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微尘三千

5、五

　　--墨鸦：笨蛋--

　　--墨鸦：你不会懂得--

　　思绪模糊的时候，有冰凉的东西落在眉心。

　　比落于陡峭悬崖下更为悲凉的，莫过于再来一场夜雨。

　　夏雨如那些不速之客，总是不敲门便擅入。

　　箭上涂有麻痹神经的药物，看来那家伙打算活捉自己。

　　到了现在，白凤整个手臂开始发麻，几欲失去知觉。

　　下坠的时候，腿磕到悬崖上尖利岩石，这时间感觉回归，开始隐痛。

　　最好没断。

　　白凤试着活动腿，发现疼痛难当。

　　悬崖高耸入云，此刻墨夜无光，要飞身上去已是万难，更别提身受重伤。

　　现下应稍作修养，待天明再说。

　　虽然希冀渺茫，总比全无希望的好。

　　摊开掌心，指尖捏起墨羽，对着明月晃动。

　　墨羽已被紧拳蹂躏变形，细羽不复往日光洁整齐，纷乱糙杂。

　　绷紧的嘴角有了一丝松懈，那微曲的弧度，暂且称之为‘笑’？

　　白凤突然想起那日在雀楼外，墨鸦声线微沉的话。

　　‘我心里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是我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

　　‘你问啊。’当时白凤回的毫不迟疑。

　　‘你要认真回答。’墨鸦如是说。

　　不等问题出口，墨鸦骤而凑近，手搭于肩，距离忽然拉近太多。

　　话音在耳，气息难平。

　　温热呼吸让那个出口的问题连带了太多暧昧，以至于白凤的心邹然窜跳不止，虽不明因由。

　　‘是不是害怕，来证明一下。’

　　证明？白凤心如击鼓，被敲心弦，眉锋侧开，向来没有表情的脸稍有变色，下意识极力想从那只手下逃开。

　　然而，肩被攀的太紧了。

　　白凤就这样被带到了阙楼雕栏窗框外，被迫面对弄玉。

　　就像此时，再度被一根墨羽逼迫，不得不面对隐藏太久的心情。

　　夕日墨鸦的一根墨羽送白凤破空追云，今朝，白凤为一根墨羽深陷囹圄。

　　--昔年的笨蛋终于懂得，只是，会不会太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