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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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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松竖起了耳朵,这是一个著名□□头头的鼎鼎大名,黑白两道通吃,帮派是军队化管理,纪律严明,严禁无由烧杀掠抢,残害老幼病弱,在社会上来说就是一个正规的帮派,但无奈他们爱做的也是危害国家利益人民利益的事,走私制作枪支弹药,用暴力来抢夺国家的各类资源等。
“说到他,凭直觉来说,他虽然有很大的嫌疑,但是他害印星,目的何在?再说了,舅舅你和他一向有往来,你觉得他会是背后捅人一刀的人吗?”
监控室里很安静,印少堂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他看着录像里面模糊的人影,嗫嚅着嘴唇:“我并不了解他……也许可能也许不可能……”
印真言盯着印少堂的脸,“舅舅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三十多年前……”
“如果真是他干的,你认为我们应该先从哪里突破这个困局?他这个人精明得很,做事滴水不漏,很难让人捉到把柄,要不然也不会在道上如鱼得水横行多年了!”
印真言想起小时候看到他在巷子里和人赤身露膊地单挑的情景,他一个人打退了一个帮会的十几个学徒,毫发无伤。人如其名,威风无限,拳脚功夫一流,头脑也不简单。
就在印少堂沉思着该怎么回答时,后面的金松发声了:“如果是这样推断的话,那三年前的事情也是他做的,还是与祁初月有关,切入点无外也是从祁初月查起!”
金松说完话就低下头去了,印少堂回过头去认真地凝视着他,“这个人好像挺了解印家的事的,他是你的帮手?”
“不合拍,只能算作帮手!”
印真言拖动着鼠标,没看到哪里奇怪,一切都是那么地平常。风平浪静之下必有暗流涌动,像大海,人际交往是如此,商战是如此,国家间也是如此。
“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现在,我怀疑他都参有一脚,他参与的动机或许是想毁掉什么?或许是人,或许是物。”说到这里,印真言的眼神发狠起来,“或许是想隐藏起什么!”
印少堂的手心微微出汗,最近昼夜不歇地忙着印星的事,体内有些阴阳失衡,像他这种有了点年纪的熬夜有些吃不消,他的体质向来比较虚,阳虚,睡眠对他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们听听金松是怎么看好了!”他想着等下要泡杯绿萼梅加绿茶的安神茶,估计已经患上神经衰弱了,心跳动地厉害,他没法集中精神思考做事。
“看来很明显的是,祁初月与他们有关,他们与祁初月脱不了干系!”
印真言忍住想要暴跳起来的冲动,他知道,这是他所不了解的血淋淋的事实。还没愈合的伤疤又开始流血,他必须要找出刺伤他的尖利锐器,否则,生命将在失血中渐渐枯萎死去。
“这是初月小姐在夏令营的学籍登记表,一式两份,这份是留给家长存底的,上面盖章处是初月小姐亲手签的名。”许心恭敬地把白底黑字的三张纸交给印真言。
的确是她的字迹,上面的名字签的就是他的,模仿地如此相像。“你说你帮初月办完报名夏令营后就带初晨回苗寨,她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给你吗?”
“刚去的前两天打过,后来可能是训练军事化,不允许学员打电话,便没再接到她的电话,就在第十一天午夜,她打来了电话,说受不了了要回来,说少爷也回来了,她必须回去了。她让我在训练营中心相隔不远的街市区的凤凰宾馆等她,她还没完成任务,也许会推迟一两天才能出来。
十九号的早上,我就带了初晨出了苗寨,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到城里的凤凰宾馆,在那里住了两天,她都有给我打过电话。二十号傍晚五点多的时候她让我订好机票,说今晚回来,我说要去接她,她严肃地说不用,她自己会回来的。晚上七点我和初晨在吃晚饭的时候,她坐车到宾馆,穿着迷彩服,和我们一起吃完饭后便坐上飞机回来了。”
许心条理清晰语速平静地叙述完了整个过程,听起来没有一丝漏洞,好像确确实实就是这样子的过程。
坐在印真言旁边的金松毫不避讳地盯着许心,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脑中在下着什么判定。
印真言问她:“你不觉得你这个叙述哪里不对劲吗?她没有回过苗寨,一次都没有,她姐夫家和她家相距也不是很远,对于一个在外求学思家心切的少女来说,这不是很跷蹊的事情吗?”
家中只有五个佣人,他几乎没怎么注意过她,要不是初月指定要她,他大概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初月小姐打过电话给她父母,说是中秋节再回来。中秋节的时候她确实是回去了,和三太太一起的。”
“你要为你的回答负起责任!她人不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包庇她?”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质疑祁初月,声音和拿着学籍登记表的手都有些颤抖。
“少爷,”许心微抬起头低着眼奇怪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参加夏令营的事的话我的确是帮她隐瞒过,但你好像指的不是这个!”
“是说初月小姐没有去参加夏令营,而是跑去了越南!”金松终于忍不住地插嘴。
“什么?”许心吃惊地呆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带上了情绪。
印真言和金松两人对视了一下,印真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拧着她的下巴,“你真的不知情?你还有什么她的其他的事情瞒着我?”
“我、”许心的样子明显是被印真言的逼人气势给吓到了,“我需要点时间、想想。”
“那就给我好好地想,你逃不了的,你家里还有一个小有名气的弟弟吧?他就不会逃跑吧!”
给她时间,谁来给他们时间?所有的事情都错综复杂,暗地里的埋伏不知是多少年前就开始准备的,这算计是才揭开帷幕而已吗?
他想到了段印两家的矛盾,四十多年了,会不会是他们的行动呢?印家庄园的地盘原本就是他们的,他们对那片土地熟悉地不能再熟,段逸兰帮过他拿印星的公用银行卡到银行办理业务,是和财务人员一起,密码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后来改了。段清竹在东南亚购置木材,在中南半岛这一块开了好几处木材加工厂,加工成半成品后便运回中国制作成家具出售,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段家现在已经真正崛起了。国外势力的话……
他们似乎想偏了,这个思考方式是个死循环,很难走的出来。换一种,把范围扩大,卫威,印少堂,他的二哥,段家,杜资家,郑博仁家,年爱杰家,张绣雨的表亲……只有通过线索才能得到更多的讯息,谁才是那条重要的线索呢?祁初月!既然她也参与其中,那势必会留下活动的痕迹和证据。
“你和桂姨去准备晚饭吧,要是说不出来那就写下来,我要在一审之前看到!”
“是!少爷!”
等许心走下楼后,印真言又重新地看着金松,“也让你接触了祁初月的很多东西,你有什么看法或是得到了什么信息?”
坐在位子上和他说话不合规矩,金松也站起来,一边环顾着他这个古典的办公房间一边说道:
“言少,你对初月的情意这么深厚,是不会看到一个完整的她的,你看到的只是那个被美化的她。她嘛,”金松手伸进他的鸭舌帽里面摸摸头,“我看了她的相册、用过的生活用品、玩过的东西,以及从其他人得到的消息来看,她是一个心思很多,聪明,大胆,虚荣拜金并且热爱生活的人。
你给她的银行卡里面的钱她一直就没动过,又不寄回家赡养亲人改善条件。房间里的金银首饰非常之多,她购买的各类杂志表现出了她强烈的想要向上爬的念头。她在高一政治课本好几页的空白地方写了好多句‘钱是万能的!’这句话,把位置都占了连原理都没有地方写了。对一个突然从底层进入上层生活的没什么见识的青春期少女来说,定力不够的话,这个花花世界很容易让人沦陷,你知道,很多孩子都是在这时候学坏的,就因为没有辨识力和完整的世界观。她需要钱,只有钱能提升她的地位,进而进入这个圈子。
心思多这个性格表现许多方面,想必你也有所察觉,我就不多说了。
从你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好像她的人际关系不怎么样,或者说是她不想去好好经营人脉,她的学习也不太行,似乎是把重心放在别的地方上。她的作文本上写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刑警,不过照一切的迹象来看,她的这个理想后来变了,不要了,她的理想是成为有钱人,这是在她的语文书上看到的话。
关于她的胆量,我是非常地敬佩,那些危崖峭壁和爆炸瞬间抓拍地很美,很震撼。从拍摄的角度来看,是及其危险的,但是她敢于这样做,证明她是个毫无畏惧的人。一个人要是有了胆量和强烈的目的心之后,想要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并不难!”
金松的长篇大论讲完,回头看看印真言,他从来没试过在人前这番分析解说,因此说的乱七八糟的,表达的意思不准确。
“你的意思就是她为了钱才成为了他们的帮佣,被他们利用连累了印星?荒唐!她不是这样的人!你的解说糟糕透了!”
印真言对他说的话根本不入耳,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她的身上,他绝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言少,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金松轻轻地说着。
印真言被他的话弄得心情糟糕极了,他疾步地走出了大门,想去她的房间求证一切。要求证一切的话还得去她生活的地方,她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