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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来自滴滴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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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Lucas,我来自滴滴湖。我经营着一家咕咕钟店。
咕咕钟,就是那种每到整点,钟上的小门就会打开,有一只布谷鸟弹出来,煽动翅膀对着你点头“咕咕咕咕”的叫,叫完之后又退回到小门背后机械钟。
我一贯喜欢布谷鸟,虽然她们总是被批评缺乏母爱,爱逃避责任,喜欢把自己的孩子丢到其它鸟窝里去养。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到春天,她们在森林里的歌唱总能让我感觉心神愉悦。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发明,每到整点就能够听到布谷鸟的叫声,仿佛春天随时在你身边翩翩起舞。于是我开始学做咕咕钟。
在学会做咕咕钟之前,我的职业是魔法师。嗯,就是那种会调制各种魔法药水,自由穿梭在黑森林里的魔法师。在很久很久以前,魔法师是一个相当受人尊敬的职业,我们总是能够帮助人们实现各种看似微小但是比较美好的愿望,比如带着热恋中的男子飞跃山坡去看一眼他的未婚妻,让你一年四季都能够吃到新鲜的草莓,或是调制一种让你听懂兔子讲话的药水之类的。
不过随着“科技”的诞生,像我们这种只能实现微小愿望的魔法师便不再被人需要了。我在调制魔法药水方面并没有突出的天赋,花上十天半月调制出来的魔法药水常常总是无人问津,飞行的技能和传说中的飞机相比又不值一提,几乎就要归隐黑森林与熊为伍了,还好我会做咕咕钟。
卖咕咕钟,修咕咕钟,顺便做一点咕咕钟,这就是我的职业。当然,我也不是生来就会做咕咕钟的,我学了很多年。除了天生get的技能,我学什么东西都很慢,光是学习雕刻咕咕钟的外形就花了好几十年。好在魔法师的生命很是长久,我最多的便是时间。我们可以一直维持年轻的样子很久,直到繁衍后代成功,我们才能够像人类一样衰老直至死亡。
Romeo他长得很高,看上去年纪与我大约相差不大,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头发和眼睛都是乌黑的,虽然也是同我一样的高鼻深目,五官却很精致。看起来很有一点东方的血统。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个由陌生人搭讪开始的言情剧,然而我莫名地发现,原来这是一个有点狗血的寻亲记。
他说,他把他的母亲弄丢了。
Romeo问我,你还记得莉莉安吗?
莉莉安?呵,当然。对我而言,莉莉安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女子。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她曾经好几次来到我的生命中,陪伴我度过一段美丽人生。
当然,她并不是一直都叫做莉莉安,她的身份每次都不尽相同,相逢的时间也毫无规律可言,不过她从不嫌弃我那不老的容颜与看似无尽的生命。我们每次离别前都会做一个约定,约定在不久的将来再度重逢,然后到滴滴湖边住一段时间。
我一直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魔法师工会的条例我也总是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比如说低调,比如不要随便暴露身份之类的,甚至导致了我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在黑森林生活了很久的动物们。我一直以为,总有一天,莉莉安会回到我身边,与我共同养育一个孩子,而我也终究也能够和她一样,一同慢慢变老。
然而,莉莉安还没有来得及出现,孩子倒先来了。我瞪着这个看上去与我同龄的Romeo,很有一些天雷滚滚的感觉,他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
“魔法药水”,他说,“我把你一直都没有研制成功的魔法药水改良了。”
Romeo似乎在调制药水方面颇有天赋,据他所说,在他十八岁那年,他调制出了一种能够回到过去的药水,然后他回到了过去帮莉莉安实现了一个小小的心愿。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年代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母亲消失了。
“我变成了你从黑森林里捡来的孩子”,他的语气相当懊恼,“明明前一天还吃着母亲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只是回到过去那么半天的时间,回来后连妈妈都没有了。”
“我的妈妈,应该在23岁的时候来滴滴湖旅游,然后在你的咕咕钟店里,你们两个人一见钟情。可是,”Romeo很是无奈,“她现在都快25了,竟然仍旧待在中国。这样下去,你们根本就不会相遇。”
我终于还是坐上了去中国的飞机,而且在死磕了一夜中文以后,我有了一个中文名字,路飞。
Romeo也觉得我们两个人互称兄弟似乎更可信一点,而他的中文名原来叫做叫做路密欧。他起初听到我起了路飞这个名字是很是惊讶了一番,貌似是想反对来着。
于是我同他解释了一下,其实,我最擅长的便是飞行,这是我天生Get的技能。如果不是因为要与他同行,我原本是打算一路飞去中国的。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没有再显示出反对的意思来,他说,那我还是叫你老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