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夜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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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一个身形瘦削、裸着上身的青年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窗帘被拉到两边束了起来，窗外漆黑一片。
“哎，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青年把嘴里叼着的烟拿开，吐出一口白烟，暖黄色灯光下，烟雾朦胧，配上青年纤长的眉眼，似笑非笑，真有几分雾里看花的韵味。
“钞票一大把，好好的别墅不住，住这么个破地方……”
“不正合了你的意么。”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穿着浴袍从屋里走出来，笑着回答道，他一直走到青年身边，坐了下来。
“别和我套近乎……我给你的花呢？”
青年冷笑一声，反问道。
“花？哎呀，天热，死了，我就丢啦。”
男人不以为意地摸着青年的脸，青年闭上眼睛不理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笑了笑，吻了一下青年的眼，将手放在青年的胸上。
“……把手拿开，刚刚不才完事么。精力这么旺盛？”
青年冷冷地开口，睁开眼看着男人。
男人只好把手拿开，单手搂着他的腰，靠着沙发，歪头看着几乎静音的电视。
“你今晚怎么得闲陪我，不去酒吧？”
“不去了，朋友不来，没意思。”
男人懒懒地开口，语调低沉缓慢，眼皮耷拉着，好像要睡着了。
青年不搭话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本漆黑一片的对面，亮起了白色的灯光。
“今天回来得真早，怎么没去喝酒了。”
青年小声嘟哝道。
男人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节目，连换台都懒得换了，干脆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青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拿开了男人搭在腰上的手，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开始观察起对面的情况。
两幢楼是握手楼，贴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两三米，若是这边的要观察那边的动静，也不是什么难事，更巧的是窗户这边是客厅，窗户那边也是客厅。
青年在对面灯亮了那一刻就将客厅里的灯关了，轻手轻脚地回到沙发上，继续自己的工作。
对面的窗也开着，窗帘被胡乱地束在了一边，使得青年的视线更加畅通无阻。青年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斜斜的男人，男人将公文包扔在地上，接着就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男人起来倒了杯水喝，然后走回来坐在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起来走到另一边的电视柜边，盯着电视机看，然后又走回来坐在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起来走进另一个——据青年了解是卧房的地方，呆了没多久，然后又走回来坐在沙发上。
……
青年一直观察着男人各种莫名其妙的举动，这样过了很久，久到青年都有些烦了，他才去了应该是浴室的地方，洗完澡出来，关了灯，回到卧室。
这人有病啊。
青年不满地想，思索着观察了好几天都是这个形势，干脆明天就卸了任务。思考完，青年舒展了下有点僵硬的身体，顺势躺在身边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想我项羽乎，力拔山兮气盖世……”
你在听戏啊。
虞姬好美啊，找这样的女子，哪那么容易呢。
那你千万要坚持啊。
……
青年睁开眼，外边有丝丝阳光照进来——天亮了。
“怎么，吵醒你了？……你脸色不太好，做噩梦？”
“没什么……现在几点了？”
“上午八九点吧。”
“哦……在看电视？”
“嗯，电影。这个，看过没？”
“没。”
青年撩开身上盖着的薄被，望着天花板发呆。
“说得真好，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怎么，你还挺有感悟？就你这样的小年轻，还有过什么旷世绝恋了？”
男人转过头，笑着看着面容略带疲倦的青年。
“旷世绝恋这种东西……”
青年顿了顿，起身看了眼静悄悄的窗外。
估计是上班去了。青年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人有就可以了，我可不要……走了。”
男人挑起一道眉，脸上没什么表情：
“再见。”
“……不，”
青年整理好衣服和头发，穿好鞋，转身看着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后会无期。”
“张哥……张哥！”
“哟，这不是小萧么！”
警察局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闻声抬起头，脸带笑意地看着飞跑进来的青年：
“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样了？”
“呼……可不嘛，呼……那张知今真如您想的那样，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他上班完回到家就鬼鬼祟祟的，总是东摸西瞧——我是说他总是对几个地方反复检查，好像藏了什么东西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
听完青年气喘吁吁的报告，警官的眼睛一下亮了，急忙询问道。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是假的嘛！”
“好，小萧你都记住位置了吧？这下子还不让真相水落石出，走！”
“走？去哪？”
“去查他家啊！”
贾霖汀躺在沙发上打电话，絮絮叨叨地说着：
“……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怎样？”
“挺好的，把妹的时候可以用……对了，这月的房租我没法交了。”
“啊，你还记得啊，没关系了……不过这可不止把妹的时候能用哦，这种话、谁不爱听啊，谁听了都得高兴得开花……你说是吧？”
“嗯，谢谢你了。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工作要做，挂了。”
“……那好吧，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