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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嘻哈杀手 ...

  •   砰然一声巨响,木屑伴尘土齐飞,南边的窗户被撞得稀巴烂,一个黑衣人扑的跳了进来。
      但见来人好长的一张马脸,一对圆圆的眼睛却跑到了额际,拳头大的鼻子横空而出,将那嘴巴都遮挡住了,就如没长嘴巴也似,长长的下巴向前暴突伸出,却不知是偷了谁家的鞋底子安装了上去?脖子细长如鹅颈,顶着一个斗大的脑袋,头上光光如已寸发不生。更令人惊奇的是居然连眉毛都没长。
      胡不是正无聊透顶得数腿毛,此刻正数到高潮忘我处,只待将一小块地方的数清楚了,就能具体得知他腿毛的数量,胡不是心中颇有成就感,兀自欢喜不已。
      却被这突发的情形吃了一吓,待看清来人后,不由暗中失笑,心想这人当真还丑的可以,上天造人真是他妈的鬼斧神工莫名其妙乱七八糟。
      终究还是忍不住笑,连忙背转过身去,哈哈哈仰天大笑了三声。
      这一笑不打紧,却将刚才已数好的腿毛数量忘得一干二净。
      登时大怒,随手抓了个东西就扔将过去。
      此谓迁怒。
      胡不是有言道:“迁怒于人总比自身发怒好。发泄有益于情绪的舒缓和身心的健康。”

      来人刚稳住身形,正待发话,没料到胡不是见了他就哈哈哈的大笑,当下呆了一呆,心想:“噫,这丫是失心疯了么?”不由一喜,暗道:“也好,免得老子杀他大费周章,他这一疯,老子动手就方便轻快得多。”却又见胡不是抓个东西扔将过来,话都不讲便行发难,当下一愣,心想:“我靠,他奶奶的跟老子水仙不开花------装蒜,江湖中有言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居然是高手来的。江湖中又有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看来此行大凶,难怪今天早上不知哪里来的死乌鸦总是对着我的大门呱呱叫;还有那条癞子狗这些天也是见了我就追咬。适才潜伏在园中的时候一只晦气蜘蛛也爬到老子鼻子上来拉尿。奶奶的,大大不妙,大大不妙。”
      他这么罗里巴嗦的想上一大堆,也没看清扔来的是什么东西。口中却虚张声势,大喝一声道:“呔,来得好!”东抓西抓,一阵手忙脚乱,竟然接住了。
      却是一口小铁锅,锅里似还盛得有汤水之属,颇有些沉,那人双手托住铁锅将其举在头顶,居然滴水未漏洒。
      胡不是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惊奇,似乎不信,似乎又很艳羡,口中叫道:“哇噻,帅呆了。”
      那人一脸得色,怪笑道:“挖哈哈哈,江湖中有言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小子,没见过似老子这般厉害的吧?丫虾虾虾虾。”
      胡不是双手抱拳道:“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失敬失敬。”
      忽闻嗤嗤作响,原来始那人抓住铁锅的双手十指处冒起一股股青烟。
      那人登时脸色大变,汗水从额际流出,只觉十指钻心般的疼痛,暗暗叫道:“苦矣苦矣!中招了!当真是糟糕之极!江湖中有言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老子也太过粗心大意了,看来一切征兆都要在此刻应验了。江湖中又有言道:‘乐极生悲’,便是我了。妈拉个巴子的何神仙,那丫前些天还说老子要走鸿运。走他娘的狗屎运!此次若能侥幸得脱生天,一定要去砸了他的招牌。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却不知这铁锅上是什么厉害的毒药?疼得老子吐血。以后有没有柴烧现在倒不用去考虑,只盼能留得我这青山在就好了。马青山啊马青山,枉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原来这人之所以长了一张马脸,却因为是姓马的缘故,名字就叫马青山。
      马青山在心中自怨自艾,却咬牙强自撑着,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又想:“江湖中有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事情到了最后有甚转机也未可知。老子切莫露出败象示弱,让他看出我中了暗算。” 当下强忍疼痛,干咳一声,故作镇定,朝胡不是道:“小子,有一事请教?”
      胡不是微微一笑,道:“请讲。”
      马青山咧着嘴牙疼似的吹着冷气,直哼哼道:“奶奶的,你这铁锅是用来干什么的?上面可有什么古怪?”
      胡不是道:“哦,我正在煮火锅,等朋友回来一起吃。你看……”他指了指面前的小火炉,续道:“炉火正旺呢。”
      马青山闻言一呆,心道:“我倒!今天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江湖中有言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紧溜之!”猛然哇的一声怪叫,一跳三尺高,将那铁锅朝地上一扔,双手乱甩,显然已疼得不行,嘴里不住哈气,翻身越过窗子便走。

      胡不是哈哈一笑,身形忽然一动,在铁锅将要落地时将其抄住,身形再动,那铁锅又好好的放在火炉上了。
      他看着锅里热油翻滚,只觉鼻端异香扑涌,登时满室漫香,口舌生津,含笑自语道:“甚好甚好,没有被打翻浪费掉。”
      这时又是一声砰然巨响,北面的窗户却也被撞破洞开,一人“嗖”的飞射而入。
      胡不是心下微怒,道:“岂有此理!还来?”
      来人在空中大喝:“兀那小子纳命来!啊呀!”忽然惨叫一声,凌空翻了两个筋斗,头下脚上的摔将下来,“嘭”的一下,摔得七晕八素。
      胡不是一怔,暗道:“咦,搞什么名堂?”
      那人半晌从地上爬将起来,不说话,也不动作,竟直愣愣的站在当地发起呆来,脸上的神色一片迷茫。
      胡不是一看来人的模样,不由又是吃了一惊。
      这人长得比马青山也好看不到那里去。一般的光头,头发眉毛皆无。身材高且瘦,像一个病痨鬼扒手;一张阔脸却比常人大了双倍不止;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挤在中间一块,以至于一张阔脸上竟有四分之三的地方是空白;于是麻子趁虚而入,侵占了所有的面皮,一个个似士兵一般站得规规矩矩密密麻麻。太阳穴两边深深的凹了进去;额头却高高凸起,竟似被人暴打一顿将其打肿了一般,象发面一样肿得老高;最为奇特的是在“发面”上插了一根黑黝黝的棍状物什,宛若传说中的独角兽。
      胡不是心下惊异不已,心想:“真是奇哉怪矣,今日全天下的丑八怪都跑到綦城来了。他这太阳穴深深凹下去的模样倒甚是奇特,却不知练的是哪门子功夫;大凡内力深厚外家功夫练到及至的人,太阳穴都是高高凸起,似他这般的真是少见。还有他头上那个棍子也不知有何用途?怪哉啊怪哉。”
      那人呆了半天回过神来,转头四下张望,猛然看见了胡不是,竟然吃了一惊,向后跳开一步,摆了个格斗的招式,粗声喝道:“兀那小子,你在这里做甚?奶奶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老子又怎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连串的发问。
      胡不是一呆,道:“我靠!我还没问你,你倒来问我来了?岂有此理!”
      那人喝道:“你说什么?”
      胡不是登时啼笑皆非,心想:“不知是哪里来的痴汉?”当下耐住性子,温言道:“其实呢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知道吓死人在本朝是要犯罪滴。”
      那人呆住,想了半天,摇头道:“不懂。”忽然大怒道:“靠,你丫当我混蛋白痴么?净说些莫名其妙的八股文言来唬老子。实话跟你讲,老子没当杀手之前,也在清华大学里混过,跟那些教授讲师们且还很熟。”
      胡不是吃惊道:“啊?失敬失敬!却不知阁下在清华里什么的干活?”
      那人得意洋洋的道:“老子当初在清华里当保安,闯下了好大的万儿,当时简直何人不知无人不晓,到现在还有人记得;后来我□□了一个女老师,就跑到綦城来做杀手了。但实话跟你讲,现在在清华那一带收保护费的都是我的老兄弟们……”
      胡不是狂晕,抱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就是……”
      那人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啊呀,我是杀手,老子终于想起来了,我是到这里来杀你的。”胸膛一挺,大声道:“不错,我就是当年威震江湖的‘一枝梨花压海棠’牛大头,也就是现在名动綦城的两大嘻哈杀手‘牛头马面’之一。”
      胡不是哈哈一笑,道:“适才跑了的那位一定就是马面先生了。”
      牛大头“咦”了一声道:“你丫倒还不傻嘛?我还以为你混账糊涂的紧呢。不错,适才那位尿急了跑走的正是马面马青山。”
      胡不是一楞道:“尿急?”
      牛大头捧腹大笑道:“适才我见马面跑得飞快,就问他什么回事。那丫就说他今早水喝多了,此刻尿急得紧。哈哈,老子看他飞奔的那个样子,好像有人要他命似的。哈哈,真是好笑。”
      胡不是挺了也大笑不止。
      牛大头却止了笑,睁眼瞪着胡不是,道:“你奶奶的也笑什么笑?”
      胡不是大笑道:“哈哈,真是好笑。”
      牛大头沉下脸来,冷冷地道:“哼哼,你丫笑够了没有?”
      他刚才还在大笑,转眼间就酷毙了的样子,这门“喜怒无常”的功夫倒也练到家了。
      胡不是也不笑了,道:“笑够了。但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牛大头点头道:“很好,你反正要死了,就让你做个明白鬼。你请教吧。”
      胡不是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大门不走,你们却要撞破窗户进来呢?”
      牛大头道:“切,你白痴啊?问这么无聊透顶的问题。奶奶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杀手杀人时是光明正大的进行的。哼!”
      胡不是抓了抓头道:“倒也是。”
      牛大头道:“你丫的还有什么问题没有?一并让老子跟你解答了吧。免得落下口实让江湖中人耻笑老子对个垂死之人不够慷慨大方。”
      胡不是道:“问题倒还有。”
      牛大头道:“快讲!奶奶的死到临头了都还如此罗里巴嗦缠夹不清!”
      胡不是道:“阁下既然人称牛头,想必铁头功很是厉害了?”
      牛大头傲然道:“嘿嘿,嘿嘿,不错”
      胡不是道:“据说阁下什么都喜欢用头撞上一撞。想必适才也是撞窗进来的了?”
      牛大头道:“嘿嘿嘿嘿。”连话都懒得说了,明显的当胡不是是个白痴。
      胡不是道:“那么却不知阁下插在额头上的那根棍子有何用途?真是古怪的紧。”
      牛大头闻言一呆,愕然道:“什么?棍子?什么插在额头上的棍子?”
      胡不是指着他额头道:“就是你额头上的那根棍子?”
      牛大头怒道:“你奶奶的胡说八道!”却将信将疑的伸手到头上去摸。一摸之下果然就抓住了那根黑黝黝的棍状物什,登时呆住。
      胡不是道:“怎么?”
      牛大头忽然脸色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颤抖,一手抓住那根棍子,一手指着胡不是道:“你你你你你你…………….”
      胡不是奇道:“我我我我我我……我怎么了?”
      牛大头道:“你你你你你,小子,好得很,好得很。”
      胡不是道:“多承阁下吉言,我一向都很好。”
      牛大头此刻却是满头大汗异常痛苦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道:“小子,老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胡不是道:“阁下不必如此客气,请讲请讲。”
      牛大头道:“奶奶的,适才马青山那丫撞破进来的那扇窗户是用木料做的么?”
      胡不是道:“嗯,这个,应该是。”
      牛大头厉声道:“那老子适才撞进来的那扇窗户呢?用什么做的?”
      胡不是道:“这个,也应该是……。”
      忽然跳起来道:“啊,是了。”
      牛大头道:“奶奶的是什么了?”
      胡不是笑道:“哈哈,我记起来了,阁下适才撞破进来的那扇窗户却是用铁条来做的窗棂。”
      牛大头大叫一声,摸着额头上的那根棍子,痛苦地呻吟道:“奶奶的你丫好毒,明明知道我中了你的暗算,却还来取笑我这个棍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奶奶的,这不就是你窗棂上的铁条么?我倒!”果然就翻身倒地,不动了。
      胡不是呵呵笑道:“这个你却不能来怪我。要怪也得怪这个房子的主人?我只是这里的客人而已。当年他建造这个房子的时候我恰好在,所以就知道了这个窗户是用铁条作的。但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就不知道了。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此时,只听屋外有人长笑了一声,一把清凉柔和却极富磁性的声音赞叹道:“室陋宾客贵,艺高饭菜香,想必是胡兄光临寒舍且亲自操刀主厨了。小弟今日又有口福了。哈哈,妙极妙极。”笑声中,一位白衣公子翩然行了进来。
      正是此间的主人,江湖上有“一袭轻衣白胜雪,飘然山间不思凡”之称的“神仙公子”雪凡。
      雪凡一见到胡不是就大笑三声,然后一揖到地,爽声笑道:“在下山中访友,数日未归,不知胡兄大驾光临,未克远迓,恕罪恕罪。”
      胡不是也学他那般一揖到地,笑道:“鄙人未经神仙公子许允,便私自翻墙入室,大开房门,做菜煮酒,俨然以主人自居,惭愧惭愧。”
      两人相视大笑。
      雪凡转首见到了地上的牛大头,吃了一惊道:“咦,这人是谁?。”又见到了破烂的窗户,啊呀一声,道“我的窗户又是怎么回事?”
      胡不是笑道:“这是綦城的两大嘻哈杀手‘牛头马面’之一的牛头,我今天有幸得见,果然嘻哈。嘻嘻,哈哈”
      雪凡诧道:“胡兄只是初来乍到,却不知你在綦城有什么仇家?”
      胡不是摇头道:“我都糊涂得紧。”
      雪凡想了想,道:“你见到的那个马面是否也跟这牛头一样没有头发眉毛胡子。”
      胡不是道:“正是一般无二。叫人心中好生纳闷。”
      雪凡哈哈一笑,道:“有了,只需去找一个人。”
      胡不是道:“谁?”
      雪凡道:“君子楚。”
      胡不是道:“君子楚是甚么人?”
      雪凡微微笑道:“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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