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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绿云 自从佳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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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佳贵人小产后,皇上便没有踏入后宫一步,佳贵人的交芦馆如同冷宫一般,从前的丽嫔也被降为安贵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后宫之人视线中一步,好像宫里就没有这个人一般。安贵人的父亲安如霖向皇上上书了好几次皇上也没有审理。
宁顺和佳贵人一同被锁在交芦馆里,眼看着小厨房连青菜叶子也没了,御膳房送来的饭菜馊到没有味道。宝珠和宁顺每餐只吃半个馒头,剩下一些好些的饭菜给佳贵人,佳贵人也已经不进食好几天,眼看着就要不行了。那次给宝珠送药的小厮从偏门进来了,刚好见到了宁顺,告诉宁顺陈太医知晓她的处境,给她送了些吃食来。整个交芦馆都冷的和冰窖一样,唯独玉琢日日在佳贵人面前装着悲伤服侍,出了大殿和没事人一样。
这日上午还下着淅沥小雨,下午便阳光明媚,彩虹的一旁有一朵略青的云,如同这春日一般明朗可爱。又似要凝固在碧色的天空中,钦天监说那是百年难遇的青云,春日里遇到是丰收之兆。
佳贵人早上几乎无一丝血色,面白如霜,下午竟有力气下榻走动了。宁顺觉得挺好,以为她终于从失子之痛中走出来了。佳贵人这日穿着当日封贵人时的浮光锦,旗头一边簪着凰玉梅簪,描金边宫花在后额紧紧相依,又如当日刚刚进宫时一般美丽。
转眼便入了夜,玉琢服侍她洗漱完毕便退下了,可是佳贵人没有熄灯,反而燃上了两支红烛,从自己的柜子里找出了一件红色宫缎。她又对着镜子给自己画了妆,挽着当日入宫时的发髻,眉黛如远山清远,最后给自己的嘴唇染上了醉胭脂。后又将自己白日从库房找出来的红色贡缎悬于梁上,换上了红色的花盆底,悬梁自尽。只有红烛如眼泪一般一滴一滴的滴落,她也笑着在这见不到天空的宫里了结了自己。
第二日玉琢收拾佳贵人房间时看到了佳贵人已经殁了,尖叫着跑出来回了皇后娘娘。宫里人心惶惶,穿着红衣服上吊是要化作厉鬼,可见此人怨气之深。
“娘娘,交芦馆小主。。。没了。。。”金璧一听说此事便急急忙忙过来告诉皇后,皇后正在练字。“没了就没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皇后瞥了金璧一眼。金璧低头继续徐徐道:“只是。。。交芦馆小主是自戕。。。”皇后停下笔,抬头看了看金璧道:“也是个可怜人,便不用告诉皇上了,只当是病死的就好了,只是还有谁见过了么?”金璧便轻声告诉皇后道:“娘娘有所不知,交芦馆小主是上吊没了的,而且穿了红色衣服,是。。。”皇后便一下子把手中的笔扔了出去,还不住的抖,稳了半天的神才缓过来,道:“那也是她不想好了。”“娘娘,此事在宫中公然传开人心惶惶必然不妥。”“此事定是要告知皇上的,不过本宫可不想趟这个浑水,你去佳贵人宫里随便找个人当这个替死鬼吧。”金璧听了之后点点头出去了。
此时的交芦馆已经一片混乱,玉琢早已经给自己找好后路去了婷嫔宫中。宁顺、宝珠等人在厢房中小声哭泣。金璧走进去便大声道:“哭什么哭,有时间哭还不如去回了皇上,你们玉琢姑姑呢?”宁顺擦了擦泪水:“玉琢姑姑现下去了婷嫔娘娘的长春宫,还未回来。”金璧心想着玉琢倒是会寻后路,便继续告诉宁顺让宁顺去把事情告诉皇上。
宁顺第一次来养心殿,可已经无心于风景,让刘进忠给皇上通报了才许进入。宁顺见到皇上便规矩的跪下了,不敢多言一句。“何事?”他语言冰冷,听不出一点感情。“回皇上的话,奴婢是伺候交芦馆小主的,今日早晨交芦馆小主。。。殁了。。。”皇帝顿了一顿,过了几秒道:“哦。。。。。。”宁顺也顿了一顿,虽然不敢继续往下说,但是却必须说:“可。。。可是,皇上不知,小主是产后调理不当而看不开才。。。小主。。。是自己上吊才。。。”她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皇帝握茶杯的声音,就像茶杯的颤抖声随时可以割断她的脉搏一样。“小主化了红妆才上的路,还穿了当日进封时的红衣。。。”皇帝一听便把手中的茶杯砸到了地上。宁顺吓了一跳,不敢站起来。“她竟这般不要好!”皇帝恼怒了。“你先下去吧。”
“皇上,奴婢有一物要交给皇上。”宁顺拿出了当日被皇帝掷出的玉佩和自己的一支鎏金簪子,道:“佳小主昨日将此物交给奴婢,奴婢心想此物只有皇上才看得懂,至于红衣,可能只是一个巧合。”皇帝道:“你起来吧。”
宁顺起来后将茶杯的碎片一片片拾起,皇帝的脚步随着她的心跳声而加近。皇上近在咫尺,她不敢看他。“你起来。”皇帝声音依然无半分感情。宁顺直起腰来,皇上抓起她的脸,仔细看了看,然后便道:“佳贵人的事情朕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言。”宁顺暗暗捏了一把汗后回了厢房。
之后几日皇上未曾踏入后宫一步,佳贵人被废,皇上下令念在佳贵人曾怀过龙裔,不牵连甄家的人。宁顺、宝珠等丫鬟被调回了敬事房不过不能再和昔日一样在别人面前抬头了。连新进来的宫女也可以随意使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