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大的爱》棠心雪

21、第 21 章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许心的回答：“自由职业。”

　　看来她是不怎么想谈论自己的家事。初月也识趣地闭嘴不再问。等散会后，许心就带着她到她的班级，1班，重点尖子班。不知道是怎么把她安排到如此高大上的班级，这个时候初月的心里才有了一丝忐忑，以后的试卷作业铁定铺天盖地，她能想象得到以后的悲惨生活。

　　她的班主任姓严，名丽，人如其名，看起来和蔼，但行事风格和所有被学生怨声载道的班主任一样，考考考，分分分，学学学。她认定的绝对真理就是：读书决定命运！

　　严丽的眼睛是吊梢眼，板起脸的时候眼睛透露着严肃和凌厉，令人不敢亲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又使人觉得亲和，因此学生是看她脸色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和她说话的。可能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戴上了一副黑框眼睛来遮掩。

　　现在她正像在分辨一件商品的好坏一样来回地盯着祁初月，他们站在1班门口，还是早读课下课的时间，学生来来回回地从走廊上经过，都是新生，喜欢彼此打量，但是1班的学生就不同了，进了一班意味着两只脚都踏进了重点大学的校门，所以门前的祁初月受到了许多异样目光的注视。

　　“长得挺乖巧，你能进1班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吧？我们这个班可是重点中的重点，你进来之后就得以班级的名誉为重，不要拉低了这个班的分数和素质，你能保证以后会好好学习并且不会拖1班的后退吗？”严丽不带拐弯抹角心直口快地问。

　　“我会好好努力学习争取不拖1班后腿的！”

　　初月读初中的时候也是在重点班，比她差的学生有的是，她常听到老师这样对成绩不怎么好的同学说话，没想到她也会被这样唠叨。不过她的理科差劲地一塌糊涂，只是文科科目的分数高才挽救了她。

　　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听到她这样回答，知道她小心思多，并且对待学习的态度不够认真，刚开学她也不想多说什么，等过一段时日考察考察再做论断。

　　她转向许心说话：“那您就先回去吧，我会好好安顿她的！”

　　许心站在教室玻璃窗户旁，礼貌地点头，“没关系，我不赶时间，就在这里再待一下好了！”

　　严丽对这些孩子有一个几个的佣人已经是见惯不惯的了，她肯定是要见到孩子在班级里的情况怎样才好回去复命。

　　“进来吧！”

　　严丽站在讲台上，示意下面的学生安静下来。“我们班新来了一个同学，现在请她来做自我介绍，大家鼓掌欢迎！”

　　整齐热烈的掌声响起，站在门口的初月慢慢地走上讲台，日本式弯腰的九十度鞠躬，她暗自清了清嗓子，尽量做到发音标准口齿清晰：

　　“大家好！我叫祁初月，是苗族人，从今天起就要在这里和大家一同学习了，希望大家能多多指教！”

　　她又鞠了一个躬，她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个介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令她觉得很不舒服，也许过不了多久成绩差被点名批评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人家注视。

　　“哇！苗族的，高考能加分的哎！好好哦！”

　　“苗族的女孩子都长这么漂亮的吗？有没有觉得她是个美人胚子啊？”

　　“切！少数民族人都是蛮夷来的，我才不会跟他们接触！”

　　“……”

　　下面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说话声，严丽指着教室里的一个空位让她坐下。全班分为四组，两人一桌，六十人，也算可以的了。初月在第二组的倒数第三位的右边位置坐下，同桌是一个戴着隐形眼镜的女生，剪着一个蘑菇头，是典型的爱学习的好学生。

　　上课铃声响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师走进教室，全班静的只能听到翻书页的声音的时候突然地从初月的左后方传来了响亮的一声：“起立！”

　　还在寻思着什么课的初月被吓得弄掉了手上的两本书，她条件反射地回头去看，见是一个长得有点敦实的男生，估摸是班长。她后面有人拍着她的肩膀，她再抬起头来，是一个相貌清秀的男生。

　　“快站起来！”她身后的小男生好心地提醒她。

　　祁初月这才反应过来大家在行上课礼，她慌忙站起来，鞋子踩到了新书，待老师让大家坐下后，她把书给捡起来，封面脏了。周围的人都用书皮包着书，特别爱惜，就她的书第一天就遭到了这种待遇，不知道期末后还能不能看了。

　　“什么课？”

　　她问同桌。同桌女生把书扬了扬，她看到白色塑料书皮里两个大大的“化学”字。化学书，她找找，就是自己踩到的那本，她吹吹封面上的灰尘就准备打开。右肩又被拍了一下，她侧头，是一包纸巾。

　　“谢谢！”她轻声说道。

　　讲台上老师戴着老花镜下的眼睛在看着她，初月赶忙地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一节课很快地在云里雾里中过去，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是下课时间了。糟糕了！她暗想，做刑警就得有一个理科生的头脑，可她的理科知识这么差，以后可怎么办？

　　“谢谢你！”她把那包纸巾还给后面的男生，看他长得也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她继续说道：“可以借我一支笔吗？”男生把笔袋拿给她让她自己挑选。

　　各种类型的笔都备有一支，她选了一支握的顺手的，把笔袋放回他的桌面。“我没有前几天的笔记，你可以借我抄抄吗？”

　　男生把化学书拿出来递给她。他嘴唇微抿着，是比较少言语的那种人。

　　初月接过了书翻翻，工整的笔记，整齐秀娟的字，挺赏心悦目的，就是……看不懂！书的首页写有他的名字：伏学彬。

　　“伏学彬，你的笔记做得真好，可是我看不懂哎！”

　　第一次听到新同学叫自己的名字，伏学彬微微有些紧张地抬起了头，他手里拿着做几何图用的三角尺，右手拿着自动铅笔在画着一个梯形和三角形混搭的图，因为吃惊，手上的力度大了点，铅笔笔芯被按断了。他腼腆地看了前桌的女孩一眼，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娇羞的男孩子，和她的大姐夫的性格有点类似，不过大姐夫是习惯埋头老实干活的那种，说话简短，省力气。她朝四周围望了望，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个班的学习气氛真的超好，大家都坐在座位上预习练习功课，几乎没什么人讲话。

　　和人讲话必须悄悄地附耳才能不打扰到其他人，伏学彬的书桌上用黑色的书立放了占书桌面积一半的书，祁初月再往后凑近了些，“你可以告诉我怎样才能学好化学吗？”

　　小组组长正在收昨天的作业，伏学彬把作业本摆好在右桌角，他轻轻地说道：“慢慢来！”

　　校章里贴的是大头照的高个女小组组长特别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校规规定，学生禁止谈恋爱！所以分座位都是男男女女各一桌。

　　“哦……”初月也没想他会说什么鼓励的话，她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校章看，

　　“祁初月。”她浅笑着对他说。

　　伏学彬的脸越发红的明显起来，他也微微地回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和他校章上一寸相的笑容无二。

　　还没上课，初月转过身来，发现下一节课的英语老师已经在黑板上写了一大板的英语题目了，大家都拿着备课本在那里抄着呢。英语课代表在调试录音机，她想问问学到哪里了。

　　“请问……”

　　还在抄试题的女生立刻捂住了她的本子，是担心初月会抄袭她的答案。初月看到她是这种反应就问不下去了。她自己翻着崭新的英语书，从苗绣单肩斜挎包里拿出许心帮她准备的一沓本子，找出适合写英文的那种。

　　初月还是有些困意，昨晚凌晨时候她们才从夏威夷飞回来，睡了几小时而已，她打着呵欠拿出笔来，见到从外国聘请的英语老师长得这么精致，又有了点精神。教室窗外的走廊严丽在巡视着，初月见到了她就如同见到了瘟神一样，立刻挺直腰杆提醒自己一定要认真学习，她要考上大学，以后要和小叔一样过上优质的生活。

　　“不要乱动她的东西！”

　　金松拉开抽屉的手顿了一顿，他回头笑了一笑，“我只是看看，不会损坏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印真言把他为她买的那几册厚厚的《十万个为什么》放回书柜，刚才金松翻过，中间有好几页的页脚都翻卷夹皱了，他略微有些不爽，他一直都很不爽这个人的行为。

　　“真是个浪漫梦幻的房间，不知道初月小姐在美国读书时的房间是否也是这么地舒适！”

　　金松把挂在墙上的紫色照相机拿下来开机看了看，里面并没有内存卡，什么图像都没有。他走到落地窗边，对着院内的景物拍了几张，储存器存不了多少。照出来的相片清晰无损，他删了几张再换照室内的相片对比，果然是高质量的相机，连调试都不用就拍得出漂亮的好照片来。

　　“她存下的照片都在这里！”

　　印真言打开了她的手提笔记本，她有一个□□，里面只加了四个人，他和印真良夫妇，还有一个特意为初晨注册的号。空间里面都是她上传的相片，内存卡里的他之后也建了个相册放了进去。

　　“她还真是喜欢拍照呢！”

　　空间里面有五百多张的图，看得出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并且随着时间的往后照相技术有了很大的提高。金松用鼠标往下拖大概地浏览了一遍，“初月小姐不爱自拍呀，她很喜欢拍一些有特殊纪念意义的东西。”

　　“不爱自拍但很自恋！”

　　印真言坐到床上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中午12点，屏幕上显示着新收到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