二十年皇九子回宫，次年封太子位。
又去一年，英帝薨，皇九子即位，改年号宣瑞。
“没想到，叶睿终究还是坐上了皇帝的宝座。”顾衍昔按了按眉心。
其实早在一听说叶睿是九皇子的时候，顾衍昔就隐隐觉察了这件事，因为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叶睿比他小一岁，未来的皇帝也比他小一岁。直到叶睿当了太子，顾衍昔心中的猜测就直接被印证了。
如今叶睿已经是新帝，顾衍昔也得筹划筹划怎么混到人家妃子身边去了。
当然，首先得先在护X宝这里探探口风。
“没别的方法，要想接近后妃，只有去当太监。皇帝的女人，哪是你可以随便见的。”护X宝哼哼唧唧地说。
“……”这一点，顾衍昔真做不到，也不想做到。顾衍昔沉吟了一下，“那要入仕途呢？”
“哈？”护X宝受到了惊吓。
“你这么高科技，随便给我考个不上不下的名次回来就好，到时候在京里熬个一两年资历，凭我的能力，要混到叶睿身边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顾衍昔非常豪爽地给了护X宝强大的选择余地。
“……”护X宝觉得自己好委屈，就算它是系统，也不喜欢整天对着之乎者也的好吗？！偏生这种程度的要求，它还不能不提供帮助。
新帝登基，加开恩科。
从进贡院拿到试题开始，顾衍昔就开始聚精会神奋笔疾书。
考官心里默默点了点头：嗯，字迹隽永，好字好字。
这倒不是假的，顾衍昔在古代，毛笔字确实已经是练得炉火纯青，有相当的水准了。
等考官转了一圈回来后，顾衍昔已经在快要写完。
考官一看他写字毫无停顿，心中再次感叹：嗯，笔走游龙，文思泉涌，看来今次考试名次，定然是有他一席之地了。
“顾衍昔，好了没，劳资要翻页了！”护X宝吼道。
“好了，翻吧。”顾衍昔面前有一块透明的屏幕，只有他能看见。
考试为期三日，这几天顾衍昔就是把护X宝整理出来的文章不停地抄不停地抄不停地抄，抄得连毛笔字的水准都上升了一个档次。
七日之后是放榜之日，顾衍昔晃荡到贴红榜的地方，人太多，顾衍昔懒得进去挤，就问护X宝：“第几？”
“第一。”护X宝很淡定地说。
“……”顾衍昔无语了一阵，他是让护X宝随便给他考个名字，可没打算抢人家状元郎的饭碗，只得叹了口气说：“没事考那么好干什么？”
“……”护X宝以为他会夸它智商高来着。
“不过殿试你可要继续努力。”顾衍昔勾了勾唇。
“靠……”
两日后，前二十名参加御前殿试。
顾衍昔再次不出意外写了惊世佳作出来，只是能进这里考试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例行最优的三篇文章是要交给年轻的帝王评判的。
包括顾衍昔在内的三人，有了第一次近距离面圣的机会。
“学生崔泽庭。”
“学生张世云。”
“学生顾衍昔。”
“参见皇上。”三人跪下齐声道。
“起来吧。”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威严地道。
顾衍昔已经有近两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再次听到，竟有些当时惘然的叹息感。
“你们的文章朕已经看过，都写得很好。”这是正面肯定了：“不过状元的头衔却只有一位。”
叶睿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扫过，顾衍昔垂在身侧的手在广袖中微微捏紧。
难得的，顾衍昔此刻竟然有些紧张。
让叶睿认定的状元究竟会是谁？
“崔泽庭。”
“学生在。”
“你就是今次的新科状元。”叶睿威严地说道。
不知怎么，在听到“崔泽庭”三个字的时候，顾衍昔竟然有些微的失落，他原本紧握的手，微微放开了。
最终张世云成了榜眼，顾衍昔做了探花。
之后叶睿说了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顾衍昔并未仔细听，因为心里那一阵没来由的失落让他无暇顾及这些。
叶睿照例要将每个进士进行封赏，几乎每个人都得到了该有的官衔，只有顾衍昔却一直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顾衍昔。”叶睿的声音终于传来。
顾衍昔怔了怔，将自己的思绪收回：“学生在。”
顾衍昔，竟然是最后一个接受封赏的。
“顾衍昔，朕该封的官职都已封出去，现在朕实在有些为难，不知该给你个什么官位好了。”叶睿坐在龙椅上，微微皱了皱眉头。
“……”
无论是顾衍昔还是在场的官员，全都觉得叶睿简直就是在胡扯，这朝廷什么乱七八糟芝麻绿豆的官职没有啊，还能腾不出一个空缺来了？
可这话却是不能说的。
这时叶睿佯装思考了半天才勉为其难地才说：“索性朕就封你做个中书舍人吧，虽说是委屈了你这个探花，但若你做出功绩，朕也绝不会亏待于你。”
中书舍人，正六品。掌侍进奏，参议表章。
“……”
在场的官员全都怔了怔，这个中书舍人官职虽然不高，却是有参政议政的实权的，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帝的身边觐见，可谓是刚进官场的儿郎梦寐以求的官职。
这还叫委屈？
皇上啊，您没见人家状元的脸都快黑了吗？
顾衍昔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叶睿……竟然把他直接安排在了身边？
官员们心里都开始打鼓，这个新科探花是个什么来头，皇上摆明了这是在偏袒于他啊！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
“顾卿，你看朕的这个安排可行否？”叶睿突然问道。
“……”顾衍昔恭敬地行礼答道：“谢主隆恩。”
“如此甚好，现已时至晌午，众卿也该饿了，便都散了吧。”叶睿让朝臣都退了。
大家跪下恭送帝王。
叶睿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一半突然转头，对着跪在下面的顾衍昔道：“顾卿，朕还有事同你说，你便随朕来一道用饭吧。”
“……”顾衍昔愣了一秒，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是。”
官员们一个个开始若有所思：还要一起用饭？这情形……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啊？
直到皇帝和顾衍昔走远了，一些人还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
还是有些脑子活络的大人开口了：哎呀，这位探花郎的这样貌真是极好的啊……
那些还没想明白的人突然醍醐灌顶，可不是！这么好的样貌……难怪，难怪……原来圣上竟是好这口的……
可随即，这些大人想通各种关键，立马又讳莫如深了，天家之事，心里知道就好了，不可说，不可说啊……
为中榜进士设下的宴会是在晚上，这大中午的，新帝就把探花郎请来会私宴，这确实让人浮想联翩，顾衍昔一时也吃不准叶睿到底是想做什么。
叶睿坐在御花园中的凉亭里，一身明黄色龙袍，头发被九龙金冠束起，帝王威严不怒天成。
顾衍昔躬身垂手站在叶睿的对面，有些许压抑。
“阿衍，坐。”叶睿看着顾衍昔，轻轻柔柔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顾卿，是阿衍。
顾衍昔怔了怔，却没敢抬头看他，只是听叶睿的语气，分明是有些重逢的欣喜的，这才放松下来，可拒绝的话却是必须要说的，“臣不敢。”
“阿衍，当日我离开，你说会来找我。我可是等了你整整两年，可等来的，却是你我的生分。”叶睿叹口气，“坐吧，你总不能老让我仰着头跟你说话吧？”
这回，又从“朕”变成了“我”。
顾衍昔想了想，也只好答应，“臣，僭越了。”
待顾衍昔在叶睿对面坐下，叶睿就命人上菜，然后在宫女布完菜后，才说， “全都下去吧。”
“是。”
一众宫女太监全部离开，叶睿才亲自给顾衍昔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到他的碗里。
“尝尝。”
顾衍昔听命地执起筷子尝了一口。
只一口，顾衍昔就惊讶了，抬头望着叶睿。
“敢问皇上，这可是万福园的醉鸡？”
“不错。”叶睿淡着神色点点头，“你再尝尝这酒。”
顾衍昔拿起一早由宫女倒好的酒，浅尝了一口，顾衍昔严重讶色更浓，是桃花蜜。
“你看，你只消一口就能尝出出处，可朕却是尝再多，也尝不出当日你我同饮的欣喜了。”叶睿似是漫不经心地笑了一笑，“阿衍，这皇宫，不只是生分了你我情谊，还让我尝不出了这人情滋味，你说，我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义？”
顾衍昔一惊，立马跪下，“皇上乃九五至尊天命所归，怎能说无意义？”
“可是。”叶睿站到了顾衍昔的面前，明黄的袍角在他眼前微晃，“想要在皇宫活下去，就要十步一见血，百步一索命。我过得，真不如寻常百姓，阿衍，我想你，想念在顾府的十二年。”
短短两年时间，老皇帝驾崩，玉太后入了护国寺带发修行，大皇子因试图谋逆被斩首，连朝堂都被整顿肃清，这些事，顾衍昔是知道的，可是真当叶睿只用几句话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却是淡淡地心疼，这个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究竟是怎样在这腥风血雨的皇宫里度过这两年的？
顾衍昔终于明白，叶睿寻上他，只是因为皇宫太令人心寒，他想要有个人可以慰藉。
“皇上多虑了，以后，有臣陪着您。”
顾衍昔无论是神情和语气，都平静地过分，可是叶睿分明从中听出了一丝心疼。
“好。”叶睿笑着点点头，“我知你从不骗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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