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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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眼前有一只湿漉漉的手慢慢地伸了起来，我还没定好神就被那只手打了轻轻的一个巴掌。
虽然极轻，却顿时把我打醒了。
我看见那只手离开我脸颊时还夹杂着一丝丝黏液，我作了几声干呕。
“我错了！”我脸刷的一红，一句道歉便脱口而出说话正时抬头看见眼睛上蒙着纱布的苏璆，心里浮起来一片失落。
“你这是第几次了？”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么好听，听到后我快无法控制自己。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泪一涌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扑在了床上的男人身上。
“哎！！哎！！！嗷嗷！疼！”苏璆叫唤着疼，一脸委屈模样，我好似碰到了他的伤口。
我用手在石头床沿撑着，脸离他极其的贴近，扑红了一下，接着道：“疼嘛？忍一下哈！”
说完我再次趴下，紧紧地用力一抱，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无论是眼泪还是鼻涕都一个劲地往上蹭，哭腔里带着笑声，感觉头上有个温暖的手在抚摸着自己。
哭得有些累了便推开他起身，一脸委屈夹带着哭腔道：“你知道吗！你让我担心死了！你怎么可以又丢下我！”
我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等待他的回答。每一个问句都带些责备的语气。
他抬起手握住了搭在他胸前的我的手，嘴角一挑，笑道：“那你丢下我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我？”
“我……”我被他搪塞了不知回什么好。
他说的没错，我们都因为彼此而抛弃了对方，我又有什么理由责备他呢？
“可……要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我眼睛有些红红的，竟感觉有些生疼了。
“我……对不起。”苏璆欲言又止，随后轻描了一句对不起。
我愣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向我道歉，他没有和我争论，只是说了声对不起。
我还没缓过神就被压进了一个怀抱，他把我紧紧地抱住以至于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却是清晰地听见他在我耳朵温和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一句句对不起像坚冰一样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里，我的泪又再次从生疼的眼睛中止不住的翻涌起来。
我一句话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在他怀里躺着。任凭他的手抚摸我的小脑袋，突然感觉这一切来得都太难了。
等到哭泪了就睡着了，这次什么梦也没有做，感觉睡在他的怀里是无比的安详。
睡着前还能清晰地听见头顶传来的一阵阵喘息。
反观这几日我睡的有些多，再次醒来后自己已是一个人躺在石床上了，看来苏璆已经可以下床了。
我一个侧翻起身，理好衣服，伸了伸四肢，推开石门往外头走去。
看来我这次醒来的也很是时候啊，外头阳光明媚，走到洞外正好碰见苏璆和骨老。
苏璆一身挺立着，眼前依旧蒙着一圈纱布，骨老也和颜笑意着，看来这两人在交谈东西呢。
我缓缓地走了过去，想吓一下这两人，还没近身就听见骨老大声招呼了一声：“青凝小子，你看你的娘子过来找你咯！”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须，一脸先知的模样。
苏璆脸色一变赶紧言道：“不敢不敢，前辈这称谓也不敢胡乱安上，三千一是我门下弟子，二是我亲认的义妹，义妹而已。”苏璆说完转而微笑。
“嘘！我还以为你们什么呢！真扫了我老人家的兴！”骨老朝着我鄙夷了一眼，好像我欠了他什么似的。
我赶忙过去瞪回了他一眼，意思也很明白，就是让你胡乱说话了吧！
我走了过去，看见玉树临风一身白衣的苏璆，感觉愈发成熟了许多，身影在我看来感觉高大了些许，我竟生生地有些看痴了。
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我跟苏璆打了个招呼说借骨老一用，后没等苏璆回话就把骨老拖进了石洞内。
骨老被我扯得有些歪歪斜斜，满嘴都在教育我要有个女人家的样子，这么大了跟个黄毛丫头似的，怪不得人家青凝小子看不上你呢！
说时还不忘啧啧了几声，我忍着没和他动气，赶忙将他拖到身边低声问着：“师父，苏璆的眼疾何时能恢复过来！”
骨老被我一问显然有些惊到，过会儿摆了摆手，严肃地看着我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啊！到底要多久啊！”我有些焦急，死命摇着骨老那只干枯的手臂。
“真话啊。怕是好不了。”骨老淡淡道。
我身体一震，显然连本能的反应也不相信这是事实。
我立即确定：“师父！什么叫好不了了！”我开始害怕继续问下去，要是真好不了……我不敢想下去。
“这次的受创本身就是超重负荷了，能留下条小命已经是万幸了，你还奢求身无残伤？总之苏璆的眼睛换了那公子的一条命，划算来划算去也值了不是？”骨老沉重地给我分析着。
我完全被骨老的话语吓到了，怎么我也不相信他的眼睛好不了了，这次是我害了他。
我还有什么颜面见他！
他还要娶东方家的大小姐呢！
我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掌心里开始冒汗。
“那……苏璆，他知不知道？”我满怀着担心问出了这句。
他要是知道会怎么样？我脑子有些凌乱起来。
“我老早就告诉他了。他接受的，你别太过在意，只是一对眼睛而已，有些高人不是还可以听声辨敌么？”骨老显然对一切并不多有关怀，每一句话都不带一丝情绪波澜。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心里满满都是待会儿怎么面对苏璆。
他为何可以如此淡然，难道他早有准备么？
我终于知道他怎么不让我去摘那株往生黎了，原来这个力量，是完全可以摧毁我的。
突然想起了当日在石台上他那声可怖，撕心的叫声，他当时是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伤痛才摘下那株看似要枯萎凋谢的往生黎。
瞬时心里好像受到了打击似的，骨老给了我个眼色望了望洞外，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石门。
苏璆依旧站在阳光下，我出到洞外感觉有一种草木干燥的清香，我眼睛迷离了一会儿，走到他的身旁。
我悄悄地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耀眼生花的背影，头发的绾起来的髻上蒙过一层纱布。
我伸出手从后背抱住了他，一言不发。
山风骤起，吹拂起了他的白袍和我的衣角，我抱着他的双手又紧了三分。
突觉这个怀抱无比的温暖。
我把耳根靠在了他的后背，可以感受到有一丝丝热热的温度和有节奏的轻微的心跳声。
多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停止，沐浴在阳光下怀抱着他，就这样置身于这悠悠空尘，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过来。
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背脊，感觉有一股柔和的体香传入鼻腔中，我贪婪地吸食着这味道，感觉一阵清新。
直到我感觉环绕在他胸前的手传来温度，我意识才有些清醒过来。
他抓住了我的手。
我感觉自己手离开了他的白袍，缓缓上升，因为身高的缘故我的脚也渐渐踮起。直到我触摸到一阵绵绵的东西，我手猛的一顿！
那是那层纱布。
我的手指开始颤抖，不知道苏璆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心里开始慌乱起来，就像小时候做错事被妈妈桑罚去扫郁欢楼的楼梯时候的心情。
一直处于沉闷慌忙中的我终被一个声音打破，是苏璆的声音。
“以后，你就是我的眼睛了。我需要你带我去东方府邸。”他的语调十分平静，不带一丝波澜起跌。
我整个人愣了愣，茫然不知所以。
随后又突然想起以前许过的一些承诺，就是和苏璆彼此不分开，不许丢下对方等等。
现在，像是终于都如愿了罢。
我缓了缓有些波动的情绪，回应着：“那个地方……对你很重要吗？”
我不知该怎么回应他的前一句，或者说，我都没有颜面回应了。
“恩。那个人，对我很重要。”苏璆轻轻地恩了一声。
“……有，有我重要吗？”
问出这一句后我自己也傻愣了，我没想到我就这样问了出来，我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问题，我一直害怕他回答的问题，就这样问出来了。
我的心弦绷紧到了从未有过的地步，就像以前楼里的姐姐问客官想不想赎自己时候是一样的。
不过有些客官会因为一时的寻欢而忘我，有些客官也会因为身份而鄙夷这些话语。
“你和她不一样。”等了很久，苏璆说出了这句话。
你和她不一样，我和她不一样，难道是，我是妹妹吗？
我竟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我在心里恶惩了下自己，逼迫自己把那些狐疑的猜测都清空出脑袋。
之后我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紧紧地靠着着他，平和地道了句：“好，我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