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木卫二一安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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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罗巴，它是木星最亮的四颗卫星之一，与木星的距离排在其卫星的第七位，最早为伽俐略观测到，在伽利略发现的卫星中为离木星第二近。目前有五座大型殖民城市，官方统计人口数量约为三百万。
客观来说，初来木卫二的人多少都有点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个别种族除外），拜伦斯就是其中之一。冰天雪地也就不提了，毕竟在生态穹顶里也感受不到多少寒冷。最主要的还是生物钟（机械种族更是除外）不太适应这个星球的昼夜交替，这颗围绕着木星公转的天然卫星拥有60个标准时①的白昼时间，而黑夜时间只有25个标准时。它的公转周期和自转周期是同步的，大约只有短短的3.5个标准天②。所以木卫二的居民形成了一个白昼时间上班加短暂休息，黑夜时间再来恶补瞌睡的作息习惯。但25小时的美妙夜晚可不能都拿来睡觉呀，那样就太浪费了。所以，这儿的夜晚注定是丰富多彩的。《星球夜生活》是这样评论的：“就地球所在的这个小小的行星系里，你要想找个性价比高点的地方花天酒地的话，我们会很负责任地推荐你——去欧罗巴！那儿很主流。”
而在拜伦斯来到木卫二的短短的一个标准月③里，他已经连续上班迟到四次了。原因都一样——过度享受夜晚的狂欢和过量的酒精。
拜伦斯的工作所在地是一个叫做“一安市”的中型城市，也是一个老工业城市，更是木卫二的第一座殖民城市。起初，殖民地规划局木卫二分局（简称“木卫二规划分局”，隶属于联邦殖民规划总局，是独立于木卫二政府存在的职能机构）只是把一安市作为一座典型的工业科技城市来设计的，所以根据木卫二这颗有着厚冰壳的海洋星球的地理环境特点，这里建有大型的冰下海水核聚变发电站、蓄电池充能工厂、海洋环境观测站、冰海生物研究所和著名的阿蒙森科技大学。而拜伦斯正是这所著名大学里的历史学兼考古学教授。
一安市作为地球人在木卫二上的第一座殖民城市，在当初的规划和后期的建设中却未达到理想的状态，由于技术和方案上的不成熟，给一安市留下了诸多问题。比如生态穹顶技术的落后限制了城市后期的对外扩张；即将过时的磁悬浮道路更是让一安市的交通堵塞问题尤为严重；过分依赖木卫二冰层下面的水资源同样让一安市的经济结构很难得到优化。
但值得一提的是，政府和规划局正在改变这一切。从前靠卖水资源给火星的日子就快一去不复返了。如今的一安市正在努力转型成为一座旅游型城市。在这点上，木卫二规划分局表示出了相当大的决心，城市周围几处冰火山、冰海间歇泉的观光酒店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拜伦斯一边嚼着能清洁口腔并带有强烈提神功能的纳米口香糖一边开着他的破车，以一个任何上班族都能看出的“嘿，这货要迟到了”的速度冲向他的目的地——阿蒙森科技大学历史与考古学院的地下停车场。
阿蒙森科技大学初期是个纯粹的理工大学，为了满足殖民地的工业发展和技术人才的培养而由木卫二殖民政府一手创办，时至今日它已发展成了一所综合类大学，而它的历史和考古专业虽不是老牌专业，但却是王牌专业。拜伦斯能在这所学校任教他也为之光荣（至少能在泡妞时拿来当谈资），所以他才如此紧张这份工作。
阿蒙森科技大学算是木卫二上第一所真正的大学，在它之前的那所名叫“欧罗巴思考者”的教授宇宙行为艺术（他们的行为艺术大多是以静坐政府大楼前的广场，对政府官员抱以恶心的微笑，用烈性威士忌点燃自己的全身等形式表现的）高等特色课程和宇宙哲学中等专业课程的私立大学，因查到涉嫌创建名为“守护社”的邪教组织和传播所谓的反社会思想而被依法关闭了。
而欧罗巴思考者大学的旧址被阿蒙森科技大学低价购得，并改建成了由一座VIP教职工棋牌娱乐酒店和一座丽莎人的女性留学生的高档宿舍楼及其他几栋设计难看的如碉堡似的教学楼组成的新校区。而两栋超高层大楼的距离非常之近，近到违犯了《木卫二超高层建筑规划设计标准》关于楼距、采光率及消防通道的相关规范要求。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当那群大学退休教授在棋牌娱乐室欢度晚年的同时还能处在一个极佳位置一边抽着古巴雪茄一边透过落地式镀膜玻璃窗欣赏到丽莎学生妹子们在寝室里裸露着上身玩枕头大战。和这个比起来，建筑规范什么的就见鬼去吧。
上午的阳光透过生态穹顶折射到城市的每个角落，为路旁的老厂区披上了一层金纱，一群抗议政府拆迁计划的民众正拉着全息横幅，迎着朝阳沿着街道游行，向过往的车辆展示他们捍卫家园的决心。远处阿蒙森科技大学那两栋标志般的塔楼如这个城市的巨大守卫一样矗立在地平线上，一片还未散尽的雾霭仍旧缠绕着这两名卫士的身躯，同时，柔和的阳光在他们身上添上了一份庄重（尽管住在里面的人不那么庄重）。
拜伦斯继续开着车，现在正行驶在车流量最大的重庆大道上，他极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提醒前面的“布玛迪①”开快一点。左上方的城际列车从他的头顶飞驰而过，发出一连串大型机械固有的轰隆声音，仿佛是这个城市的闹钟一般，提醒着那些喝多了莫甘星雪梨酒②的宿醉者，该醒醒了。
重庆大道两边高楼林立，鳞次栉比，上下两面皆可行驶的磁悬浮高架桥如长龙般盘踞在那些超级摩天大楼之间，而无数车辆正沿着长龙的背脊和肚皮快速行驶着。绝大部分楼宇和高架桥都是在近一个世纪内建成的，生态穹顶也扩张了不少面积。
而生态穹顶的外面仍旧是一片严寒的低重力世界，在那外面工作的人必须穿上保暖性极佳的防护服才能生存。
一安市的新城区在生态穹顶里占用很大的面积，但一安市的标志却始终在老城。就是那片曾经在一次严重火灾里化为灰烬又在这片灰烬中涅盘的老厂区。如今，这片老厂区在建筑开发商看来是又土又碍眼的；在老一辈的长者眼中，却是奉献了他们全部青春岁月，在废墟中重建家园的历史见证；而对于那些已经离开人世的木卫二的第一批开拓者来说，这片老厂区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如今，这片老厂区由于技术设备陈旧、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大部分都倒闭了。而废弃的厂房和仓库等设施逐渐成为了流浪者和艺术者的居所及一些卖廉价酒水的小酒吧；五颜六色的涂鸦覆盖了原本写着各种标语的厂区围墙；各种大型管道、台阶、斜坡、栏杆则成为了滑板少年和跑酷爱好者们飞檐走壁的场地；老厂区那几条多年失修的磁悬浮道路则变成了各种摊位组成的夜市——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和各种民族特色小吃集聚此地；而老厂区最广阔的中央广场为各种杂耍表演、街舞PK、街头篮球大赛等等活动提供了巨大的空间。总之，这片老厂区已成为了附近居民的欢乐场所、艺术家的文化长廊、流浪者的家和小商贩挣钱糊口的经营场地。
……
击碎冰壳海水四溅
破晓的阳光照亮我的眼
绚丽的彩虹抚摸我的脸
……
车载音响里的迈克尔·贝宁①顿继续嘶吼着，拜伦斯现在十分需要这种震撼心灵的声音来帮助他消去紧张。看着阿蒙森科技大学那两栋塔楼越来越近，就想到等待着他的是欧巴院长的那副臭脸，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这份工作，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是那么的在乎木卫二，他始终觉得在冥冥之中，木卫二的某个地方总是魂牵梦绕地吸引着他。他就和一百多年前的那些木卫二的开拓者一样深深地喜爱着这颗小小的天然卫星。
当初地球人准备殖民木卫二时制定了诸多计划，但最终采用的是“模块式工程舰队就地分拆”的星际殖民方案。顾名思义，就是把一座殖民地前期所需要的基础设施通过构件分解再整合组装成飞船的形式，然后从地球飞到木卫二，最后飞船着陆就地分拆并改造成一座大型基地。这种殖民方式的特点是一次性投入大、建设规模大和工程运作持续力强。
此方案的提出者和最主要的策划者是一名机械师出生的应用物理学家——王一安。在他的科研生涯里，除了木卫二殖民计划的设计工作以外，同时他在量子力学与机械工程学的结合项目上更是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殖民木卫二计划最终被命名为“盘古”。其寓意就是结束木卫二的混沌和蛮荒，给这颗星球带来次序和文明。
而之所以没有采取“环境改造”这一殖民火星时的殖民方案，是根据木卫二特殊的地理环境决定的。木卫二的表面是一层50到100千米厚的冰壳，而冰壳下是平均深度在一百多千米的海洋。如果采用环境改造方案将木卫二的大气层加厚、气温提高，那将会导致整个星球表面的冰壳逐渐融化，随即呈现出一片汪洋。冰层的融水会随着气温的增高而被逐渐加热，温热的表层水会通过一些孔隙地质结构浸入木卫二的冰层中，冰层会进一步地融化，厚冰壳渐渐变成薄冰壳。而当较薄的冰壳再也没法承受住木星巨大的潮汐摩擦力的撕扯时，那时候木卫二将出现大面积的冰壳地震、冰火山喷发以及遮天蔽日的海啸。随着气温越升越高，上述现象的发生频率也会逐级增高，最终导致整个木卫二的冰壳会像压扁的巧心客②冰激凌甜筒上的巧克力涂层一样破碎、坍塌。那时木卫二将展现出它真正的海洋星球面貌，滔天巨浪将吞噬一切外来设施。而在那种状态下殖民木卫二的成本和难度都将呈几何级数式地提高。所以，以机械工程为主要殖民模式的盘古计划才最终得以敲定。
公元2105年（ABE49370年），盘古计划正式启动。由一位在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名叫王澜的年轻军官担任远征木卫二的舰队总指挥官。当然，后来他很出名了，比他祖父——王一安还出名，就连星球博物馆里都有他的雕像。
当第一批开拓者们顺利抵达木卫二后就准备开始实施盘古计划了，但这时候从地球传来了一个噩耗，盘古计划的总设计师，也就是王一安老先生——仙逝了，享年85岁。在木卫二冰封的大地上刚刚插稳的地球主权联邦③旗帜缓缓地降下了半旗，全体木卫二殖民先锋们面朝地球方向深深地鞠上了一躬。木星巨大的身躯占据着整片天空，而那块大红斑④就像是哭红的眼睛一样，在天幕中注视着这群探险者们，仿佛受他们影响，也在为地球上逝去的这位老者悼以哀思……
哀悼是必须的，但工作更得马上开展。于是，一个小时后工程舰队就按照计划开始就地分解，拆分出的构件再按照计划组装成殖民地前期的基础设施。按照流线分工作业，盘古计划一期工程在195个标准日后顺利完成。
殖民舰队各舰船的太阳帆通过连接编织组成了城市早期的生态穹顶，它像一个大碗般倒扣着罩住了整个殖民地，并由伞骨式支架支撑着。但这一过时的生态防护技术（就现在而言）也仅仅只能为城市提供有限的保护和低效率的太阳能采集量（木卫二后期的殖民城市基本上用的都是从其他外星种族那儿进口的护盾式生态穹顶）。
殖民舰队旗舰的量子计算机成为城市初期的主控系统，主要用于计算各种隐患的发生率和处理一些关于城市早期的合理规划性意见。
当初为了配合各个殖民飞船内部的磁悬浮通道，殖民地规划局也理所当然地把城市的主要交通干道设计成了磁悬浮道路。
各飞船的离子推进核心经过加工改装成了城市建设工程初期的主要动力系统。
所有的舰载加热器都被改造成了殖民地的临时供热设备，这套设备除了负责为城市建筑物内部供给暖气，还要加热生态穹顶内的空气温度。（木卫二的表面温度在赤道地区平均为-163 °C，两极更低,只有-223 °C。）
氦-3⑤燃料仓被深埋在冰层下成为了重要的能源储藏库。
舰队的其它组装模块按照事先规划，就地改造成了一栋栋住宅楼和其它生活设施。
舰载生态舱里存放的各种植物被布置在生态圈里的各个位置，和舰载制氧器一起组成了殖民地早期的循环供氧系统。
各飞船的重力加速器通过合并组装，成为了一部功率更大的机器，被安装在城市的中心位置，为生态穹顶中的殖民地提供合适的重力。（木卫二的表面重力加速度约为1.314 m/s²，即0.134 g，不到地球的七分之一。）
最后，当大部分的基础设施都组装建造完毕后，就开始用高聚合物材料制成的保温抗渗板来铺设并覆盖穹顶内的空地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隔绝木卫二的冰层和殖民地之间的温度交换，使生态穹顶里的殖民城市的气温既能稳定在一个合适的温度，又能使木卫二的冰层不至于受到殖民地温度的影响而渐渐融化并最终导致整个城市地基的塌陷，殖民者将这种地板简称为“隔热地板”。生态穹顶、供热设备和这种“隔热地板”组成了殖民城市最主要的保温系统，它们将殖民城市和木卫二的冰封世界完美地隔离开来。
盘古计划造就了地球人在木卫二上的第一座殖民城市，在当时也是离地球最远的殖民地（冥王星上的临时观测站不算的话）。同时，这座城市的名称也是以盘古计划总设计师的名字来命名的——“一安市”。
尽管一安市与古代地球人修筑的长城和金字塔一样，都算不上是完美的超级工程，长城没能挡住北方骑马民族的入侵，金字塔也没能使其中的法老木乃伊复活，但时间使这些都无关紧要了，那些凝结其中的精神才是最值得后人铭记的。
“轰！”随着一声发动机的嘶叫，拜伦斯打着左转向灯快速地超过了前面那辆布玛迪跑车，并狠狠地甩了它一“盘子①”，害怕追尾的“布玛迪”就像个□□失败的欧罗巴冰蝎②子一样，打着摆子似的减速，并发出一连串抗议的喇叭声。而拜伦斯则跟着音响里迈克尔·贝宁顿的节奏哼着一首新朋克风格的小曲儿，好是得意。
这也许算是对苦逼生活的一种发泄吧，就像很多人说生活本身就是个婊子一样。
不过那些木卫二规划分局的家伙可不这么认为，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是美好的，仕途也是一片光明的。
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世外高人的指点，因为他们的大脑结构里并没有“突然变得聪明”这一功能。但从三年前开始，他们的有关城市发展的种种策划明显地提高了一个档次，而不是从前那种为夸克③般大小的事都能讨论一个白昼时间。
从今年年初开始，他们就一边喊着“喜迎纪念日，笑换新面容”的口号一边把整个城市的街道统统翻新成古中国式的风格，连磁悬浮高架桥的两边都插满了引风招展的旌旗，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他们还把盘古计划中第一批工程舰队所改造的各种早期殖民设施列为“古迹旅游区”，并打着各种“古城旅游”的幌子招摇撞骗般地招商引资。
规划分局的领导将这一系列行为统称为——新城市开发计划。
不过这招还挺管用的，毕竟一安市是地球人在木卫二上第一个扎根的地方，还算挺有纪念意义的。地球著名的电影导演——乔治·克拉克，他的最新影片——《机械迷城3冰日恋歌》的外景拍摄地就设在一安市的“古迹旅游区”里边。这是一部讲述关于爱情、友情、亲情以及分手、绝交、大义灭亲的复古苦情大片。
同时，各大著名赌场、豪华酒店、奢侈品商店也都纷纷表示出对投资这片热土的迫切意愿，旅游、服务及□□行业即将成为它的支柱产业。一安市的未来仿佛就跟这上午的阳光一样灿烂辉煌。
不过，要启动这么多大型项目得需要大片的土地，而且要地理位置相对较好的地段。于是，那片老厂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新城市开发计划的首选地点。所以，老厂区的拆迁计划已提上了政府的议程，而对于木卫二规划分局来说，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让那群霸着老厂区不走的刁民乖乖滚蛋。
薄雾已散去，拜伦斯开着车驶进了一片阴影中，而这巨大的影子正是阿蒙森双塔在太阳下的伟岸剪影。
在驶过一面巨大的亿科地产集团的全息广告牌后，拜伦斯终于到达了阿蒙森大学的校门口，智能门禁系统连接着那个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全息力场大门，它是由全息力场形成的屏障，这座透明的屏障正挡在拜伦斯的车前。
拜伦斯不耐烦地抬起了左手，把万能终端在门口的扫描仪前晃了晃。
电子保安说道：“扫描成功，拜伦斯·X·正，历史与考古学院教授，根据课程表安排和当前时刻比对，您已迟到。”
“知道啦，知道啦，瞎搞。”拜伦斯没好气地说。
“欢迎您上班，为您开门是我的荣幸。”
电子保安说完，全息力场大门就在拜伦斯车前消失了，就像它压根儿就不存在一样。
“祝您上班愉快。”
“祝你的二极管烂掉。”
拜伦斯开着车驶进了“大门”，当他的车彻底进入学校门口以后，全息力场大门又一次出现在了刚刚还空荡荡的那个位置。
“为您关门也让我感到非常高兴。”
“闭嘴！”
“如您所愿……”
拜伦斯把车开进两栋大楼间的狭窄通道里，转角就是历史与考古学院的6层楼的土黄色的矮小教学楼。据说这教学楼以前只是“冰原沉思者”们的食堂，而这种说法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教室里的课桌上总有股过期的鸡蛋三明治和抹布的混合味道，但和实验楼的整栋建筑都充满了大便味道比起来，这就算不了什么了。
其实课桌上有馊味，走廊里氨气超标这些事都不是的什么让人奇怪的事情，最让人奇怪的是这个校区的教学、实验用房和生活、娱乐用房的建筑面积大小比例的差距竟然会如此之大！这个奇怪的现象深深地困扰了许多阿蒙森科技大学的年轻教师，不过当他们顺利退休并混到VIP头衔以后就“豁然开朗”了。显然，拜伦斯距离这“豁然开朗”还有些年头。
当拜伦斯到达目的地并匆匆停好车后，他就飞速奔向了4楼的4015号教室。他仿佛在楼下就已经听到了那群活泼的学生在教室里嬉戏打闹的声音。
拜伦斯吃力的挤过1楼那扇开了个小缝的老式铁门，跌跌撞撞地跑过2楼那堆任何废品回收店都不会放过的崭新教科书，踉踉跄跄地跨过3楼那叠冰海温泉度假村的宣传单，磕磕碰碰地冲上4楼那条阴暗的走廊并停在了4015号教室的门口。因为他在教室门口没听到任何声音。
拜伦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到，这下彻底完了，准是欧巴院长在里面坐镇等他，而学生们自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拜伦斯本着这种心态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教室。但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他预想中的秃顶的又矮又肥的糟老头，而是一个身材曼妙、穿着时尚，并带有明显高加索血统的美女。
“玛蒂娜？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是‘欧巴秃’在这儿呢。”
“他不在这儿。”这个声音，足以让宇宙大爆炸都平静下来。
“但他倒是来过，”这个叫玛蒂娜的美女又补充道，“不过见到我就走了，也许以为今天是我的课吧。”
拜伦斯听到玛蒂娜这句话后，感觉宇宙又重新爆炸了。
至于这个玛蒂娜，她是拜伦斯的女性朋友（目前关系很纯洁），同时也是阿蒙森科技大学的银河系政治学教师。当然，这并不是她最喜爱的职业，她在大学期间主修的是新闻学，辅修的银河系政治学。她的梦想是进入PTV当一名受观众欢迎的新闻主播或是一些高端访谈节目的主持人。不过，现实的最主要作用就是用来糟蹋梦想的，所以她现在只能在这所大学里当一个收入微薄的教师，还要忍受那些校领导的性骚扰。
“希望他千万别去看课程表，也千万别去看门禁记录。”拜伦斯双手合十，闭着眼虔诚地念道。
“当然，还是要感谢你关键时刻帮哥顶上。”拜伦斯睁开眼补充道。
“行了，你就别客气了，就当还你上个星期帮我代的那堂惊世骇俗的‘阴谋讨论课’吧。”
看到拜伦斯一脸迷茫，玛蒂娜又说道:“难道不是吗？一堂严肃的政治课不是让你活生生地搞成了一个掺杂着各种野史、八卦消息、政治家性丑闻的阴谋讨论会吗？”
“言重了，言重了。”拜伦斯摆摆手说道，“我只是站在一个历史学家的角度和大家谈谈政治而已，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宇宙是多么的黑暗，充斥着多少阴谋诡计。”
“不和你废话了，既然你来了，你的学生就由你接手吧，他们正忙着思考一道历史难题呢，我亲爱的非主流历史教授。”玛蒂娜嫣然一笑，调侃道。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那一头波浪似的红色长发在身后飘扬着，留下一缕清香。
拜伦斯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教室里的学生，好奇着是什么问题让平时乌烟瘴气的教室变得如此阒无人声……
注释：
①标准时，伊甸星当地1秒为1个标准秒， 60个标准秒为1个标准分， 60个标准分为1个标准时，和地球的时间长度及标准是一样，所以两者可以互换，而且标准秒、标准分和标准时也同样分别简称为“秒”、“分”和“时”（或“小时”）。这种奇迹般的巧合更是让地球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同时也让无数科学家趋之若鹜般地研究这一奇特现象。
②标准天，伊甸星当地24个标准时为1个标准天（日）。
③标准月，伊甸星当地5个标准天为1个标准周，6个标准周为1个标准月，即1个月正好30天。
注释：
①布玛迪，一种高级跑车的品牌名称，但总给人一种“山寨”的感觉。
②莫甘星雪梨酒，产自雅茨太阳系-莫甘星的一种梨属水果酿造的果酒，酒精含量较高（相对于地球人来说）。
注释：
①迈克尔·贝宁顿，启示录乐队的主唱兼主音吉他手。
②巧心客，一种冰淇淋系列的名字，同时也是生产这种冰淇淋的食品公司的名字，目前这个公司正出于濒临破产的状态，所以，你可以想象他们生产出来的冰淇淋的质量如何了。
③地球主权联邦，地球人的统一政权，也是唯一一个得到银河系其他文明所承认的合法政权。要地球人组成这样一个统一政权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这真他妈是个奇迹！
④大红斑，又称为木星大红斑，位于木星南赤道带边缘，是木星上最大的风暴气旋，长约25000千米，上下跨度12000千米，每6个标准日按逆时针方向旋转一周，经常卷起高达8千米的云塔，不过和那些巨型气态行星比起来，这也算不了什么。
⑤氦-3，氦的一种稳定同位素，化学符号为3He，可用做聚变堆燃料。太阳在内部核聚变过程中，产生大量的氦-3，而这些氦-3经过太阳风的吹拂，落到周围的行星中，成为太阳系行星氦-3的主要来源。地球表面由于覆盖着厚厚的大气层，太阳风不能直接抵达地表，所以，地球上氦-3的天然储量非常低。
注释：
①盘子，这里的“盘子”是指地球上以前的老式汽车所使用的方向盘。“甩盘子”是非正规的交通术语，指快速的超车并变道，容易引起追尾。虽然如今的车辆很少使用老式方向盘，但这种不文明的交通行为却一直存在，所以“甩盘子”的术语就一直沿用至今，像这样的术语还有很多。
②欧罗巴冰蝎子，一种外来生物经过基因改造后的产物，可适应木卫二极端的寒冷气候，繁殖能力强，可被左旋氨基酸碳基生物食用，这也是创造它们的最主要原因。
③夸克，组成中子、质子这一类粒子的更基本的单元，基本得就像是组成家庭的票子、车子、房子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木卫二一安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