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往事》角大的鹿

5、音乐会Ⅰ

　　圣诞节将近，也快年终了，在柏林又是一年。不知在中国的父母又是如何的境遇，已有近小半年没有收到父亲的来信，国内近来的状况令人担忧。
　　突然想起母亲的笛声，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梦中，真想再好好听一次，我拿出在床下闲置已久的横笛，它一直随我从中国来到德国伴随我整整六年，多少人事变迁它依旧棕红通亮。6岁时便随母亲学笛，直到现在功底还是不及母亲半分。
　　很久没有吹笛子了，不知道还记得多少。茉莉花，我和母亲最喜欢的曲子。

　　“这曲子真好听！是你们中国的音乐吗？”艾达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门前，“我从没见过这种乐器，发出的声音好神奇！”她指指我手中的笛子疑问道。
　　“是笛子，竹子制的，欧洲很少有人知道，我从中国带来的。”
　　她好奇地在笛子上摸来摸去，边摸边说着“真神奇！”
　　“我怎么以前从没听你吹过？”
　　这样的境遇，我又怎么会有吹笛子的心情？
　　在德国听惯了西洋乐，这悠扬的笛声让我想起家乡...

　　德国是多少音乐家的摇篮，德国人热爱音乐的传统一直传承，音乐也自然成为了他的骄傲，作为德国的首府柏林自然更胜，柏林大学也一直有这样一个传统——举办年终音乐会。
　　“海玲，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今年音乐会的表演？你吹得那么好！”艾达突然问我。
　　参加年终音乐会？我是从来没有想过便道“不了，不是每个德国人都能接受东方的音乐的。”
　　“怎么会呢！音乐无国界，海玲你可以去试试，那一定会成为焦点！”她急切道
　　我摇着头，收起笛子，起身回了房间。艾达总是那么执着。

　　很快学校的乐团找到了我，邀请我参加音乐会的演奏，一定是艾达推荐了我！喔，她真是言出必行。
　　我当然不能拒绝学习的邀请，最后还是决定参演，看来最近需要花不少时间在排练横笛上了，医院的事情也只有暂且搁下。
　　年终的音乐会作为学校年终的盛典，所有程序都依照着德国人严谨的态度一项项编排，容不下一丝差错。
　　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前夜，演出就在今晚。
　　学校要求我穿着有中国民族特色的服装参加演出，给大家眼前一亮的感觉。我斟酌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穿旗袍，来柏林六年我一直不敢穿着太过“张扬”，但我还是真心的喜欢这身旗袍，精致的剪裁期待好处的突显出了我的曲线，白底蓝色的花纹好像中国的瓷器一般映衬的皮肤越发白嫩，拿出淡紫色的风信子发簪将头发挽起，这身装扮我总有一种又回到了故乡的错觉...
　　后台的演出人员无不是西装、礼服，我这身旗袍显得尤为凸凹，吸引了不少目光，是我越发紧张！
　　慢慢的抚摸着横笛，等等的独奏我能吹好吗？

　　我先随大乐团进行西洋乐合奏，横笛参杂在西洋乐中显得尤其悠扬，效果好得出奇，中西合并也并非是不可行的呀。
　　乐章越章的衔接段，我环顾着台下的人，大都是学校的学生和老师，最前排坐着几位军官，我也不觉得奇怪柏林大学本就是和军方有着密切关联的大学。
　　二层的贵宾席间也坐着人，看来开头不小。浓密的流苏遮着他们的脸，看来他们并不想引人耳目。
　　摇晃的流苏后隐隐约约透出那熟悉的侧颜—那个中校？穿着一身军装礼服，耀眼的金发被一股脑梳在脑后，手里拿着军帽，胸前的铁十字架勋章尤为耀眼。我来不及逃开，他的眼神已牢牢抓住了我。

作者有话说

　　哈尔曼非常喜欢古典音乐，所以对于海玲会吹横笛这件事敢带很惊喜。有时候爱情是一瞬间的，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