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沧刑事》软籽石榴

13、13.狗血

　　路辰这边直接去了王高卓的瑞云电子公司。
　　“你们还想了解什么信息，我都会全力配合的。”王高卓态度很好，邀请路辰他们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完全是一副有问必答的架势。
　　“你最后一次见到李子玉是在什么时候？”路辰问道。
　　“上周一的晚上，我们在她家里见的面。”王高卓没有什么犹豫，很快地就答了出来。
　　“那上周三你给她打过电话之后，发现她的手机是关机的，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有没有产生什么疑虑？”
　　“我当时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都挺晚了，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以为她已经睡觉了，觉得挺正常的，就没有多想。而且我当时当时在KTV里唱歌，喝多了，脑子也没想太多。后来我就被司机送回家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那之后几天，你是什么时候突然发现她的反常的？后来的这四天你都是在做什么？”李延之问道。
　　“第二天的时候，我工作比较忙，也没有再去想着要找她。当天晚上回到家里之后，我又突然想起来这回事，我就想着跟她打个电话问一问，发现她的手机还是关机的。而且发给她微信也没有消息，我以为可能是之前周一的时候我们吵架了，她生我的气了，所以没有理我。”王高卓仔细回想着，慢慢地说着。
　　“我就想女人嘛，我又不用那么惯着她，我就想晾一晾她。周五的时候我也一天都在上班，公司里事比较多，从早上忙到下午。临下班之前我又打她电话，结果还是关机，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不太对劲了，我就有点担心她的安全了。而且在这之前，她每天都会更新自己的朋友圈，但是这两天竟然都没有发新的内容，我就觉得很奇怪。当天晚上我一直在想她究竟跑哪儿了，她到底能跑哪儿去。后来第二天早上，我就去找了物业那边要了备用钥匙，因为这个屋子是我给她租的，所以物业那边都知道我。我拿了钥匙去她家里，发现屋里没有人，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后呢？”路辰追问。
　　“然后我就有一点害怕了……我就担心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了，但是我又不敢去报警，因为我害怕一报警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会暴露了。你知道我是已婚的，跟妻子已经结婚十几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跟她又是那种关系，要是报案的话，就像现在，你们警方肯定会细致地调查我们俩的关系，我妻子那边就不好交代了。但是……隔了两天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就有点坐不住了。怎么她都跟了我快两年了，我是实在担心她，所以今天早上就去派出所报案了。”王高卓两手交叉握紧，有些不安地说着。
　　“那就是说周四和周五的时候，你白天都在办公室，没有去其他地方？”
　　“对，没有出去过，我的同事下属都可以给我作证。晚上我就是按时回家，我家的保姆，还有我的妻子也可以证明，要是你们信不过我，还可以查看我家屋子那边的录像。你们不用怀疑我，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虽然不太敞亮，但是就只在男女关系层面上。在基本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还是行得直做得正的，我不会把她怎么样。”
　　“我们也不是怀疑你，就是做一个正常的问讯过程，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路辰在纸上记录着，“那周六周日你在干什么？”
　　“周六我跟我妻子还有孩子一起去公园玩了，晚上就直接回家的。周日我一天都在家里看书，陪孩子。”
　　“谢谢你的配合。那你还知道这个李子玉跟其他什么人联系比较密切吗？”路辰接着问道。
　　“呃……”王高卓犹豫了一下，“她除了我之外，好像还有一个男人，二十出头挺年轻的，好像都准备谈婚论嫁了。我上周一之所以跟她吵架，就是因为我知道了她和这个男人的事情，然后她说要跟我断了，我就有点不高兴了。我说你有本事你把我之前花在你身上的钱都退回来啊，你有本事别住我给你的这个房子啊。她说我又不会娶他，我再这么闹她就把这个事情闹到我老婆那边，然后我们就大吵了一顿，当时真的挺生气的。”
　　“那这个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当时我就专门找人去查了一下他。”王高卓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路辰。
　　李延之把头凑到了路辰的脑袋边，跟他一起看了一下这份私家侦探查到的资料。
　　这份资料的主人公叫徐翰，今年29岁，是本市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长得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也难怪那位李子玉会对他动心。上面的资料显示，从半年前，李子玉就开始和这位徐翰交往，上面还有好几张他们一起逛街手牵着手的亲密照片。
　　“谢谢你提供的资料，进一步的信息我们会去核实的，如果之后还有问题，我们随时需要你再次配合。”路辰起身，对王高卓表示感谢。
　　“没问题，我知无不言。”王高卓倒是说话坦坦荡荡。

　　下一站，就是到王高卓家附近的派出所调取监控录像，以及向他的家人以及同事询问确认他刚刚所提到的信息是否属实。
　　车上，白鸿忍不住评价着：“现在这些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乱，有点闲钱就得包个二奶三奶的，好像没有这些人生都不完整了。”
　　“确实是这样……”路辰看了看窗外，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不过也不一定是钱不钱的问题，就是个人素养的关系。”
　　“不过这人也还算有良心，最后还是帮这个李子玉报了失踪。要是他不说，估计这个女人真的要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白鸿有些惋惜地说着。
　　“不过其实据现在咱们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个王高卓也是有作案嫌疑的吧，老大？”李延之扭头看着路辰问道。
　　“对，还得去确认一下他说的是不是都是真话，有没有撒谎，有没有作案时间，这几天有没有跟李子玉有过接触。据他来说，两个人在周一的时候因言语不和，大吵了一架。而李子玉还威胁他如果敢闹，自己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告诉王高卓的妻子。而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王高卓好像确实又很害怕他的妻子知道自己在外面包二奶的事实，所以这么看来他也是有作案动机的。”路辰仔细分析着。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延之点了点头。

　　对着王高卓所讲的信息，路辰李延之带着白鸿查了一下午，最后快到下班的时间，终于把一切给搞定了，但是收获不大。他们只能先回办公室，看看萧冠宇那边具体查的怎么样了。
　　“老大，这个李子玉可真算是个很有故事的女同学啊。”看见路辰他们回来，萧冠宇感叹道。
　　“怎么说？”路辰嘴里咕嘟着一口水问道。他今天下午在外忙了半天，也没来得及喝水，现在真是口干舌燥的。
　　“这个李子玉，不仅跟王高卓这个大老板有关系，其实她自己在三年前就已经在老家结婚了。”
　　“结婚了？”路辰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她老家跟小之之家是一个地方的，是任宁下面的一个县的人，她21岁的时候，跟自己同村的一个男人就结婚了，后来那个男人就去其他地方打工了，这个李子玉也出来到大城市工作了。”
　　“她老公叫什么？”
　　“叫叶洪福，今年26岁。”
　　“那她这感情生活可真够复杂的，我们今天去王高卓那边了解情况，他就告诉我，据他调查，李子玉除了他，还有一个情人，也是准备谈婚论嫁的那种，叫做徐翰，是本市人，今年29岁。”
　　“啊？这么复杂，怎么除了这个王高卓，又冒出来了徐翰和叶洪福，这查起来太费劲了。”
　　“王高卓这条线基本上可以排除了，因为我们今天下午走了好多地方去证实他说的那些话，基本上都是属实的，而且他也没有作案的时间。”路辰认真地说着。
　　萧冠宇点了点头：“那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就主要放在徐翰和叶洪福身上？”
　　“对。”路辰在便签上画了画，这个复杂的关系图，老公，情人1，情人2，真是狗狗血的，好一出伦理大戏。
　　“那我就先来说一下我们这边调查这个叶洪福的情况，”萧冠宇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资料，“这个叶洪福现在在任宁市市区的一家工地里打工，好像是个木工，赚的钱不算多，但是也还过得去。具体更多的资料，得需要我们去任宁那边具体见到他了解一下才知道。不过据我们查看李子玉记录，她在失踪前确实跟他老公叶洪福有过联络。你们那边的那个徐翰呢？”
　　“徐翰这个人我们目前知道的信息都是从王高卓那边得到，更多的还得再查查。”路辰说着起身把资料递给了郝璐，“璐璐，你帮忙查一下。”
　　“好的，老大，保证完成任务。”郝璐倒是很快就投入到工作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
　　“对了鳗鱼，你们去李子玉家里查看了吧？”
　　“老大，我们去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家据我们挂差没有什么不对的，也没有翻动打斗过的痕迹。而这个李子玉从监控录像上来看，也确实是在12号晚上9点多就从家离开了，而且从监控上看，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常。”
　　“那那段时间最后给她打电话的是谁？”李延之赶紧追问。
　　“是那个徐翰。”
　　“是他……”路辰摸了摸下巴，也有了自己的猜想。

　　综合分析了一下，他们终于摸清了这位看上去事业有成的徐翰的完整资料。除了之前王高卓告诉他们的那些，他们还知道了这位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男人竟然之前有过犯罪记录——他曾经因为故意伤人罪入狱过半年。但同时，他的家庭也颇有背景，父母是开建筑公司的，规模很大，在南沧市很是有名。
　　因为曾有犯罪前科的因素，徐翰的嫌疑也在刑警的心中渐渐上升。
　　做完这些准备调查，已经快到晚上八点了。时间太晚，一切只能等明天早起再继续调查了。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纷纷八点不到就出现在办公室，因为昨天路辰特意吩咐他们早点到，这时间可是耽误不来。
　　“那还是你们三个负责这个叶洪福的线，只能麻烦去任宁跑一圈了。我们就去这个徐翰那边看看。”路辰交代萧冠宇带队，领着璐璐和范涵。
　　“行，有信息及时交流。”
　　李延之却突然伸出了手，打断了他们的任务分配：“老大，要不我跟璐璐或者范涵换换吧，我跟着鳗鱼去任宁，那边我熟，估计走起来会方便点。”
　　路辰脸上飘过了一丝丝的不悦，但是后来又想了想，确实是派李延之去任宁比较合适，也就点头答应了，范涵轮换到了路辰这个小组。

　　萧冠宇开车，带着李延之还有郝璐开向了任宁市方向。
　　“小之之啊，你刚才说要换到我们这组里的时候，我发现老大不是很高兴啊，一副我抢了他最爱的表情，让我压力很大啊。”萧冠宇嬉笑着开着玩笑。
　　“哪有？你想多了吧……那明明是老大当时在思考犹豫其他事而已。”李延之无可奈何地反驳。
　　“没有吧，李哥，我也注意到了老大当时那个表情，真的，嘿嘿……”郝璐说完话，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想太多了吧，你个腐女，我和老大的关系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兄弟关系，你们不要过度解读啊。”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郝璐又笑了笑，“好了，李哥，不开你玩笑了，要不你跟老大一反映，我这个月的工资就要玩完了。”
　　“你又乱说……你李哥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不是，”郝璐摆摆手，“李哥我错了。”然后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啊了一声：“萧哥，话说你跟你那位老师怎么样了？人家接受你了吗？”
　　“也还谈不上接不接受吧，他说要对我考察一下。”
　　“其实我上次看文老师那个样子，感觉你俩应该都差不多了吧。”李延之一副颇有经验的样子分析着。
　　“你怎么又懂了？自己的事都看不清。”萧冠宇打趣道，李延之这个人啊，和老大之间真是……
　　“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萧哥？”郝璐也好奇地追问。
　　“他说他不是很想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是，他又觉得我人很好，不想拒绝我，所以他就挺犹豫的。”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那个孙俊绝对就是个渣男。”郝璐气愤地说着。
　　“理是这么个理啊，但是他们毕竟相爱了那么多年了，总是需要一个过渡的过程的。他本身又是比较闷骚的一个人，平常脑子的小想法比较多，所以真的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让过去翻篇吧。”萧冠宇叹了口气，“但是，我还是挺感谢他没有立刻拒绝我，至少说明我还是有戏的。”
　　“那还不是你死缠烂打的技术好。”李延之又开始“表扬”好兄弟。
　　“唉，我看某人真是很着急啊。要是某人能有我这一半的坚持不懈的精神和死缠烂打的技术，也不至于拿不下你。”
　　“谁啊？”李延之很是有些单纯地问，他总觉得李延之最近总是话中有话，但是他却听不懂。
　　后排的璐璐倒是萧冠宇的自己人，一副我懂了的语气跟着起哄，李延之又追问了几遍，他俩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李延之只能作罢，让他俩爱笑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