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现代活在开封》蓝盒子的流浪猫

19、兔子 杨嘉心自展

　　杨嘉心自展昭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颗脑袋，往门外一看，果然看到一双又黑又亮的纯真眼睛，连忙装一个鬼脸，躲回展昭背后。少顷，再慢慢探头观看，又和那双明亮眼睛的小主人打个照面，两人同时吐舌“嘻嘻”一笑，分别躲回背后门后。

　　展昭本来只当视而不见，径自向对面的周大爷问话。但杨嘉心越玩越开心，一个不留神就一头撞上他的肩膀，终于令他忍无可忍。

　　“杨嘉心，你今年多大了？”

　　“噢？下个月就二十三了，怎么了？”杨嘉心揉着脑袋，又有点尴尬，没听出展昭语气里的隐隐火气。

　　“都二十有三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般没分寸？”展昭说完，又瞪她一眼。这日，他们又重回贫民区找人问话，想再次确定死者生前进食过的药物食物。

　　杨嘉心马上向周大爷躬身一揖道歉：“周大爷，刚刚在下失礼了！”再回身向展昭解释：“周大爷的口音我实在无力听懂，你们说了半天，我只听出了‘兔子肉’三个字，一时无聊才和小朋友玩起来的，是我不好，对不起了。”

　　展昭叹了一口气：“也罢，大爷一家来自蜀地，也不怪你不熟悉蜀地的口音。那孩子不是巷头陈大叔小儿子吗？”

　　“是啊，他来找我玩的。’杨嘉心说着，又对着在门外偷看的小孩儿调皮一笑，忽然又有计较。“要不我去问问小朋友的话吧，说不定他也有什么线索！”

　　展昭看在眼里，心里好笑：明明是听不懂两人说话才想趁机溜走，却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但还是朗声正色叮嘱：“这民居小巷错综复杂，别和小孩儿走远了。”

　　杨嘉心微笑点头，向周大爷微微欠身，便出去拉着小男孩走开。

　　展昭回过头来，继续问话：“大爷，你刚才说的捡到兔子肉，是什么一回事？”

　　*

　　杨嘉心和小男孩拉着手坐到一棵树荫下，两人玩了一会，杨嘉心随口问道：“小武，你老实告诉我，今天你是偷走出来玩的，是不是？”

　　只见小武小脸一惊:“小嘉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你爷爷奶奶刚刚过世，你娘亲怎会让你乱跑！”

　　只见小武一张小脸都皱起来了，苦闷说道：“我是想念爷爷奶奶，但天天关在家里，我都快闷出毛病来了。”

　　“觉得闷便帮着娘亲料理家务啊，那会闷出毛病？”杨嘉心笑着捏捏小孩鼻头，又打量一下他的身高，‘不过才是五六岁的小朋友，帮娘亲煮饭食还是有点勉强呢。”

　　“我会炒白菜的！”小武大声抗议：“但娘亲最近煮的菜，我却学不来。”说着看看四周，拉着杨嘉心衣袖，两颗脑袋顿时凑在一起，小武一脸自豪，压低声音说：“小嘉哥哥，这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人，我们家天天有肉吃呢！”

　　杨嘉心貶貶眼睛，一时理解不到小朋友所说的秘密有何重要，只好也低声回答：“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天天有肉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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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武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差点连声音都忘了压下:“小嘉哥哥，你也有兔子肉吃？！”

　　兔子肉？刚刚周大爷好像也说过兔子肉？难道……杨嘉心快速思考一下，便说：“哇！原来你吃的是兔子肉，但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兔子啊？”

　　“肉是爹爹山上带回来的……爹爹说他找到兔子的事不能告诉别人，要不然我们就没肉吃了。小嘉哥哥，你知道爹爹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杨嘉心稍微一想便明白其中道理：这里的人生活穷苦，平日清茶淡饭，若突然发现一处地方可每天捕获兔子，当然对外守口如瓶，唯恐他人竞争。只是兔子生性灵敏狡猾，陈大叔只是一个樵夫，居然能够捕获这么多兔子，杨嘉心觉得非常值得查探一番。

　　“小武，你爹爹捡到兔子的事十分重要，他什么时候回来？”

　　*
　　杨嘉心看着四周一片荒野，又看看脚上蛇咬伤口，欲哭无泪。心中只是大喊“展昭你快回來啊!”。现代有句话好像叫作“不作死就不会死”，正好用来形容现在的她。

　　咳咳，就在不久前，小武才告诉她他爹平时上山砍柴的位置，就被他娘亲揪
　　住耳朵回家了。她和展昭剛走到山腳，便聽到山上一聲慘呼。展昭听见呼声撕心裂肺，唯恐有什么危险，便先留楊嘉心在原地等候，自己先施展輕功上山查探。楊嘉心獨自在人煙稀少的野外，自然乖順老實，也不敢胡乱动，直至她眼尖發現草叢間似有灰溜溜的兔子一隻，才小心翼翼走進草叢。原来不是兔子，卻是一塊破布而已。正想走回路旁，她就被蛇咬了。雖然她以前学过蛇咬伤的紧急处理方法，但已经全数还给急救班老师，只得著急等待展昭回來。

　　“公子，你受伤了”一把儒雅声音在杨嘉心身后响起，她转头一看，便见一个背着竹箩，身穿深灰长袍，面留短须的清瘦男子正正以锐利眼光看着自己。

　　“在下没事，谢过阁下了。”杨嘉心无缘由地被这眼神一惊，戒备之心顿起，一句说完，便跛足向前走开数步。

　　“在下看公子脸色苍白而隐呈黑气，细汗密布，同时左脚跛行，加上这山头多有毒蛇墨竹出没，只担心公子遭遇毒蛇攻击。既然公子说没事，在下就放心了。”

　　“阁下是谁？”居然看一眼就发现这么多讯息！

　　“在下是一名大夫，平时常常为这里的居民看病，对蛇咬伤颇有研究。公子可愿意让在下一看？”那大夫见杨嘉心还在犹豫，又道：“若是被墨竹咬伤，需在半个时辰内敷以解毒草药，不然，便是能救回来，一条腿也废了。陈大叔的左腿便是这样残废了的。”不等杨嘉心答话，已放下背上竹箩，从中取出一块洁白方布，抹上一坨碧绿膏药，分明确定杨嘉心被蛇所伤，又决心救治。

　　杨嘉心听到他说那蛇叫作墨竹，提起陈大叔的脚伤，又看到他准备膏药的手法专业纯熟，终于相信他所言，只是始終保持警惕之心度。“谢谢大夫相助，只是在下现在急于与朋友汇合，不如这药等在下见到友人再上？”

　　“公子是开玩笑吧？’那大夫听到杨嘉心推辞，怒气大盛。“什么友人重要得让公子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伤口在哪里？快让在下上药！”

　　杨嘉心被他一喝，只得乖乖听话。药膏贴上肌肤，红肿疼痛的伤口立时清凉一片，肿痛范围更是快速减少，舒服受用之极。“在下感谢大夫相救。”

　　“不用谢，悬壶济世本是医者天职。”那大夫右手轻拂胡子，锐利眼光又开始打量杨嘉心。“听公子说话口音，公子是自外地而来？”

　　“嗯……算是吧。”不知怎的，杨嘉心有点神志恍然。

　　“那不知公子家住何方？家里还有什么人？”那大夫见杨嘉心面露警戒神色，又连忙解释：“公子切勿误会，只是这药膏解毒之际，伤者会陷入昏迷，在下需要先打听公子住家，才能把公子送回。”

　　杨嘉心努力集中精神听他说话，但脑海慢慢一片迷糊。

　　“我……住在开封府……”连说话都困难起来了……很不对劲……杨嘉心努力抵抗睡意。‘我……和展……展……一……”

　　大夫扶着晕倒的杨嘉心，锐利眼神变成一片担忧：“何故药效发作这么快，他刚才说的是开封府？定是他以为我是坏人才说来吓我。那我该送他回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