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往事》角大的鹿

12、决定

　　哈尔曼常常梦见这美妙的笛声和吹笛的那个人，而就是那么突然这美梦成真了，是上帝的眷顾他想。他甚至不敢相信地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楚告诉他这是真的。
　　穿着红色长衫的黑发姑娘，依墙而立，她手中的横笛发出悠扬的音乐，奏成一曲美妙的乐曲，哈尔曼全身的音乐细胞仿佛又被唤醒，他不由自主地走到钢琴前按下美妙的音符，两个风格完全截然不同的音乐就在一瞬间融合在一起，东方和西方的界限仿佛也被打破了，没有什么能阻止音乐的交融。
　　笛声戛然而止，他想那姑娘可能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那姑娘，他忘了自己现在的模样——邋遢的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哈尔曼永远也不会忘记海玲当时看他的眼神，错愕、不安、怀疑，好像是在说‘你是谁？’喔上帝呀，我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天使也就不了我，我在海玲心中的形象完蛋了！哈尔曼懊恼极了。
　　谁说天使也救不了他，这里就有一个天使可以救他——凯西娅，“嘿，我亲爱的侄子停止你那无礼地眼神，一个绅士是不会那样直勾勾的盯着某个姑娘看的，即便那姑娘美若天仙！”凯西娅狠狠得拍了拍哈尔曼，她这侄子实在太高大了以至于她只能拍到他的屁股，“况且，你现在根本算不得绅士，你十足的像个流浪汉！喔，军队到底对你干了什么，让你变成这副鬼样子！”
　　对于凯西娅的喋喋不休哈尔曼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只想好好看这眼前这个女人，他连说话也不愿放开一眼，“我们认识，凯西娅姨妈...确切的说，我爱她。”
　　突然而又直接的示爱让海玲透不过起来，眼前的人明明那样熟悉，但又那么陌生，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好准备这么突然地重逢，她又想逃，但这里太小，在他炽热的视线下她无处可逃。
　　凯西娅看出了这对年轻人尴尬的气氛，她决定帮自己这情商低下的侄子一把，“哈尔曼，跟我来，我可爱的客人都被你吓找了！”她使出最大的力气扯着哈尔曼的腰带，但这无济于事，一个年迈的老人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年轻力壮的而且还发着、春的男子的力气，哈尔曼纹丝不动。
　　他一直追着海玲闪躲的眼神不放，他不希望眼前的人再一次溜走，他知道姨妈的意思，他确实需要整理一下仪容，他这样子吓到了那姑娘，他肯定地说道：“等我出来。”
　　‘咯噔’一声门关上了，是的哈尔曼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海玲也是。
　　海玲像被抽了气的气球一下瘫软在沙发上，她诧异哈尔曼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和凯西娅怎么又会有那么一层关系，姨妈？侄子？她感觉胸口闷闷的，想到哈尔曼的现状也许是心痛，军队、战争能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此处声明，是他自找的！）
　　还未等她理清这一切，那扇门就又被打开了，以前那个哈尔曼又回来了，没有胡子，爽朗的寸头，整齐的军装，只是他瘦了深陷的眼窝和凹陷的双颊，骗不了她。
　　哈尔曼摸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只是她红了的眼圈和眼眶中慢慢蓄积的泪水紧紧揪着他的心。他们之间只有几步之遥，但那中间好像竖着一堵墙，他冲不过去。就在他迟疑的时候，一个真实的触感唤醒了他，周生充斥着的淡淡的芳香，细而柔软的黑色发丝撩拨着他的脸颊，这个拥抱实在太突然了，他永远也想不到海玲会有如此主动的时候。
　　当然海玲冲上去抱住这个男人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也许他们之间只差那么一点点，只有她才能去冲破的界限。这梦寐以求的温暖躯体就在怀里，哈尔曼当然脑子短路到将她推开，他紧紧搂住海玲得腰，抚上她的头发让她更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这一刻如果能永恒，就好了。
　　“咳咳，”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把他们从无人的幻境里拉了回来，“哈尔曼，比克要把我的客人照顾好了，我现在要出去买些鸡蛋。”凯西娅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对眷侣，她想他们需要不被打扰的空间。她的眼神很直接，也不想去过问太多关于他们，她只为他们的重逢而高兴，果然没错拯救哈尔曼的第二个东方女子出现了，苏云你可以放心了。
　　海玲本就脸皮薄，刚刚那个‘熊抱’已经把她的勇气榨干了，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冲，脸一定红透了太丢脸了。她想推开哈尔曼，毕竟凯西娅还在这儿呢，可哈尔曼怎么会让她得逞呢，他抱得更紧了。
　　“好的姨妈，路上注意安全。”即便是说话的时候哈尔曼还是紧紧搂着海玲。
　　私密狭小的空间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放开我，哈尔曼。我...我有些透不过气来了。”海玲又推推哈尔曼。
　　哈尔曼放开海玲，双手搭在她的肩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也不说话，房间内安静极了。
　　海玲看着这双灰绿色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扶上他的脸颊，“哈尔曼。”
　　“嗯。”哈尔曼覆上海玲的手，轻轻地应着。
　　“看来你在华沙并不好。”海玲微微垂下眼帘。
　　“你好吗？”哈尔曼捕捉到了海玲的失落。
　　海玲看着他的眼睛，“不好，所以我来了这里。”
　　“海玲，告诉我，你想好了吗？我是一个军人，我...”
　　“你不用承诺任何东西，我相信你，你只需要记住你以后不再是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吻大概是给海玲的最好的答案，起先试探性的啄吻渐渐被加深，海玲渐渐喘不过气来，启唇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被哈尔曼抓住机会加深了这个吻，他一手紧紧地禁锢着海玲的腰，一手控着海玲的后脑勺使她无处可逃。
　　‘呜呜——呜呜——呜-——’水壶发出急促的响声，它在召唤着谁烧开了，海玲渐渐清醒过来，但哈尔曼并没有发过她的意思，吻得越发急切，像久未觅食的豹子一般发着人类最本能的兽性。
　　‘刺啦——刺啦——刺刺——’水壶抑制不了沸水持续的活跃，沸水从壶盖间隙蹦了出来溅在周围的炉子上，这可不太妙，海玲不想让凯西娅一回来就看见厨房一片狼藉的样子，她发狠地咬了哈尔曼的嘴唇，停止这个绵长的吻。
　　哈尔曼被咬得有些吃痛，摸了摸嘴唇么还好没流血，他牵着嘴角看那慌乱着奔向厨房的背影，觉得嘴唇麻麻的“嘶——，海玲你别动，让我来！”说着尾随海玲进了厨房。
　　厨房本来就小，现在还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身高近190的大个子，显得更是挤得慌。海玲迅速关掉了炉子，水壶还在往外吐着泡泡溅的到处都是，刚想那抹布去擦，一只大手伸到海玲面前收拾起这残局来。哈尔曼从后面整个包围着她，她又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弓着身子。
　　还没从刚刚那个吻缓过劲来的海玲被这暧昧的姿势弄得晕乎乎的，羞愧的只想逃走,“那个，那个哈尔曼我想去客厅整理一下。”说着她猛地一挺身，后脑勺直直撞到了哈尔曼的下巴，这下可好两人都中招了，有同时关切道“你还好吧？”

　　致使凯西娅回到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海玲涨红着脸抱歉的看着哈尔曼，并用手扶着哈尔曼的下巴；哈尔曼的嘴唇上布着齿痕，一脸担忧的盯着海玲的后脑勺，一只手轻轻地揉着，另一首扶着海玲的腰，合着他们俩从她出去到现在就没分开过？炉子上的水壶歪斜着冒着热气，上面还罩着一块麻木！这水还能喝？
　　凯西娅哭笑不得，现在的年轻人唉。

作者有话说

　　总算熬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