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相国 ...
-
话说另一头,自从发现无忧他们不见了之后,乐西江就开始找两人。但走着走着,他就发觉
有点不对劲。自己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走了多久了,明明自己一直走的是直线,可是前方的路
仿佛没有尽头般。按理说,千机楼本身并不大,怎么走也该走到尽头了。眼下四周都是浓雾,让
他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他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走。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一个石
台。石台上摆着一个棋盘以及黑白两盒棋子。棋盒下压着一张纸,乐西江上前拿出纸条。只见纸
条上写着:“五子成线,既出此阵。”
乐西江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棋盘,无奈的笑了笑:“真糟糕,下棋我可不在行。再
说,一个人如何成局?”
他刚一说完,仿佛回应他的话一般,面前的两盒棋子自动飞到两边,一盒落在他面前,一盒
落在他对面。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他对面的那盒黑色棋子自行打开,一枚棋子飞
出落在棋盘上。
乐西江倒也是不慌:“哈哈,看来是我多略了。”这个时候也就他还可以笑得出来。他将手
手伸向棋盒,手起手落,一颗白棋便落在了黑子的边上。双方你来我往数十手,乐西江的脸上渐
渐没有了笑容。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虽然才下了十几手,表面上双方不相上下,但黑棋现在
呈“日”字将自己的白棋包在其中,每一条线都有黑子在守着,白子的攻势反复打在棉花上一般
不痛不痒。而黑子就如同狩猎的蜘蛛一般,等待猎物自己慢慢耗尽自己的气力后再收网。白棋败
相渐露。看来自己是落入对方的圈套了。就在他烦恼该如何走下一步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银
铃般的笑声。
“嘿,西江你还真是每次都会输。”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少女边笑边点了点乐西江的头。
这时的乐西江也不多十一、二岁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走不出去,哼我不玩了。”小西江小嘴一撅,将面前的棋盘胡乱抓了
几开始耍泼。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每一次,无论你走哪里都会被我挡住?”
“为什么?”
“你发现没有,我的棋子都是呈“日”字型的。这个叫做“小八卦”。”
“小八卦?”乐西江似懂非懂:“那怎样才可以破呢?”
“其实,要破这个阵也不难。你看,只要这样”
一段陌生的回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那个少年确实是自己没错,可是那个少女究竟是
谁呢?自己从来都没见过她,为何自己的脑子里会有这么一段记忆呢?乐西江百思不得其解。但
眼下他也没时间去探寻,他呼了口气,按照记忆中少女教给自己的方法,双方有走了数十手,他
竟慢慢地走出了对方的局。最后一子落下,棋盘已被布满大半。而在棋盘一角,五枚白棋连在一
起特别显眼。乐西江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无忧和语惊蛰倒在地
上。就在这时他发现,周围的铜镜已经恢复成八个,只不过已经换了位置,在八卦的正中央出现
了一个向下的出口。他跑去叫醒了语惊蛰,但是无忧却是没半点反应。无奈之下,只好让语惊蛰
先背着无忧下了楼梯。
顺着阶梯而下,他们一下就到了千机楼的第二层。三人环顾了一下第二层的摆设。与第三层
不同,这一层虽然从外面看有窗户,但其实窗户里面使用砖石封死的。但不知工匠们究竟用了什
么方法,整个房间看似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但却不会让人觉得闷,这说明这屋子还是透气
的。四周的墙上画满了壁画,而屋子的正东方摆着一幅水晶棺,远远看去能隐约看见棺中模糊的
影子。
语惊蛰快步走到棺前,正欲开棺之时,乐西江一把制止了他:“等等,小心有诈。这棺上有
字,先看看。”
“棺上写了什么?”乐西江凑到他边上。
“我看看,这上面记录了一些相国的生前事迹。当时皇帝有两名相国,皆是精通卜卦算命之术。
于是,皇帝举行了一场比赛,想看看孰高孰低。他命人将一个铜板埋在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并做
下记号。然后让两名相国依次去找。先去找的是参商默,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铜币。然后轮到了
元信芳,他不仅找到了那个铜币,还做了一件事。他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往土里一插,你猜怎么
的。最后铜币被挖出来的时候,那根簪子正好穿过铜币孔!”
“还有,这上面说到,元相国十分记仇。他天生长得男生女相,美如冠玉。但他本人却十分
不喜别人称赞他貌美。在他当上相国前,就曾有官员调戏暗示他,让他做他们的门下食客,甚至
有人背后传言,说他是靠上皇帝的龙床才爬上今天的地位的。当然,后来那些个人都没落的好下
场。我看这应该没有什么机关,不如我们先开馆看看。”
乐西江点了点头:“嗯。”
两人合力将棺盖推来,然后往里一瞅。一名清新雅俊的男子静静的躺在里面。男子身着白色
内衫,一件杏色长袍掩在透薄的纱衣下,袍上绣着鎏金色的花纹。乌黑的长发只是随意抓起几缕
扎在耳后。男子的脖子上挂着一颗用红绳串起的珠子,手中握着一支黄金打造的笔。笔杆十分精
致,比一般的笔要粗个五六倍,长一半。通体黄金,上面点缀着一些细碎的宝石,在笔尾处套着
一个玉环。”
“看来传说还是有几分是真的,这相国果然长得十分,十分。。。”乐西江一时找不到准确
的词语去形容眼前的人,语惊蛰却是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两人又细细的地打量了
棺内一遍。突然,乐西江开口说道:“奇怪。”语惊蛰转头看他:“怎么了?”乐西江指了指元
信芳手中的笔:“你看这支笔,黄金的,上面的宝石都是十分珍贵的宝石,但是这笔尾处的玉
环,看似成色不错,但却是一个次品,值不了多少银子。”
“会不会是工匠为了私吞偷偷换上不好的玉呢。”
“可能性不大。”乐西江摇了摇头,伸手将相国手里的笔拿了出来。他仔细的研究了一会
儿,用手摸了摸那个玉环,用力一转。突然,原本和笔杆相连的笔头往前推出了一小节。他继续
转动,竟慢慢地转出一个小暗格。暗格内放着一个用红绳串着的旧铜铃以及封折叠起来的信。
乐西江打开书信,一手清秀的字落入眼前:
师兄亲启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师父生前严禁我们给自己卜卦,但我
实是有些话想对你坦诚,所以违背师父的交代,为自己卜卦。这也才有了现在这封信。信芳一生
坎坷,幸能有你和师父相救收留,这一份恩我永世不忘,当用生生世世来还。还记得当年你为何
会送我这个铃铛吗”
短短几行字,却是不归之人隐在内心最深的情感。当年,小商默因被骗一事对小信芳有了芥
蒂。他越想越气于是决定小小的作弄一下元信芳。他假借师父交代办事为由将小信芳带到一个人
烟稀少的山头,然后借口肚痛去解决一下,让元信芳等他。小信芳对此也没有怀疑,站在原地等
他。这一等就是一整天,等他意识到自己被人抛弃的事实时,天已经黑了。他人生地不熟,也不
敢随便乱走。夜风嗖嗖,他又十分怕黑,蹲在原地捂着头动也不敢动。一股绝望感自脚踝处开始
向上窜开。任他平时再坚强,此刻也怕的哭了起来。
黑暗让他想起了这段时间一直以来困扰他的梦靥,他抬头看到眼前的山崖,黑暗中仿佛有一
双手在对着他招手,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来吧,跳下去,这样你就不会再痛苦
了。”元信芳摇摇头想赶走这个声音,但是恐惧让他根本没办法思考。他睁开眼盯着山崖,居然
鬼使神差的一步一步朝那边走去。就在他快要一脚踩空落下山崖时,突然后面有个人一把将他扯
了回去。
参商默又急又气:“你做什么,你刚差点掉下去你知道吗?”他一心急说话也不知轻重,劈
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元信芳安静的听着,眼前早就一片模糊,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哭
腔弱弱地说了一句:“你,你不是回去了吗?”
一旁滔滔不绝的参商默停了下来,想起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解
释。于是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说我回去了。我不是叫你在这儿等我吗?”这话说的连他自己
也不相信。他懊恼的挠了挠头:“哎呀,好吧,是我不对,我是故意带你到这边想整你的,但是
谁叫你骗我!”
小信芳呆呆地望着他,参商默被他看得心乱如麻,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好
了,我道歉,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师兄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真的?”元小信芳闷闷地说。
“真的。”参商默点了点头。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铜铃,将其中的一个递给他:“这个你收
好。”见元信芳呆傻地看着自己,主动解释道:“这个可不是普通的铃铛。这铃铛是一对的,师
父以前怕我走丢所以给了我这个铃铛。你看,它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有两张符纸,只要在符纸上
写上你我的名字,再把符纸放进这铃铛里。这样,当你摇动铃铛喊我的名字时,那我这个铃铛就
会响的。”
“一定要是你的名字吗?”
“也不一定,但是你喊的必须和写在符纸上的一样。”
元信芳看了看两人手中的铃铛,伸手把参商默手的那个铃铛拿了过来:“那你这张符纸也要
由我来写。”
参商默被他刚刚要跳崖的举动心有余悸,赶忙讨好地说道:“好好好,现在先跟我回去吧。”
“嗯。”小信芳瞬间破涕为笑。
两人回去的第二天,元信芳将放好符纸的铃铛交给参商默:“给你,你要答应我绝对不看铃
铛里的内容。”
“为什么?”
“不为什么,快点答应我。”
“我答应。”
元信芳笑了笑,转身跑开了。
“哼,神神秘秘的,不看我就是小狗。”参商默偷偷的打开了铃铛,拿出里面的符纸。慢慢卷开
后,只见纸上写了两个字:师兄。
参商默嘴角大大勾起:“要叫师兄就光明正大地叫呗,笨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