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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家 大婚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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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后的他们不咸不淡地处着,未歇绝大部分时间在未免居处理政务,而浮生则在她的桃花坞执着经书,饮着茶。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几个月前的屠杀,没有相濡以沫的夫妻深情。只是偶尔的时候,未歇来桃花坞找浮生下棋,饮着她煮的茶。
边关告急,未歇被派镇守边关。当晚,浮生独自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低头浅浅的看着《心经》,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自己心有所挂,终究是达不到佛所说的涅槃,浮生低叹道。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未歇。
“明日我就要走了,你可愿随我前往?”未歇看着执着经卷的浮生,又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似早已猜到浮生的回答,看似慵懒地等待着。
浮生抬了抬头,弯起了嘴角,放下手中的经书,沉思了一会,终只回答了一字“好。”当夜,未歇还是没有留下,浮生看着如水的月色浅浅地笑着,庭院自是极静的,却挡不住院中人内心的波涛汹涌,浮生看着远方喃喃自语:“是时候了。”
第二天清晨,未歇早早地在厅堂等着浮生,一身铠甲,却已经历十年戎马生涯。将军府外,只一匹战马和几个随军的贴身侍卫。未歇穿着淡月色的衣裳,说不上袅袅曳曳,但看着她总让人感到平静,眸中是一池春水,无波无澜却有春意恣意流淌,她微微欠了欠身子:“将军。”未歇拿起一把短刃交到浮生的手中:“你带着它,我若不在,你自可防身之用。”未歇看了看那把短刃,外鞘总免不了锈迹斑斑,拔出刀鞘,可刀刃却是一派崭新,刀刃之上反射着光线,未歇的脸隐隐约约地浮在了刀面之上,那是一张坚定如铁的面容。未歇收起了短刃,看了看眼前之人:“有将军在侧,妾身又有何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一路上,马蹄急急,尘土飞舞。浮生轻靠着未歇的后背,铠甲是冰冷的,却能够听到身前之人突突的心跳,不疾不徐,沉稳有力。傍晚时分,暮色渐沉。未歇正欲下马,唤醒了身后浅浅呼吸的沉睡之人:“到了,下马吧。”浮生睁开了迷蒙的睡眼,心中却掠过一丝 懊恼,自己怎么就怎么这样睡了过去呢,许是路途遥远,颠簸之中却盖不了自己沉沉的睡意。浮生翻身下马,未歇唤了一声随从的侍卫:“将夫人送至客房,我随后就到。”
浮生看着未歇喝了一声“驾”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没有为人妇的一丝留恋,随即转身进入了客房。晕黄的烛光之下,浮生铺开一张白色绢纸,笔蘸墨水,手持墨笔写了起来,她的字极清秀的,一撇一捺总让人感到徽城桃花盛开之际那种闲雅。没过多久,未歇回来了,走至她的身边,俯下身来,仔细的端详着浮生写的字:“夫人可是在写药方?”浮生不曾抬起眉眼:“嗯。妾身想夫君一路上奔波,难免会偶感风寒,我随意写了几副药,待到集市抓药,以防不时之需。”未歇挨得似乎更近了,浮生只感到耳旁的呼吸声重了几分,一阵呢喃,缱绻了月色:“夫人。”浮生转过身,对上了身旁之人的眼睛,要是别人看了去,定会说他们夫妻情深,可是只有浮生知道眼前之人的温柔背后藏着疏离,隐着猜忌。自己内心纵使有千般不愿,也定要陪着他好好演着这个“夫妻情深”的戏码:“夫君,妾身为你宽衣吧,明日还要赶早启程。”浮生说完这话,手心却攥的紧紧的,每一次他进入她的房中,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可她终究还是会隐隐不安,她希望所谓夫妻共枕眠那天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未歇似乎察觉到她眼中的隐隐不安,撩起浮生垂在面前的一缕发丝,轻轻地别至耳后:“夫人也颠簸了一路,宽衣就不必了。我还有事,早些睡吧。”浮生听了这话,心中大石落地:“夫君要早点就寝,别累坏了身子。”未歇走出房门,朝着浮生微微一笑,阖上了房门,吱呀一声也关上了他嘴边的笑意,换上的却是如夜般捉摸不透的脸在似笑非笑着,浮生,你我何苦藏得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