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沧刑事》软籽石榴

30、30.酒吧

　　最后一次开车从南水返回南沧，萧冠宇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孙俊这件案子终于快要有个了结了。
　　最近一个星期他带着办公室的同事一直在两地往返，而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从孙俊这条线入手，他们意外破获了之前因为失去线索而搁置了好久的贩毒大案——而这个大案背后的重要推手就有韩利的亲哥韩盛，他是这条利益链里颇为重要的一环，相当于提供资金支持的大老板。而那个孙俊，就是名牌大学化工专业出身的制毒师。
　　之前在南沧那次，路辰本身已准备好带队去抓捕孙俊，却意外遇到了爆炸案。不过，从孙俊的证词来看，即使当时没有爆炸案，孙俊也是准备卷铺盖逃跑的，因为他早已从线人那儿得到了消息警察最近会有所行动，所以他行动很快，直接逃到了南水——他小男朋友韩利的家乡，那个一直给他提供资金和原材料支持的大本营。
　　之后，他们便借助韩盛服装厂为掩体，在南水依旧悄无声息地继续做着制毒贩毒的工作。
　　直到这次出了追尾事故被抓。
　　终究还是恶有恶报得到了制裁。
　　萧冠宇也终于能将整件事情完整地告诉文永安了，告诉他那个男人有多么人渣，可以彻底将他忘记了。
　　一切都过去了。

　　“鳗鱼，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往南沧开的路上，今天恰逢周五。
　　停在红灯前，萧冠宇瞥了一眼李延之，只觉得他表情是说不出的诡异：“小之之，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话里有话啊……”
　　“没有啊，这不快到周末了，咱们这个案子也终于要接近尾声了，我觉得咱们有必要一起出来放松放松。”
　　“然后可以顺便叫上老大，是吧？”
　　“啊……”李延之露出一脸被抓包的表情，“你说的也对，我觉得未必不行呀，反正老大那边的案件好像也结束了，我好久也没见他了。”
　　确实很久了，久到差不多有快三个星期了吧。李延之每天都在想他，有意无意的，梦里面路辰也是常客，虽然他并不想承认……
　　他梦到路辰吻了他，闭上了眼并没有看到路辰的表情，他却清晰地记得，路辰的唇很软，亲上去就不想放开。
　　之后他醒了，然后特别没出息的还跑马了。
　　李延之只能安慰自己也许是太久没有性生活了给憋出毛病了……

　　萧冠宇一脸看透了李延之的表情，然后忽然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要是自己真的能当成红娘，也算是积了大德的。
　　于是，行驶过了下一个路口，萧冠宇直接靠边停了车。
　　“干吗？”李延之不明所以。
　　“给你家老大打电话约他啊。”
　　“好好好，鳗鱼你继续。”李延之做了一个膜拜的动作。

　　下午三点，路辰正整理着资料，手机却响了，是萧冠宇的。
　　“老大，今天晚上去酒吧玩玩？”电话那头的人语气轻快。
　　“干吗啊？”
　　“你的案子不是都破了吗，我这边孙俊那事也就要彻底结案了，我家小文也终于摆脱从前，所以想说一起出来喝个酒庆祝一下。”
　　对面的萧冠宇语气真诚，路辰想了一会儿：“好吧……那去哪儿？”
　　“就去老地方吧。”而萧冠宇口中的老地方就是蓝左，本市一个著名gay吧，“那边气氛不错，你也就当去那边好好放松一下吧。”
　　“好，什么时候？”
　　“老时间，在酒吧里见，我可能会稍微晚那么一会儿到，你先到了就先喝着。”
　　“行。”

　　下班之后，路辰开车先回了家。他想着等会儿又要喝酒，开车也不太方便，就在家里先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去了蓝左。
　　这个蓝左，在路辰几年前还沉迷于同志论坛的时候就曾经来过几次。气氛是比另外几个gay吧要好一些，但是，既然是男人多的地方，荷尔蒙爆棚又是酒精的，还是免不了会有一些特别扎眼的事情。
　　来过几次，路辰渐渐就感觉自己与这里的氛围还是太有些格格不入，最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要是喝酒的话，自己在家里慢慢喝也够了。

　　刚走到了酒吧门口，路辰就看见几个发情的sao零，还有不停往他身边凑的。路辰欲哭无泪只想大喊你们快放过我吧，我跟你们是一个型号的，咱们没有前途……
　　推门进去，里面的装修看着比几年前要更精致一些，看了一下时间，差十分钟八点，萧冠宇肯定也没来。
　　路辰随便找了一个吧台位置坐下，点了杯酒抽了口烟，权当好好放松一回吧。

　　结果等了半天，路辰连萧冠宇的半个身影都没看到，更别说文永安了。
　　他拿起手机给萧冠宇发了一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来。
　　对面很快回复，十分钟就到。
　　好。路辰回复。
　　百无聊赖，他喝着酒，点了一根烟抽着，一边刷着微博。屁股还没坐热满三分钟，就立马又有人靠上来了，不过这回来的看上去倒不像是个零号，个子高身材不错，路辰仔细观察了一下，倒还是有几分李延之的影子。
　　“帅哥，一个人？有男朋友吗？”来人很自来熟地就坐在了路辰的旁边，一脸的热情。
　　“嗯。”路辰吐出了烟圈，点了点头。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童业。”对方自报家门，笑了笑，长了双桃花眼，倒是挺勾人的。
　　路辰对他印象不错，倒是很爽快地回答了：“路辰。”
　　“你多大？看着有点娃娃脸的。我二十七。”
　　哦，跟李延之一样大，路辰点了点头：“我三十一。”
　　“不会吧？你看着好小啊。”对方说着，就要凑近了路辰的脸边看，路辰不习惯跟陌生人靠得这么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突然，路辰的手突然被一个男人抓住，他整个人靠到了来人身上，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你干什么呢？”
　　正是李延之。
　　这事，要倒回到五分钟前说起。

　　五分钟前，李延之赶到了蓝左酒吧的门口，此时，萧冠宇和文永安已经在门口站着等他了。
　　“哟，小之之你终于到了。”看见李延之走了过来，萧冠宇马上热情迎了上去。
　　“是这个酒吧啊？我刚才可找了好半天……”李延之看了看周围的人，“等一下……这个不会是gay吧吧？”
　　“是啊，”萧冠宇拿手指了指门的方向，“老大在里面呢。”
　　“他已经来了？为什么非得来gay吧啊，鳗鱼你故意的吧？”
　　“我不知道啊，我没跟老大说你也会来，所以他就约我到这个酒吧了，我们以前也来过几次。”萧冠宇倒是典型的撒谎不打草稿，直接把自己拉路辰来gay吧的事情偷换成了路辰拉他来gay吧。
　　“那进去吧。”李延之闻言眉头皱了皱。
　　“那个……我俩还在等一个人，你先去找老大吧。”萧冠宇拉着文永安一起扯谎，文永安还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进去了。”
　　李延之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去。
　　当然，没走几步就遇见来搭讪的。但是李延之此时一副凶神恶煞生人勿近的表情，倒是让旁人纷纷知趣离开，再也没人敢靠近了。
　　从酒吧东边转到西边，他远远地就看到路辰坐在吧台那边跟一个男人在喝酒，交谈甚欢。
　　看着这副画面，他当即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几步就走到了吧台旁，刚好就看到了路辰躲着这个男人的画面。
　　我操他这是想干什么！李延之拉着路辰，一下把人搂在了自己胸口。
　　“你干什么呢？”李延之拿出了审犯人的气势，对方吓了一跳，一下有些退缩……
　　“没干什么啊，就是跟这个帅哥聊聊天，你是谁啊？”童业冷静了几秒反问道。
　　路辰也扭过了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李延之，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他知道，李延之的胸膛很暖，靠着特别的有安全感。
　　“我是他男朋友。”李延之说的坚决。
　　路辰一脸“我擦这是什么情况”的表情，心却跳得越来越快，就快要跳出胸膛了。
　　“跟我走吧。”李延之牵住路辰的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啊？”手被李延之反握紧，路辰心里仍满是疑惑，他赶紧掐掉了自己手头的半根烟头。
　　“那个……还没给钱啊！”吧台的服务员也跟着叫。
　　“多少钱？”李延之拉着路辰扭头问。
　　“八十……”鉴于李延之的气势，服务员说话也一下有些犹豫。
　　李延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一百，直接放到了吧台上：“不用找了。”
　　而后继续跟路辰十指紧握，好像生怕路辰跑了一样。
　　穿过喝着笑着闹着的人群，路辰觉得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屏蔽掉了，只剩下他和李延之。
　　双手紧握，天地只余你我。

　　终于从酒吧的喧嚣中走了出来，李延之放心地松开了路辰。
　　“你什么意思啊？”路辰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自己刚才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莫名其妙地被李延之拉了出来。
　　“就是刚才酒吧里太乱了，我感觉那个人又不怀好意，所以我不放心你……”李延之认真地看着路辰的眼睛说着。
　　“我问你刚才那句男朋友是什么意思？”路辰把话题掰了回来，他想让李延之把话说清楚。
　　结果一个没注意，嘴却被李延之给堵上了。
　　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期待了三年的吻终于到来，路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只想本能地用力加深这个吻。
　　而在同志酒吧附近都是类似的人，所以此刻在酒吧门口热情拥吻的路辰和李延之倒不显得多么的扎眼。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李延之的大脸，路辰的心跳得砰砰，只觉得这一切美好到不自然。

　　一吻完毕。
　　李延之的眼里突然都是说不出的温柔：“我想做你男朋友，可以吗？”
　　路辰点了点头，而后又突然摇了摇头，只觉得刚才的酒劲有点上头，一切都有些不真实：“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是拒绝的吗？怎么会突然想通了……你不是在骗我吧？”
　　李延之又牵住了路辰的手：“没有骗你，你走了这么久，我每天都在想你……刚才听鳗鱼说你来gay吧，我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太舒服。我不想让另外一个男人在你身边，不想他们碰你。最开始对于你的感情那么犹豫，我后悔了……”
　　“所以你是真的想好了？不是一时冲动？”路辰不得不再确认一遍，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他至今还是无法相信。
　　“这件事我想了好久，不是冲动。你之前的工作太忙，我不想打扰你，如果今天不来gay吧，过一阵我应该也会找你说的。”
　　“如果真的决定的话，就要负责，不能反悔？”路辰继续试探他。
　　“不反悔……”李延之一把搂住路辰的肩，凑到了路辰的脸旁，“我负责，我什么都负责。”

　　之后两个人风风火火地搭上了回家的出租车，心照不宣，他们其实都知道想要什么。
　　李延之新租的房子太小，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去路辰那里。

　　坐在车子的后排，李延之握着他的手，路辰仍觉得这一切简直美好得不真实。
　　李延之拿着手机好像在发着什么短信，然后伸手把手机递到了路辰的面前，上面写着几行字——“你家附近有屈臣氏吗？或者qing趣用品店？”
　　看着这么几个大字，路辰不禁老脸一红：“没啊……干什么啊？”
　　“就是那个啊……你仔细想一想，不会真没有吧？”
　　路辰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有一家……在科技路上。”
　　李延之赶紧凑上前：“师傅，还是科技路上停吧。”
　　“好。”
　　路辰有些害羞地避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李延之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一直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