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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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说到网球部的集训，拿手好戏总是双打，单打非常擅长的人不见的会打双打，幸村就是冲着这点仿佛要把所有人训练的能屈能伸，各种组合不停的尝试，明明不是归幸村管辖的女网部，在此时全都统一了，集训的主旨本来是要训练默契及自身能力现在变成了，幸村的口令就是绝对。
不过似乎没有任何人有怨言。
早上的双打练习赛，我的搭档从赤也换成仁王，说真的我并不认为仁王会比赤也还要好，而仁王也很调皮的用仁王幻象，幻化成赤也，让我觉得搭档好像有没有换都没什么差别，而仁王昨天抛下我先走之后并没有问我结果如何，只是笑着对我说：「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心情上是不错，但是我想和仁王话语中所指的好应该不太一样。
下午的演剧练习，幸村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导演椅，双手环胸、表情严肃捯坐在上面，他手中得剧本被他卷的变形，他对舞台上的排练怎么看都不满意，除了排练外，幸村对道具及服装上精致度的要求也很高，我不禁开始怀疑他毕业后是不是以舞台总监这个艺术性的职业为目标，看到弦一郎在舞台上毫不畏惧的发挥精湛的演技，让我想起他们中学时的海原祭，越前那时候的照片一直到我毕业为止都还摆在社办里，那位我所认识的人里最嚣张的后辈越前现在正在美国，前几天听哥哥说在练习赛里有遇见他，同样是以职业选手为目标，只是前进的道路不尽相同。
说到未来的目标，这次演剧的服装工作完全勾起了我的兴趣，除了网球和围棋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让我这么感兴趣的工作，我画在笔记本里的服装样式，意外得很被组长喜爱，和除了赤也以外要穿女装的男网成员们经过几次讨论和修改后，很快就拍板定案，到了赤也那关则是不停碰钉子，我在服装上加了一点荷叶边，他却对荷叶边非常有意见，我不想全部照着他的意见修改，他也不想穿不合他的意的戏服，我们又吵了起来。
我整个下午都在斟酌该怎么合赤也的意又不会影响我自身所想的设计，时间一溜烟就过了，我赶在晚饭时间前把我最后设计的结果递给他看，他的表情就像吃黄连一样，最后在丸井及仁王的利诱相劝之下，别扭的点头愿意穿上有荷叶边的长礼服。
三天二夜的集训转眼间就到了最后一晚。
我刚结束和组长的会议，一走进餐厅娜美就兴高采烈得叫了我，说着附近有烟火大会，我先是疑惑得偏头，然后点头，现在是夏天，又是在轻井泽，刚好遇上烟火大会，也是很正常的。
「你可以趁此机会和真田前辈好好相处。」昨天晚上，我把我的心情对她全盘托出，我不喜欢隐瞒，她也很诚实地告诉我目前她对仁王前辈的感觉，女生和女生之间敞开心扉的谈话十足的难能可贵。
「什么啊！我想要先找赤也君把事情说开。」我的脸颊有点发烫，告诉娜美的坏处是她时不时会调侃我。
「这好像也是一个必须要做的事！」她点点头，认同我的话，但之后并没有再提出任何意见，毕竟是我自己给了赤也期待。
我们一起在门口遇见前辈们，原部长把长发梳成包子状盘在头顶，穿了粉色雪纺纱洋装，模样清纯，是我从未见过的一面。
「松崎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可以吧？」原部长拍了松崎的肩，语气虽然是询问，却是已经决定的说法。
松崎的长发分成左右两束绑在肩膀附近，穿了白色的连帽外套、T恤和原点蛋糕短裙，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敌意，和我们待在一起她似乎很不自在，我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原本就和她同班的娜美更没意见。
但是刚答应完没多久我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她的不自在，娜美抱着同班总是想要拉近距离的想法想要化解，自然而然我就落单了，我双手把在身后放慢脚步走在最后头，想起去年我还在青学时，也曾经在集训中这样和一大群女孩出游，全国高中网球锦标赛已经开赛至今一个多月了，青学女网都大赛的成绩似乎不是很好，杂志上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过认真说来，上高中后会认真从事社团活动的人几乎都是冲着大学保送名额，很少人会像现在立海的男网，明明就不是以职业选手为目标，却各个强的不象话，话说回来，我好像从来没问过弦一郎未来打算做什么。
「走这么慢，小心落单了！」原部长偏低的音调在我耳边响起，我缓缓转头，那张熟悉到不行的脸就正在我的眼前。
这是她被弦一郎拒绝后，我第一次和她单独相处，敌人的同情心是最无情的刀刃，我曾经很害怕她把弦一郎从我身边抢走，如今却觉得可能是因为我而让她被拒绝，该用怎么样的心情和表情还面对她。
「部长，有话想跟我说吗？」我注意到她也放慢脚步，和前方集团维持着看的见背影，却听不见说话声的距离。
「我跟真田告白了！」她突如其来的自白让我的肩膀振了一下，而且我很肯定她绝对没有看漏眼：「但是我被拒绝了！」
我停下脚步几秒，然后再往前走，不能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要尽量表现得吃惊才行：「前、前辈你喜欢真田前辈？」
「摁！非常喜欢！」她勾起嘴角：「从中学一年级开始！」
她盯着我的眼神和第一次在球场碰面时，想吃掉我的眼神有些相似，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认为我是一颗会破坏她爱情道路的老鼠屎，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她看着我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当然我也是倔强的不给她好眼色，直到我高中入学。
「妳呢？」她问，我挪动视线，充满回避意味的静谧，这让她有些不满，更加深入的问：「你喜欢真田吗？」
人通常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说词，而隐瞒部分事实，因为没有人想被讨厌，甚至从自己口中说出不利的情报，来回馈给别人，当我从原凉香口中听见这个问句时，脑袋里下意识的反应是否认，但是我一阵犹豫为什么要否认，我喜欢弦一郎是事实，否认了对我并不会有好处，甚至有可能因为我的否认让原凉香得到再努力的勇气，在爱情面前，女人和女人之间没有实话，只有利益关系。
「摁！我喜欢他！」我仰起头，豪不畏惧的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什么好隐瞒且害怕，喜欢一个人的幸福我最能体会。
这次换她的肩膀振了一下，很是意外我会这么老实，果然她是在等待我的反应吧，想依我的反应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以为你会否认！」她低下头，用发夹夹在两侧的刘海随着重力滑落，喃喃的说：「妳早就知道了吧？」
我点头，承认刚才的惊讶是伪装，虽然不是完整的问句，但是我的脑袋很清楚她想问的事：「我从弦一郎前辈那里听来的，很抱歉。」
气氛陷入静谧，原凉香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穿着凉鞋露出的脚趾，十只脚指头上都涂了女高中生喜欢的樱粉色，她的肤色算不上白晰，老实说我觉得那么清纯的颜色不适合她，她适合更加成熟的绯红色，依她的身体条件，如果有心，想成为模特儿应该不是问题。
「我很意外真田会告诉你……」许久后她缓缓开口，然后停下脚步，我注意到我们已经落后大部队有些距离。
「只是刚好提起，我很佩服前辈有告白的勇气。」这是发自内心的实话，我到现在没行动是因为我害怕被拒绝，如果只是我一厢情愿，告白后的关系绝对只会更糟糕。
「只是觉得如果不去尝试，我一定会后悔。」
「你后悔吗？」我问，表面上他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异，实际上还是存在着微妙得尴尬。
「不会，我反而很欣慰有把我的心情告诉他！」现在的她耀眼的让我无法直视，即便被拒绝还是勇于面对，很少有女孩在爱情中如此勇敢。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努力挪动脚步往前继续走，在她面前的我只是一个胆小鬼，就像开学第一天她邀请我加入网球部一样，自以为是地认为是为谁好，本质上就只是逃避。
「对了，切原君知道吗？」她再次停下脚步，站在我身后问我。
「知道什么？」我问，很意外在这种对话中听见赤也的名字。
「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她问得很露骨，我楞了半秒后才反应过来。
「应该……不知道吧！」我摇摇头，却无法肯定的回答。
「赶快告诉他吧！」
「部长，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低下头，这种话从当事人口中说出真的很让人害羞。
「切原君？」她语气挑高的问，我没回答就只是点点头：「我想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吧！你还是一样我行我素，只关心自己，很多事情都没有看见。」
我无法反驳，我的确是一个我行我素，以自己为优先的人，若不是发现赤也看着我的眼神不对劲，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喜欢着弦一郎的心情上，我得赶快把我的心情告诉赤也才行，总觉得再不快点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该怎么做都取决于我的选择。
「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就像被一巴掌打醒一样，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我，突然觉得要毫不后悔的面对所有人的感情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并不是独自一人活在世上，我希望娜美多依赖我一点，自己却一直以来都只看着自己的感情。
我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赤也的电话，电话里的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他正在我预计前往的目的地，烟火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出现，除了他的声音外我很明显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我对原凉香点点头，然后拔腿往目的地前进。
仁王对我提这件事情时老实说我有些不以为意，被动地认为弦一郎不太可能喜欢我，已经有让我的感情一辈子沉淀也无访的打算，既使是痛苦，我也宁可忍耐，而不想破坏现在这种平静的幸福，脑中无数次的拔河，却一点胜负的结果也没有，直到原凉香说「她并不后悔」……
虽然赤也没有开口，他的想法也一定和我一样，因为了解，所以知道，同时也不舍。
天上绽放的大大的锦冠烟花像大朵牡丹花一样在我们头上绽开，美丽但转瞬即逝，我悄悄站在大部队后方，现场的热闹的气氛感觉并不差我一人，我的目光很自然地追随了站在最前方的弦一郎，他双手还胸和幸村站在一起，幸村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看起来有说有笑，而弦一郎依旧面无表情，但是时不时会出现一抹浅浅的笑容，我勾起嘴角，果然，无论是怎样的他，我都想尽收眼底。
我走向赤也，这比站在全国大赛会场上还要紧张，我深呼吸，让肺部充满空气，也让自己不那么紧张，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他转过身，对上视线的瞬间我淘气的对他微笑，然后他的脖颈袭上绯红，他不自然的撇开视线的举动，让我也有点尴尬。
这种会让人有所期待的举动，该适可而止了。
「赤也君，我有点话想跟你说！」我不自然的晃着双手，说实话，我真的非常紧张。
此话一说出口，他身边的男网部成员，马上开始起哄，我在他们眼里真的就像赤也的女友，这让我觉得对话没办法继续下去，直到丸井和仁王开口制止，四周才恢复静谧，但是也因为刚刚他们一闹，吸引了幸村和弦一郎，我可以感觉到弦一郎放在我身上的视线，我微微撇过头，躲避的意味多于尴尬。
「走吧！」他拉起我的手，似乎也有话要跟我说，走了几步后，我注意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他握紧我的手，有些恼怒的回过头，对身后的前辈们言词厉正的说：「不要再跟来了！」
我望向他视线的尽头，前辈们一脸兴致高昂的模样，但是在赤也警告后，就抱怨声四起，果然倍受疼爱呢！我顺着他的拉力挪动脚步，力道不大，我们只是稍稍远离了人群整个气氛就不同了，四周只有点点星光和微弱的路灯，夏天特有的蝉鸣成为了我和他之间的背景音乐，他拉着我的右手并没有放开，很顺势得从拉变为牵，为了避免气氛尴尬，他一直在找不同的话题，而我就只是简单的附和着，脚步也渐渐放慢到停止，我轻轻仰头，他在二年前说过，目标就是要长到高我一颗头，现在他真的成功了。
「铃菜！」
「赤也君！」
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然后同时傻笑、同时沉默，我盯着他在我眼前的Nike的红金色Air Force运动鞋，赤也并没有放开我的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打算再次开口时，他搔了搔脸说：「感觉好害羞，你先说吧！」
「摁！」我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得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我呢！有喜欢的人了！」
一瞬间，我看见他明亮的绿眸往内缩，是吃惊的神情，然后转为闪亮，他正在期待，我看着他的绿眸，似乎正在烦恼，但是他的烦恼和我所想的一定不相同，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苍凉的微笑，我又让他有所期待了，期待越大，伴随而来的失望越大，一瞬间他突然揪紧我的手指，眼神和刚刚闪亮的期待有所不同。
「铃菜！」他松开手指，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到我稍微失去平衡，往后晃了一下：「我先问你，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我瞪大眼睛的看着他，很意外他会这样问我，愈是犹豫，代表我愈在意他，该说的话就愈难说出口，环环相扣，所以不可以犹豫，不可以，我仰头，绿宝石般的眼眸里，还是一样满满的都是我，被爱果然是幸福的。
我微笑，然后摇摇头：「不是！」
他加大抓住我的肩膀的力道，我能感觉到些微的痛楚，以及明显表现在脸上的震惊的表情，我抬起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喜欢的人是……」
「……喜欢你！」他紧低着头开口打断我的话语，音调激动，速度虽然快，但是我很肯定没有听错，我抿了一下干涩的唇，然后微启，正当我努力想挤出话语时，他仰起头又说了一次。
「铃菜，我喜欢你！」
头上盛开了第二朵锦冠花火，像被搓破的泡沫一样绽开，这次，音调沉稳，速度也很慢，我听得很清楚，一清二楚，连选择没听见的余地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