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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出走 抬头望了望 ...

  •   抬头望了望瓦蓝瓦蓝的天空,我不禁悲从心中来,愤由胸中涌:
      我明明记得,此时此刻的我是个正牌的失恋人士。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老天爷还要在我那尚没愈合而且还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上撒盐呢?
      不错,现在的我不但失了恋,而且失了钱。

      自从半月前,谢休元这个货真价实的皇家王爷被敲锣打鼓的打包送回了那繁华锦绣的京城中。我则成了飘爻派中最炽手可热的人物。
      飘爻派上至各位掌门师傅,下至众位师门小辈个个都伸成了脖子,瞪大了眼睛以无比热忱的态度,关注着我的后续行动。
      在他们一干观众眼中,我的失恋后应该是——
      首先:应该人比黄花瘦,外加头不梳,脸不洗,衣服也不换.把自己弄的像个非洲难民似的的落魄无比;
      其次:就应该是每天像祥林嫂似的,每天泣不成声,三番五次,喋喋不休地向别人诉说着自己的悲惨的遭遇。
      再次:得摆出一副多愁善感,悲春伤秋,无病呻吟的姿态,每天以吃不饱饭的样子来个春恨绵绵,秋悲寂寂,夏感难熬,冬叹凋零。
      最次:恨不得我该镇日里看什么都不顺眼,满腹牢骚,挑三拣四,得过且过,愤世嫉俗,从此开始厌世,或开始过过那种逢场作戏,玩世不恭的不羁模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对我的反应的变态预测,更是风靡了飘爻派上下一干人等。
      我,袁宝,应该因失恋而迷惘,因迷惘而绝望,因绝望而愤恨,因愤恨而丧失理智。
      在我丧失理智后,则被赋予了以下两种下场:
      一是我为了挽回那个再也回不来的感情而选择轻生,并且要傻傻的以为只有自己这样,才会永远留在‘某些人’的心中。
      另一是我因被抛弃而产生强烈的报复心理,最后彻底选择来出玉石俱焚,不给他们弄出来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

      靠!
      偶,可是一个集自爱,自尊,自强,自信于一身的新世纪女性,连'穿越'这种离奇到外太空的遭遇都能够坦然接受了.
      不就是小小的失了个恋吗?如外再找一个不就完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干嘛非得要因为表现出那么婆婆妈妈又没脑子而且还要死要活的自虐模样.
      再说,他们既不是黑泽明也不是斯皮尔伯格之类的世界著名导演;我也不是什么为了出名连这种情节老套的烂的掉渣,结局白痴的没有创新的剧本都接的三流演员。
      所以,我自以为很理智,很清醒,很够意思的撇下这帮子半吊子——霸王出走了。

      可是,就在今天,也就是我落跑不到24小时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的出走是很不理智,很不清醒的,也很不够意思.
      原因嘛,就是我在临走前忘了一样在离派出走时最重要也最不可缺少的一样东西。
      那是个既可叫做孔方兄;又能叫做金戈戈;在现代则被称为钞票;统称为钱的东西。
      而更让我崩溃的是,我在离开飘爻派之前,干了几件我一直想干却从未干过的事情,让我现在连个退路也没有了……

      譬如,我‘单纯的’闯进了飘爻派的供给中心(厨房),‘失手’将一些足够使头大象泻成一只蚂蚁的若干巴豆,‘不经意’洒在了飘爻派各位英雄好汉的明天的早饭里……
      譬如,我‘无意中’ 晃荡到了飘爻派的药庐,‘虚心’的将各种草药混合在一起,‘情不自禁的’全都倒进了飘爻派中唯一的引用水井中……
      譬如,我‘礼貌的’将几串爆竹挂在了一匹老是‘马仗人势’的白马屁股上,‘不小心’用手将火折子甩开了火,‘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那串随着马屁股翩翩摇曳的爆竹上……
      (据说,那匹嚣张的马的主人名叫——陆韶明。)
      再譬如,我在‘孜孜不倦的’干以上一些事的时候。脑中依稀,仿佛,好象记得,当时在天空上还挂着一轮半圆的月亮……

      综上所述,如果我只是为了解决单纯的温饱问题,而傻兮兮的回到那个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飘爻派的话。等待我的,百分之百的不会是鲜花和拥抱。
      恐怕,其中有四成可能是准备好了鹤顶红和鸠酒想让我好一次痛快喝个够;然后余下的五成可能是正在磨好了砍刀和宝剑的,迫不及待的想把我捅成一马蜂窝;而最后剩下一成中,则会随手扔给我一堆铲子和铁锹,然后让我自己挖土把自己给埋了。
      恶寒~~泪奔~~
      打死我也不能回去,打不死更不能回去!!

      垂头丧气的走进一个僻静狭窄的胡同里,我有气无力的龟速前进。
      ~~“咕噜噜,咕噜,咕噜噜。”~~
      就在我心情无比哀怨的时候,一阵同样让人感到凄凉万分的哀鸣声不时从我的肚子里面传出来。
      我只得呆呆停住早已沉重的脚步,慢慢的蹲下身子,无助的合上双眼,双手则用力按着正高唱饥饿咏叹调的肚子。
      许久,许久,许久……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我一只手撑墙借力站直身子,双目紧闭:
      “包子──包子──你在哪里?”
      “趴蹄——趴蹄——你在哪里?”
      “烧鸡——烧鸡——你又在……”
      只听耳边突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刹时打碎了萦绕在我脑中的那些食物画面,将我从冥思中拉了回来。

      难不成,难不成?老天爷已经听到了我的SOS求救呼唤,准备大发慈悲的下一场鸡腿包饭雨?
      一想到这里,早已经饿的头昏眼花的我,猛的就睁大了眼睛,开始兴高采烈的四处张望起来。
      也许,老天爷最近的业务太繁忙了,无暇顾及我这庄毫无油水的CASE;也许,老天爷和我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听不到我的祈求;也许,老天爷太大牌了。
      所以,另外一个人接替了他的工作,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见他微微一俯身,只手撑着我身后的墙壁,一脸的高深莫测:
      “怎么,才一日不见,小师妹竟然不记得我了?”
      左眼……眨一眨。
      不,不可能!
      右眼……眨一眨。
      绝,绝对不可能!!
      两只眼睛同一频率不断的眨来眨去。
      他……他他……怎么是他!!

      现在的他应该奄奄一息的运用绝世武功与若干师兄弟进行茅厕争夺战;应该生命垂危的躺在床上等待马克思爷爷的召唤;应该气若游丝的联合一些同门们展开未来的报复计划。
      可就是不应该这么突然的蹦在我的面前。
      没有垂死挣扎,没有危在旦夕,更没有命悬一线。
      虽然现在看起来他的面色略微有些苍白,可却让人瞧不出一丝虚弱的感觉。

      妈呀!
      就算在我面前蹦出十几二十几个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我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怕的要死.可出现在我面前的偏偏是这个比魑魅魍魉还恐怖一百倍不止的家伙……
      原来刚才收听到我祈求的,既不是本土的老天爷也不是阎罗王。竟然是,竟然是个外邦的撒旦!!不然,怎么会派出来这么一个夺命罗刹来我的面前。
      呜……呜……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猛的闭上眼睛一边为自己作着心理暗示,一边慢慢的横过身子,紧紧的贴着墙边。活像个螃蟹似的一步一步的往外挪去。
      “怎么,小师妹就不愿意见到我吗?”
      还没等我挪出个几毫米,那极为冷冽的声音忽悠忽悠的差点吓的我的小心肝举白旗罢工。

      幻听,一定是幻听。
      正在进行自我催眠的我依然选择自动忽视那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继续往外挪去。
      可惜,我选择了跳过键,可人家没有。

      “小师妹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呢?”人家好不容易才挪出几小步距离,还没来得及歇歇时.手腕就被人狠狠的擒住了,清冷的嗓音毫无起伏让人听不而任何感情色彩,“莫不是,要去买巴豆吧。”
      “不是,不是的,怎么可能呢?呵呵,”我顿时呆立在那里,闭着眼睛,一脸僵硬的扯出大大的假笑,“误会,绝对是误会。”
      “既然这样”他松开手,缓缓的转至我身侧,“那就请小师妹跟我回去吧。”
      听听,听听。
      瞧他倨傲的像是给了我多大面子似的。一听这话,我恨不得大声朝他吼去,让他立马滚蛋,迅速在我眼前消失。
      当我悄悄的睁开眼睛,偷偷的看了看身边的陆韶明时。
      原本在心中热烈燃烧的那股子旺盛的愤怒小火苗立即就像被泼上了一盆冷水,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幺,幺寿了。
      就在我第N次偷窥那人的时候,被抓包了.
      他那一张俊美儒雅的面孔,此时笑的有如春风拂面.只不过,那双明亮的黑眸中的却看不到一丝笑意.
      连我向来迟钝的粗神经大脑,都能感觉到四周正在迅速降低的大气压.直压迫的我有些头晕眼花,膝盖发抖,战战兢兢起来。

      “现在才怕,有点晚了吧?”他低笑着向我靠近。
      “呵呵.怎么会呢,”我极力掩饰着心中的忐忑不安,只得张大嘴巴傻笑道,“亡羊补牢,犹时未晚……”
      原本尚有那么一滴滴温度的面孔立刻被冰窖般的神色取代,他噙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冷冷的一字一顿道:“是、吗?”

      瞬间,整个小小的胡同被恐怖沉闷的气氛所笼罩,我一动也不敢动,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珠子敢四处乱瞟一下下。
      哇嘞,我那漂移不定的视线逐渐被某个正在行进中的物体所吸引——
      MYGOD!
      只见一只狗狗,瑟缩着他那并不娇小的身躯,紧贴着墙角慢慢的移动着它蹒跚的步子,在即将挪到我与陆韶明身边的时候。
      先是怯怯的看了看陆韶明,紧接着惊慌失措的发出‘哇呜’的一声惨叫,随即慌不择路的抱头鼠窜冲出了狭小的胡同。

      ~~呜呜……呜呜~~
      连只与陆韶明素昧平生的流浪狗都被他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煞气吓的夺路而逃。
      那我这个在他的饭食中下料,蓄意让他的爱马宝驹‘一炮走红’的罪魁祸首,岂不是更要……

      “啪!”
      “哇!你,你干什么——”我一手捂着犹自泛疼的脑袋,一手指着陆韶明的鼻子,尖叫道,“陆韶明,你竟然敢偷袭我!”

      “啪!”
      “你,你,你个小人!!”我双手抱头,死命往后退,“陆韶明,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是不是男人呀——”

      “啪!”
      “痛死了!陆韶明!你到底有完没完?!”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我再也无法容忍眼前这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继续拿把破扇子像敲木鱼似的在我的脑袋上这么肆无忌惮的敲打下去了,不由得怒吼道,“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要是你再敢打动手的话,我可就绝对不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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