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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澡身玄渊,宅心道秘, ...

  •   自他有灵识开始,有人告诉他,要他去扶玺山拜一位尊师,此后专心修行,如此方无愧上天成灵之意。

      “念你倒也玲珑剔透,呃……澡身玄渊,宅心道秘,以后你的名字便叫玄渊。”

      玄渊,这个名字倒也好听,他欣然接受。

      他的真身是一根长笛,遗落在山间,幸得仙君指点,得以成形,初开灵智,许多事情未弄明白,他每日只是行走在山路间,腹饱野果,饮山间泉水,那人没告诉他扶玺山在何方,所以他只能画地为牢。

      直到有一群商队闯入,纵然此山并非专属他一人,可陌生的气息与味道总让他怯怯不安。

      三个带头的骑着马的男子身后有两辆运押车,每辆运押车上有两个朱木大箱子,上面贴着封条,一路人风尘仆仆,每辆运押车旁边跟着二十来个人,他们时刻都保持着警惕,箱子里的东西应该很贵重。

      他们行走在崖谷底,几丈高的崖壁被分开成宽阔的大路,而玄渊趴在崖上,崖上没有草木很难隐身,只能尽量地将身体压低,玄渊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骑马的中间那个披着紫色披风的男子面如冠玉,俊郎无双,连声音都是深沉得令人迷醉,“暂且在此歇会。”

      他右边的男子玄袍加身,按剑张望,愀然得一直皱着眉,眉眼倒也精致,“公子,我们处在崖下,若是崖上有埋伏,恐怕让人占了上风。”

      而左边的白衣男子不以为然,扯了扯缰绳,“正值申时,今晚可能会起风,原地休息一会再赶路,然后找一个避风的地方,也不迟。”白衣男子侧望中间那人,轻声道,“公子,你意下如何?”

      白衣男子的面容温和谦谦,像暖冬的湖水,生疏地摆弄着缰绳。

      紫衣男子想了想,“我确实累了。”

      玄袍男子调回马头,吩咐身后地人原地休息,保持警惕,尔后快速地回到他身旁。

      玄渊看在眼里,愣是不敢离开半步,一定要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肯放心。

      商队休息了近半个时辰,玄渊趴在地上昏昏欲睡,祈祷他们速速离开。

      突然,在崖上不远处逐渐靠拢着一群黑衣人,他们脚步轻盈,动作整齐地匍匐在地,灵活地爬近崖沿,玄渊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黑衣人似乎没有在意他,因为他们都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崖下的异动。

      玄渊看着他们,又看了眼商队,他只感觉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几乎听不到崖下的声音。

      就在一瞬间,所有黑衣人在眨眼间消失不见,玄渊直起身子坐了起来,疑惑的挠挠头。

      这时,崖下兵刃声将玄渊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崖下浓雾逐来,几个身影相错,玄渊看得眼花缭乱,只能作壁上观,不一会儿,血腥味传到鼻尖,他皱着眉捂住口鼻。

      最后,黑衣人夺路而逃,雾气随风渐散,紫衣男子淡定自若地骑在马背上,白衣男子还心有余悸,玄袍男子则慢条斯理地将剑刃放回刀鞘,看护押运车的大半人已经躺在地上,血流如注。

      黑衣人带伤跑得不远,玄袍男子取出弓箭,拈弓搭箭地射-向黑衣人,三箭齐发,以为死里逃生的黑衣人皆倒地不起。

      玄袍男子另外取出一支箭,在马背上利索地翻身,朝玄渊射-去,玄渊还未回过神来,利箭已经刺中他的肩膀,箭矢钻进血肉,血液洒出,整只手臂都动不了,原本坐起来的他再次偃卧。

      玄袍男子脚尖点地,似飞腾的轻功让他来到玄渊面前,抓住他的衣襟,连拖带拽地带到紫衣男子面前,玄渊被随意扔到地上,他咬唇忍着,将唇咬出血,变得麻木却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传到全身的痛楚。

      玄渊往后挪动身子,血已经染红了肩膀手臂处那一大片,突然,别在腰后的长笛不知何时脱落出来,滚在地上,地上是沙石,故而滚不远。

      紫衣男子眼前一亮,伸手捞起长笛,在手上把玩一会,喜欢得紧,“看来,你这小贼是同他们那行人是一伙的。”他勾唇一笑,眸子瞥向被射死的黑衣人,尔后开始认真打量着玄渊,粗布麻衣,墨发随意梳着,脸上粘着干泥污垢,双眸似蓝天白云般明朗,像荧星明亮璀璨。

      “你可知,偷别人的东西是要剁手的。”紫衣男子继续道。

      “你!”玄渊后知后觉自己的舌头被自己咬破,说话也变得不利索,可那长笛本就是他的真身,只属于他自己,从不属于任何人,他口齿不清地争辩道,“胡说!我的!”

      紫色男子爱不释手地旋着长笛,被长笛身上的雕纹所吸引,他走到运押车旁,侍从打开箱子,白衣男子会意,上前取出一个长盒子,扔了里面那支白玉云箫,让紫衣男子将长笛放进去,白衣男子替他放回箱子内。

      “你!”玄渊捂着肩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气红了脸,正映晚霞。

      紫衣男子走到玄渊面前,单膝蹲着,察看一下玄渊的伤口,喃喃着,“怎么伤得这么深。”他握住箭身,玄袍男子捏住玄渊的手臂钳着他,如此玄渊就不能乱动了。

      紫衣男子点了几个止血的穴位,按住玄渊的肩膀,握住箭身的手一用力,将箭矢给拔出来,箭矢造工奇特,强-行拔出来让玄渊吃了不少苦头。

      玄渊无力挣扎,只能任由他们摆控,不过他如炬的目光灼烧着他们三人,特别是紫衣男子。

      白衣男子掏出自制的金疮药奉给紫衣男子,紫衣男子娴熟地替他包扎伤口。

      “还我!”玄渊疼得直皱眉头,可还不忘自己的真身。

      紫衣男子故意充耳不闻,另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住在此地的吗?”

      “还我!我的东西!”玄渊不断循环这句话。

      “在下容辛,是名煌的一户珠宝商人,小兄弟,我这里正好缺一个打下手的,你可愿……”容辛这样说着,双指就不自觉地挑起他的下巴。

      玄袍男子浮掠,别过目光,而白衣男子秦拂衣,垂眸不语,似乎在盘算什么。

      玄渊似懂非懂这个动作的意思,他不太喜欢,理所当然地扑过去朝容辛右手的虎口狠狠咬一口,容辛被玄渊用双手推倒在地,浮掠回过意来,拔剑抵在玄渊脖子上,秦拂衣惊慌失措地扶起容辛。

      “公子!公子没事吧!”秦拂衣正要给容辛上药,容辛抬手,“我没事。”他看着虎口的牙印,脸上没有半分愠色。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容辛也不勉强。”容辛慢条斯理地拿手帕擦拭虎口的血迹,转身骑马离开,秦拂衣瞪了玄渊一眼,甩袖跟了上去。

      “我的…真身…还我!”

      玄渊欲起身追上去,奈何两脚麻木无力,又重新摔倒在地,牵扯到了伤口,原本止住的血再次汹涌而出,玄渊不敢碰自己的伤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流得越来越多。

      随着时间的流逝,玄渊感觉全身都不是自己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走出不远的商队继续赶着路,太阳快要下山了,在黑夜赶路这对于商队而言,是个巨大的挑战,可带头的容辛却不紧不慢地按辔慢行。

      “公子,你的伤口…涂点药吧,若是被感染了,对身体不好。”秦拂衣念念不忘地看着容辛牵绳的手。

      “不必,小伤罢了,比起小掠初识之时赐给我的穿心箭,这点小伤何足挂齿。”容辛遥望着远方,悠哉悠哉的模样,像闲云如白鹤。

      提起往事,浮掠别过头,脸颊滚烫,支吾道,“公子…小掠不是…不是故意的,请公子原谅……”

      秦拂衣瞥了浮掠一眼,冷笑,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一句,“当初浮掠宁死也不肯服侍公子,性子烈得就像辣椒与炸药似的,还伤了公子,害得公子昏迷了七天七夜,这便是我秦拂衣与你浮掠不共戴天的原因。”

      “我记得拂衣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七天。”容辛笑道,“亏得你的医术高明。”

      浮掠不服气地嘀咕道,“小掠也陪了公子七天七夜!”

      “是么,我竟不知道。”容辛故作讶然道,与秦拂衣相视而笑。

      醒悟自己被他们二人耍了之后,浮掠低哼了一声,故意赌气地驾马与他们拉开距离,只是拉开了一步之距,浮掠不敢拉太远,以防公子遇到什么不测。

      这浮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却最怕两件事,一样是公子抛弃他,一样是当初他误伤了公子,若是在他面前提起,他都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秦拂衣不喜欢浮掠,还有另一个原因,每次随身带的药石大部分都是用在他身上,纵然是因为他保护公子而受伤,若是公子急需却用完了,那可怎么办。

      天色开始晦暗,容辛让浮掠调头回去将方才那个男子接回来,他们会在前面的村庄的客栈等他们,还特地吩咐,要活的。

      浮掠领命,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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