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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人新地新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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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
神情落寞的年爱杰同样地端起酒杯敬他,大家都在这里喝着寂寞的酒,和几年前一模一样,都是为着同一个人,为了同一份情。现在,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为逸兰的事而烦恼。
这个人从不轻易喝酒,一喝酒就知道他在喝着烦恼。
“让我猜猜,你的未婚妻是舞池边穿绿色短裙的短发女孩吧,看样子性格蛮活泼可爱的!”那个女孩子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年爱杰身上,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她更是频频回头,连同伴跳舞摔倒了都没注意到。
年爱杰没回头看她的未婚妻也没搭话,他直接地就拿起一整瓶的葡萄酒灌,一些葡萄酒从嘴里溢出来流到脖子、衣服上,他喝了一大半的酒警告印真言:“要是你对她不好,我会让你知道这酒是什么颜色的!”说罢,他把半瓶酒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径直朝门口走去,看这步态,怕是已经醉得不轻了。
他的未婚妻看到年爱杰走了,赶紧地撇下朋友追了出来。印真言笑了笑,看来他还不是最惨的,他还幸福着呢,没必要自寻烦恼,他仰头灌下一杯酒,还是没看到他的舅舅,便起身离开了。
“那两个孩子怎么样?”印真言睡觉前才想起他的家里还多了两个人。
“很乖。”三叔在帮他熨烫着西装,“吃了晚饭后就坐在床上看电视,门锁着,也没出过房门一步。”
“那就行了,把他们关在这里几天,等付冬雪的婚礼过去了就把他们送走!”印真言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看着照片,都是段逸兰的。
他看着看着就有种想打电话给她的冲动,他想听听她的声音,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恐怕此时的她在听着更为美妙的钢琴声吧,怎么会想听到他低沉厚重的男声呢,他还是不要去破坏她现在的心境才好。
看到一张照片时,印真言的嘴角露出了笑意,那是段逸兰在校园里参演话剧时的剧照,她饰演的是一位误闯黑暗森林的百花公主,她穿着他特意为她量身订制的百花绉纱千层裙,飘逸梦幻地像个落入尘世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等到她二十四岁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举行婚礼了,还有六个月,一百八十三天,今晚过去,就变成了一百八十二天,他很快就可以看到她穿着婚纱的样子,他期盼了整整四年半,那一天就快到来了。
祁初月盯着那扇白色的门,她很想出去,被困在这里一个下午和半个晚上了,只能守着电视和电脑,没什么意思,她希望能出去再见一眼她的小叔,那个男人的模样,她今天下午看了这么久,还是没能记得住,只怪他长得太美貌,她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他,她需要依靠文字的描述才能记得牢。
祁初晨玩积木玩的出神,下午三叔送来了一些玩具,都是他没接触过的,自然整个的注意力都在玩具身上,没空打扰他的姐姐。初晨不爱哭不爱闹,也不安静,就是乐意一个人玩自己的东西。所以他很容易被诱惑,也很不容易被诱惑。
“一边去!”初月把初晨放在床上的玩具都推开,坐在电脑前,她得了解她姑姑即将嫁入的家族是什么情况才行,如果能有小叔的资料更好了。
可惜,她查了大半天,连印真良的资料都没有。印真良犯了那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见有一点新闻报道的?她发消息给她的姑父姑姑,可也是一整夜也是讯息都没有,她只能先睡着,等明天再想办法。
“初晨,记得睡觉前把玩具扔到地上去!我先睡了!”初晨晚上都是十点雷打不动地就睡着了,生物钟准时地很,都用不着看时钟了。她帮他解开衣服和长命锁,把一条薄凉被的两个角系在他的脖子上,那样晚上就不用担心他会着凉了。
客厅里的古董摆钟左右摇晃着,很快的,一夜就在睡梦中被摇晃过去了。
北京时间八点,印真言准时醒来,昨晚睡得还真是饱。他精力充沛地起床,走到落地窗前,把淡蓝色的窗帘拉开,一片的绿色映入眼帘,鸟雀蝴蝶在树间飞舞,金色的阳光穿透玻璃照射进来,他伸伸腰,得下去吃个精致的早餐才对得起这美好的早晨。
印真言走出房门,就看到昨天的那个女孩子站在楼梯口,这南伯怎么把他们放出来了?他有些不悦地走过去。
祁初月今天换了一套粉紫色相间的苗族服饰,发饰首饰不变,看着灵动可爱。她在这里等了老半天,终于看到印真言出来了。
“小叔,早上好!”
她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跟前,印真言还穿着睡衣,葱青色的看起来心情很轻松的样子,感觉很好接近。
“嗯。”
一向是不爱搭理人的印真言走下楼去,桂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他走到餐桌,发现那里早就坐了一个小家伙,祁初晨换了一套黄色的苗族女孩子服饰。他趴在餐桌上一直盯着他的早餐:芝士蛋糕、青葱淡鱼粥、纯牛奶。
“小叔早上好!”
小家伙拖着长长的嫩嫩的嗓音叫着他。
“嗯。”
这么快就把谄媚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印真言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吃着早餐,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趋炎附势的人。
祁初月今早借故肚子疼把南伯骗了过来,成功地逃跑出来,她把这豪宅几乎都给逛了个遍,唯独楼房上的房间她没有进去过。她走到餐桌旁,和祁初晨一个位置。
“小叔,我可不可以帮你打工?”祁初月小心翼翼地询问他。
这么快就伸手要钱了,还真是脸皮厚,“这里不招童工!”
“小叔,我十六岁了!”初月低声地说道。
哦?印真言停住手中的动作,“十六岁?”
“是啊,我都办了身份证了!”她少数民族的,年年得补助,要领补助当然得有银行卡,没有身份证怎么行。
印真言不相信她的报数,烦躁地说道:“过几天到你姑姑家做就行了,我们这里不缺人手!”
“可是……我还是很希望帮你打工!”她的眼睛低着,有点坚持。
“为什么?”把实话痛快地说出来不就行了?这样拐弯抹角地很招人反感,印真言放下汤匙,吃不下了。
“我帮你打工你可不可以给我和弟弟吃点饭?”
祁初月的眼神殷切地看着他,印真言听到他们两个饿肚子的叫声,“没吃早餐?”两个孩子点点头。
“桂姨!”
桂姨双手沾着白粉走出厨房,恭敬地回道:“少爷!”
“去,把南伯放出来,顺便把房间里面的早餐给他们端出来!”
“是!”桂姨看了看二楼的那个挂着一把铁锁的房间,又不经意地瞥了眼餐桌边的两个人,果然不能被他们的外表欺骗,孩子总是皮的。
印真言又看了祁初晨和祁初月几眼,这年头的孩子一个个都精明得很,不过都是些雕虫小技,比起大人间勾心斗角的事来不足一提。
他们默默地吃完了早餐,印真言拒绝和他们再说一句话。
祁初月和弟弟眼角的余光不时地瞄向他们身边的小叔身上,打探的意味不言而喻。印真言很快地就离开了家,整栋豪宅里面只有五个仆人,祁初月在思索着现在她该干什么。
祁初晨早就跑到花园里疯玩去了,没办法,她照顾这个呆萌呆萌的弟弟才是她的正经事。
花园里,南伯提着水壶在浇花。地上一片的玉兰花瓣,那些落叶都被扫走了。祁初晨捧起一手的花瓣就往头上抛,显然还觉得不爽,他跑到花坛边,想着伸手摘一朵很大的花戴在胸前,在家乡里他经常这样做。
不过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的妈妈叮嘱过不可以乱碰人家的东西,孩子还是可以分得清自己家和别人家的东西的。
“南伯,这里好多玉兰树啊!”祁初月站到祁初晨的身旁感慨着,她也和她弟弟一样,很想摘下朵漂亮的花戴在头上,这里的花品种又多又美,真是不能和她家乡山上的野花比。
她们那里的结了婚的女人没结婚的女孩子都喜欢将花戴在头上,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这样做。戴花就和化妆一样,会将美迅速地提升一个档次。可是城里人追求的美和她们的完全不一样,她们视这为俗气和老土的打扮。她还是等做伴娘的时候再戴一个花圈吧。
“是啊!”南伯完全地忘记了早上被困在房间里的事,他是个不会记仇的人,性子乐观豁达,不会为一些小事计较。“这些玉兰树都是少爷为段小姐移栽过来的,段小姐非常喜爱玉兰,她的一切几乎都与玉兰有关呢!”
“段小姐是……”小叔喜欢的人?祁初月心中猜到了,她回过头去看那些开了花的玉兰树,在想象着那个女人的样子,是不是也和这玉兰花一样美?她是属于玉兰花的哪一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