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现代活在开封》蓝盒子的流浪猫

15、选择 杨嘉心定定

　　杨嘉心坐在石阶上，心不在焉地给后巷花猫挠脑袋，静静思考她身处的环境。贾家的惨剧，让她深刻认识到古代女人命运的不堪。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相夫教子，把一生贡献家庭，就是宋代女性的唯一出路。杨嘉心并不反感这样的生活，但前提必须是女性自由自主下的决定，而非社会逼迫下的妥协。杨嘉心成长的现代社会相对自由，每日还有许多人努力争取男女平等，她从没想过自己一下子就穿越到一个男权至上的原始环境，接下来，她该怎办呢？

　　她知道，她必须发展自立的能力，不能单向接受开封府的照顾。兴幸大人和展昭接受了自己以男装示人，容许她逃避社会对女性的束缚，虽然她很不爽自己的行为：这无疑是助紂為虐，配合着大环境对男女的要求。但现在自己也过不好,只能一步一步地来了。

　　膝上的猫咪满意地翻了个身，杨嘉心随手挠起它下巴来，心里继续考虑事情：该如何利用现代知识帮助开封府、不做闲人，如何进一步学习医术、发展医疗工具、立足古代，还有如何赚钱生财……一路思考下去，杨嘉心从心情沉重变成充满朝气，本来举步维艰的古代生活也充满挑战乐趣。嗯！就这样吧，人生只活一遍，无论是怎样的环境，都得把日子过得很快乐有趣！

　　正想得开心，猫咪却突然跳到地上，向她身后炸毛咧嘴。杨嘉心转头一看，正是捉了花猫三次的展昭。只见展昭只是淡淡瞥一下花猫，逕自在杨嘉心身旁坐下，便生生压下了花猫的气势，花猫不敢再炸毛，只是跳回杨嘉心膝上，戒备地看着展昭。

　　“杨嘉心，考你一个事儿。你还记得我推测小偷身怀轻功吗？”

　　“记得啊，其实我有点奇怪的。一个身怀武功的人，为什么不试试当个护院保镖什么的？而且，我记得明法寺的路，从厨房迷路到贾大同死的厢房，也太远了。”

　　展昭双眉一扬，她也想到这点了。他刚才出去，正是了结这事。

　　“张大米父亲被贾大同的生意手段逼死，他一直伺机复仇，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成功。”

　　“那么多人想杀死贾大同，他的人缘真差！”

　　“多行不义，他家子嗣凋零，也是上天的惩罚。”

　　贾家的恩怨情仇终于结束了。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花猫边用力瞪着展昭，边起劲蹭着杨嘉心手臂脚跟，惹得杨嘉心咯咯轻笑。展昭还是淡淡瞥花猫一眼，便对杨嘉心另提事情。

　　“杨嘉心，大人和先生有事找你。”

　　从大人的书房走出来，展昭和杨嘉心一路无言。展昭看着面容平静的她，心中奇怪怎么她没有开心的小脸通红，也没有激动的手舞足蹈。

　　然而，第一步踏入客院，杨嘉心便紧紧抓住展昭手臂。

　　“展昭，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给我说了很多好话，大人他们才卖你一个面子，才让我工作的？”刚才，大人同意以后让她参与案件，在没有案件时，她可以随先生学习各种医术刑案知识。周捕头刚刚也在，他则邀请杨嘉心加入捕快一列，发展探案潜能。

　　“展某和开封府的人是那么公私不分吗？”展昭又好气又好笑。“公务岂同儿戏，若他们非真正的相信你，便是展某说什么好话也没用。”

　　话刚落音，杨嘉心便激动的围着展昭跳来跳去：“天啊！好开心，就好像哈佛和剑桥同时向我招手的感觉啊!” 杨嘉心激动不已，古代人觉得女子该有三从四德，不出闺门半步，难得大人同意让自己在开封工作，是正式邀请啊！

　　“什么是佛……桥……？什么招手？”

　　“就是很闻名很优秀的书院也要收我做学生啊！就像所有的酒楼都抢着要的香满楼的厨子啊！”

　　听到杨嘉心的比喻，展昭忍不住哈哈大笑。看着鲜蹦活跳的杨嘉心，展昭心中也是暖洋洋的，心里那个很重很重的负担也显得轻了一点。

　　“杨大厨子，你想想要去哪间酒楼吧！”展昭展颜笑道，”虽然周捕头请展某劝你一定要选择进捕快之列，但你若下了决心，又岂是展某所能劝的？”

　　杨嘉心定定地看着笑得如此开怀的展昭，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帅啊，好美啊！在这关键时刻，她……好像花痴了？！

　　展昭长相剑眉星眸，英气逼人中又带谦虚温润，他的气度不凡，他的俊朗无双
　　是杨嘉心向来知道的，但这样的帅加上这样的笑，真的是人间至美啊。话说平日的展昭也常笑，也十分俊雅，但温文尔雅的淡然一笑，倒不是没有真情，只是总有着无形的分寸礼数。只有刚才，他才缷下礼貌客套的面具，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笑容恣意攀上展昭的俊雅容貌，漆黑的星眸、挺直的鼻梁、坚毅的薄
　　唇，都染上了融融春意，又如初夏阳光般温暖动人，更重要的，是这发乎自然的笑容里，不染丝毫世俗尘埃。杨嘉心不敢相信，在江湖官场打滚多年的展昭，见尽人情冷暖勾心鬥角的展昭，笑起来还可以如此明净如琉璃，不染纤尘！杨嘉心忽然觉得，如果加入了捕快队伍，每天随着展昭办公，看着这样的笑脸，也是个赏心悦目的事情。

　　公孙先生向来沉稳淡定，所以当他听到杨嘉心决定随他学习医术时，他也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看来比起外出查案，小杨还是更爱医术。但这样一来，你就要让展护卫和周捕头失望了。”

　　杨嘉心想起展昭听到她的决定时微微一愣的神情，他问起“怎么？你真的不想随展某办公？”的闷闷声音还萦绕在耳，不知怎的，她心里慌得紧，又有点内疚。

　　“公孙先生……其实嘉心很想随展大人工作的……“杨嘉心努力解释。”但经历了贾大同一案，嘉心自问要成为展大人的好帮手，必先加强自身学识修养，也得接受一点挫折磨练，我跟着展大人，他一定处处照顾我，这样嘉心便永远不能成长了。”

　　杨嘉心稍顿，又说：“再说，嘉心也想随先生学习宋朝的医术，记得初遇展大人时，他受的外伤可由嘉心学过的缝合技术治好，但他所中之毒却幸好有先生的解毒丸救命；贾大同案中的昏眠丹药，也是嘉心从未见过的。嘉心对这些毒理药理的运作十分好奇，为了增长知识，也为了日后帮助展大人，嘉心觉得自己还是要先跟随先生学习才是。”

　　“你可向展护卫解释原委了？他明知你‘身份’还容许你进捕快班，必定是对你分外肯定欣赏。”

　　“已经解释了……”但她觉得展昭还是有点郁闷，离开的时候都没有那轻松的笑容，话也不多了。也是，要进捕快行列得经过重重考试，现在展昭和周捕头直接就让她通过了，她还不领情，换她她直接就生气了。

　　“那就好，小杨，我们明天开始上课吧。”

　　看着杨嘉心离开的身影，公孙先生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公孙策没看错你！”

　　<女子的悲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