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现代活在开封》蓝盒子的流浪猫

40、番外：那些发生在厨房里的恶作剧

　　《一》
　　杨嘉心还在现代的时候，不是在餐厅吃饭便是有妈妈的爱心餐，向来只是偶尔下厨，所以她会做的菜只有以下几样：清蒸鱼、清炒鸡蛋、清炒瘦肉、清炒青菜。到了开封府，三餐随着大伙儿，不用她烦恼膳食的事，她继续只在心血来潮时到厨房鼓捣/挑战一番。

　　古代的煮食方式不如现代方便，火折子很难用、生火很麻烦这些基本障碍不提也罢，杨嘉心最讨厌的是用灶控制火力很困难。加减一根木柴、改变些小煽风点火的力度、柴火燃烧的时间，全都会影响火候，继而决定她煮的东西是生是熟，还是过熟。杨嘉心试过好几次因为用的火太大，煮老了一条鲜美的河鱼、烧焦了一锅炆鸡、烧干了炖鸡蛋的水……看着一片狼藉的铁锅，向来不轻易服输的杨嘉心，自然本着迎难而上的精神研究灶火的温度变化。等她处理好火力大小，其他问题也一一浮现，例如瓦罐中的白花花的晶状体，到底是盐是糖？杨嘉心表示她忙乱起来的时候会傻傻的分不清楚，所以有时候炒瘦肉很甜，鸡蛋糖水很咸，炒青菜没味道。

　　令杨嘉心惊讶感动的是，无论这些制成品多么惊吓，展昭总会很帮忙地全部吃完，而且还会期待杨嘉心下一次下厨。这样的热情无疑是对她最大的鼓励，除了决心“征服”炉火，做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以感谢展昭的支持也是她的目标之一。终于在多次屡败屡战后，杨嘉心清蒸出一条嫩滑鲜甜的鱼，另加味道刚刚好的凉瓜炒蛋。

　　展昭在一旁帮忙放好碗筷，杨嘉心则把饭菜端出来，她止不住雀跃，提前问了他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我煮的菜又不好吃，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脸期待？”看到展昭双眼亮晶晶的闪着，不知情人士会以为饭桌上的菜肴好吃的惊天动地。

　　展昭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脸上闪着期待说道：“因为你虽然不会下厨，但煮出来的东西总是充满惊喜啊。”人尚未坐定，他便举箸夹了一箸凉瓜鸡蛋认真看着，好奇地猜道：“看起来是熟了，不知道吃起来是太咸还是太淡？”

　　杨嘉心气得差点一盘子菜扣在展昭头上。

　　《二》
　　工作狂人们的特点之一是他们常常忙着忙着就忘记了吃饭，有一段日子，杨嘉心完成了手上的研究时，已经过了饭堂的饭点好一会了。她匆匆奔进厨房，王大嫂一见她来便捧出一份午饭，有青菜豆腐，说是展昭特意请王大嫂给她留的。杨嘉心对吃的也不甚在意，谢过大嫂便拿着午饭回房边看书边吃完。

　　这样一连七天都是如此，饭菜里没有一点荤腥。虽然青菜每日不同，豆腐也变着法儿煮，但杨嘉心还是有点吃腻了。再说，菜色是展昭特意安排的，但这样定必额外劳烦王大嫂和厨房里的帮手，他怎么好意思了？杨嘉心又点闷纳地沉吟一下，整体来说，这些饭菜分类在素菜，清淡而有营养，但这和荤菜有何冲突了？与其瞎猜，不如直接问他。

　　展昭对杨嘉心这个问题有点不解，他一本正经地反问她：“你让大家叫你做小羊，‘羊’不是吃素的吗？展某只是担心你吃了肉会消化不良。”

　　杨嘉心面色不善地疾步离去，边走边回想：以前看的是哪版本的包青天？正文没有提及，又没有番外，害得她不知道展昭实际上是个神烦的人物！连续被作弄两次，杨嘉心霎时止步，内心仰天长啸：不报复过来她不姓杨！

　　《三》

　　展昭公务繁忙，有时晚上归来会错过了饭点，他不劳烦厨房给他留饭菜或是另煮，而厨房忙起上来也顾不上展昭一个人。所以如果厨房没有现成的食物，要是展昭不累就到王伯面摊帮衬，要是太累厉害便倒头大睡，直接饿过去了。杨嘉心后来注意到了，便把他会夜归的日子记上心，给他留一份饭菜在厨房热着，这样展昭再累也有些食物垫肚子。

　　然后，某一天，展昭发现他的饭菜味道有点……淡……淡得就像忘记放盐的样子。他知道这是王大嫂煮的菜，也许她太忙才忘记吧？展昭向来有什么吃什么，又理解王大嫂的辛劳，自然不会说些什么。但接连几次饭餐都清淡如水，他就奇怪起来了。一问其他捕快衙差，他们却说王大嫂的菜肴水准一如以往。“展大人，你最近的饭菜都是小杨帮留的，你问问他吧。”

　　“是啊，青菜是我在王大嫂放盐前请她盛起来一份的，至于肉类呢，是我特地另外用白水灼熟的，几乎没有盐分，非常健康。猫科动物最有益了，花花也是吃这些的。”

　　“为什么？”展昭皱了一下眉头，抱臂询问。

　　“猫长期吃是人类分量的盐会严重影响肾功能，年纪大了容易得肾衰竭，肾衰竭即使在我的世界也是很难治疗。你是为皇上亲封的‘御猫’，我必须好好关注你的身体健康。所以你以后就和花花一样，吃没有油盐酱醋的白水灼肉吧。”杨嘉心笑眯眯地回答，没有注意到气氛微妙地转变了。

　　肾功能？肾衰竭？这姑娘的脑袋里都装些什么啊？要报复展昭之前的作弄都不是开这样的玩笑！展昭心理默默咆哮，面色纠结地瞪着说得眉飞色舞的杨嘉心。“一只猫的肾功怎样关你什么事……展某的身体健康得很，我的肾怎样更不用你担心！”

　　展昭的反应和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杨嘉心不解地想：羊对猫；青菜餐对少盐餐，一副很为对方好的样子……各个特点都对上了，为什么展昭是又惊又怒地拂袖而去？他惊些什么啊？然后，杨嘉心又觉得他尴尬害羞的表情好生熟悉。

　　哦……难怪他这个反应了~

　　展昭躲了杨嘉心三天，终于在一个命案现场不得不见。一见她嘴角挂着的窃笑，坏坏的走过来，展昭便知道没什么好事。“展大人，多日不见，你还安好吗？”

　　展昭低低哼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觉得杨嘉心问的每个问题都意有所指，整个人尴尬紧张得手足无措。杨嘉心越看越好笑，见四下无人，才轻咳一声清清嗓子，正色道：“展大人，那天我们好像出了点误会。我学的医学和你们理解的不同，我指的肾功能，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喇。再说，大宋医术中的肾，意义也不止是你想的那么狭窄。这张笔记摘自医书，你自己看看。”杨嘉心自袖子暗袋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整齐清晰地写满了字，她塞给展昭，忍着笑意严肃说道：“我最初不明白为什么你想到这些，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想到这些。”

　　展昭觉得脸都快烧着了，内心无限循环：展昭你乱想些什么展昭你乱想些什么展昭你乱想些什么……

　　杨嘉心自顾离开了。后来，她听其他捕快说，那天是展大人供职开封府以来，走神出错最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