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离开 ...
-
辗转过石门后我便扯着嗓门喊了起来:“师父!苏璆!郁伤不见了!!你们快出来啊!!!”奈何药灌得有些满,不敢轻易跑动,我便只能扯着嗓子求救了。
正当我要出去时,一个飞刀刺了过来,生生地掐进了旁边的石缝里!我吓得手再次抖了抖,还好自身定力不错,药没洒。
我转头看了看飞刀上的白带子,写着:在我这,别叫了。
我当时就懵了,苏璆你确定你瞎了么!
我放下汤药便冲到洞外,气愤愤地正要教训苏璆一顿,直直地撞见他们两人在洞外站着,看起来好像在交谈。
我放慢脚步,靠近了他们,将飞刀丢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我有些嗔怒:“你差点把我害死了!”
苏璆没但和我道歉,嘴角还勾起了弧度!
我真尼玛想一骨笛扔过去教他做人!
气有些消后才看见一旁的郁伤,连忙上前查看他的身子。
“我没事,我没事。”郁伤摆了摆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突觉气氛有些尴尬,转念一想,苏璆看不见……没事……
然后我没理他,继续仔细地翻看。
“你等我!我给你熬了些补药!”好像是没什么问题,我撂下一句话便冲回石洞里了。
我端着刚才放下的药,还好有些温度,更是小心地出了石洞,一步都不敢轻怠。
我端到了郁伤面前,看着他喝了下去,我估摸着是药很苦,看郁伤眉头皱了一皱,后来才舒缓了开来。
“嘻嘻,良药苦口嘛!”我朝郁伤露出了我的大白牙!
“不会,只要你熬的都不苦。”郁伤抿了抿嘴,朝我笑了笑。
“……”
气氛显些尴尬。
“现在身体有没有好些?”我赶紧转移话题,感觉周围有些冷,不知什么时候白气已经萦绕在苏璆的周围了。
“恩,谢谢你三千。”柔和得目光投了过来,我回了一笑。
“那……那你们先聊,我找师父有些事。”我侧着身子准备离开。
郁伤突然道:“三千,你顺便帮我带个话,我有些事想问你师父。”我被他莫名的举动给吓到了,懵懵地点了点头,逃离了现场。
刚想偷听他们说话了,这会儿被任务打断了也没有了心思,尽职地找骨老去了。
算是翻遍了整个石室才看到骨老从一偏门出来,我扯着师父就拖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外头,郁伤目光盯着我拖着骨老走近。
待到距离,唤了我一句:“三千你先把苏璆扶回去,我和你师父有话说。”
我哦了一声就拽着苏璆闪开了,奈何身形小有些拽不动,基本是以一种极端怪异的姿势行进着,还好师父郁伤二人已经开始交谈。
进了石室后我扶着苏璆坐下,问他会不会饿,见他摆了摆手。
“你饿了?”苏璆突然道。
哟!这都被你看穿了!我连忙道:“不不不,我怕你会……”
“呵呵呵……”一阵轻哼的笑声从苏璆那里传了出来,我拳头已上膛。
“你和郁伤说了些什么?”我好奇地问了想问的问题。
“他说他想带你走。”
“……”
“那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莫名的我的心得到些许安慰。
“那你不要你的眼睛了?”
我可是你的眼睛!
“如果他可以让你幸福……我这做哥哥的……”他话音未落我就一拳打了过去,虽然力道根本伤不了他,但见他还是眉头一皱。
“我只希望你开心。”
泪有些翻涌。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开心?”他眉目间都像是伤痕。
恍惚之间已经跌入怀抱里,我的抽泣大了起来,眉间是他的喘息声。
那几日不知是怎么过的,苏璆也不见踪迹,多半是在郁伤身边陪着他,话也都是些常唠,怕气氛尴尬。
从没见过郁伤这么开朗过,眼睛也亮堂了不少,见他身子健朗,我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有时候也能看出他一直在为我救他的事情愧疚着,我拍了拍他,告诉他这是债,上天总会让我还的。他见我眉目笑了,也舒缓了。
半月后他身子基本是恢复了,师父和我说他在给苏璆传功什么的,大抵我也不清楚,我寄着几丝能恢复眼睛的希望就让师父自己倒腾去了。郁伤大部分是交给我了。
直到那天他说想带我走。
我才知道这天终于来了,意味着我要离开苏璆,意味着我有归宿了,意味着我离刺杀苏庸的日子又近了。
我夜里常常不眠,打了几个比方,如果我和苏璆在一起了,他是不会帮我去刺杀他哥的。那如果我和郁伤在一起的话……几天夜里一想这个问题就到天明。
怪我还是拿捏不住自己的感情,或许是太多因素的羁绊,或许是我认为还欠了他太多,直至我答应了他。
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开心,莫名的自己的心却有些失落,当然,我没有表现出来。
后来据说那天后山发生了山崩,师父费了几天才在石头堆里把昏迷的苏璆挖了出来,顺带把我数落了一番,说了要情郎不要师父。
想想我真是不敢再见他。
我真是对不住他。
我也就只能站在石室门口望望,希望他身子快些好。
这些日已不再见他,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天,那扇门也不曾开启。
我看着郁伤没有过多表现,我也不好自作。竟是什么也没留下就走了,几日想是匆匆留封信给他,笔停处才忆起他双目失明,彻夜未眠。
这两个人我都不能负。
一路上我和郁伤谈了不少,内容大抵是询问伤势之类的,词穷也是常事。算下来一路上我磕了多少次,郁伤却也耐心。
估摸着还没走下山,看见了招风的酒旗子,我歇了口气正欲开口,郁伤先道:“暂且休息一阵子吧,看你都还没我硬朗。”
我脸扑了扑红,搀着他就走了过去,小点了几杯茶饮,有些笑谈。
“你还在想着他?”我刚青眉微绽就被问愣了。
没想到还是提到他了,我撇开了他的目光,手里玩弄着还未上茶的瓷杯道:“我只是担心他的眼睛……毕竟……”
“会好的。”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我玩弄瓷杯的手,暖意有些涌现。
“恩。”
郁伤看我有些不适,诚留宿一晚,精心地挑了个房,我收着自己包裹就上了酒楼。
房内倒是干净,合着我意。我扑了扑尘土,开了天窗,不差一点正好望得见骨老的石室前。天合我意?
我几个步子飞出了房外,看郁伤还在和小二讲事,收了门就跳出了窗,稳落在前头的枝头上。
仗着一些底子就轻盈地跳上了树顶,借着一些树叶的遮隐,勉强扒着看见了石室的大概:空无一人。
我估摸着苏璆还没出来,骨老也不知去向,若我在这多呆几天,说不定可以看见苏璆出来。打定好主意就跳回了房,几眼看过后舒缓了口气,还好郁伤被小二拖住了。
哎……不对,这小二,不会看上郁伤了吧!我想着想着随即噗嗤笑了出来,那真是极好的。
正在笑意之际,门响了几声。
门开后不出意料是郁伤,我满意地赞赏这间酒楼,他也就出去了,带好房门前嘱咐了我几句,无非是怕我着凉了,夜间怕饿了之类的。
门带好后我还特意瞧了几眼,确定关紧后又跳出了窗。
太阳照得耀了些,手也不时触上有些炽热的树叶,一眼望过去,还是空空的石洞。嫌弃了下自己的柔弱身子,跳回房起了个坐。
睁眼间黄昏已落,夜幕降临。
我收好身子回了个神,掌间起了个火,刹那间黑漆的房间亮堂起来。
这小店也是阴森至极啊,我下床后走近门,用手轻戳了个小孔,外头有些阴暗,仔细听不时传几声锅碗瓢盆过来,倒是快打烊了。
我检查好门跳出窗外,找准了树头的歇落点,恍惚间好像有些光亮。我彻地一望,石室周围白气缭绕,怔怔看出了些地动山摇的神情。
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踩好树头上的点,将头慢慢探了出去,就为了能看清些。奈何眼睛瞪得有些湿润也没看清个明白,我等了不知多久白气渐消,才舒缓了口气。
师父会照顾好他的吧,肯定会的。
回过神到房里沏了壶茶,抿茶间手抖了三分,外头传来巨响。
我一只脚刚迈上窗阶门便被撞开了,郁伤冲了进来。我朝他点了点头示意我没事,缓缓收起脚,干笑了几声便同他下了楼。
底层客楼尘扬四起,伴随着酒气弥漫开来。
“女侠救救我们吧!外头有个疯子来闹事儿!”包头小二一见我就拽起我的衣角,生生把我拖到了外头。
我满脸错愕。
面前一人,血绽白袍,一把剑横于手中,双目赤红,周围皆是血光。不一会儿一位老者赶来,见我更是不语。
我朝骨老摇了摇头,再朝郁伤摇了摇头。
多半是旧病复发,有些疯态罢了,我安慰自己道。
眼前人凭嗅辨人,眉间一皱,霎间就近了我身,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顿时我双脚悬空起来。
小二声音同时也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我气息有些喘不上,面前人眼睛没有直视我,料是再将我嗅了一嗅,猛地松开我,拥入怀中。
我有些不知所措,诚下只剩急促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