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浮萍》羌愈思

12、第 12 章

　　12．他们终于挤出了摩肩接踵的大街，转到了一条小巷，没想到越走越宽阔，不出几步，已经闻到一股混杂着的脂粉味，几个穿着轻纱的女子站在门口于几个男子拉扯着，门上挂着赤金的牌子，上面写着：“怡红院”。
　　谢鸢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秦柳，真的是神通广大，怎么会知道自己想来这里？以前在兰姐身边，兰姐跟自己提起过好多次，她曾经是苏州怡红院的头牌，后来江浙大旱，百里饥荒才跟着逃荒的队伍到了京城，兰姐把这里比喻成天堂一样的地方，她到了苏州就想来了，无奈没法开口，不过，即使是秦柳带自己来了，她还是要把持住，她端出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问他：“你干嘛带我来这里？”
　　“因为我知道你想来啊！”
　　“你怎么知道我想来啊？谁让你带我来的？”
　　秦柳刚开口，一个粉红衣衫的少女过来拉住她：“这位公子，您想来这里，不仅旁边这位公子知道，就连奴家也知道，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呢？快请进来！”
　　她从小就在脂粉堆里混，也不觉得为难，竟然与几个姑娘相处的很是融洽，不过到底是秦柳更吸人眼球，几个姑娘一起围上了他，谁知太后的人，等闲的人看不上，冷冰冰的脸色，一个姑娘拉了他一把，他的眼中寒光一下，手里的剑拿到了胸前，就连谢鸢儿身边的姑娘都被吓跑了，谢鸢儿一脸惊讶：“我说秦柳，不是你带我来的嘛！你干嘛做出这幅样子，我回去又不告诉太……那谁，你何必呢？”
　　他瞪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往楼上走，兰姐果然说的没错，这怡红院虽然不比倚梅园开在京城讲究富丽堂皇，但是情调上却比倚梅园高出了许多，而且楼上开了单独给不愿意露面的贵客开了隔间，照样可以一览群芳，他带着她到了楼上，隔间不大，却样样俱全，她高兴地赞美了他一句：“秦柳！看不出啊，你真有钱！”
　　一首歌正开始，她高兴地趴到窗边的珠帘后，一个鹅黄衣服的女子竟然从天而降，落到她的眼前，停了下来，竟然就在半空中舞起来，舞姿曼妙，身形灵动，看得人心神荡漾，她不好意思独吞秀色，把秦柳也拉到了窗前，可惜歌曲并不长，谢鸢儿激动的鼓了掌，之间一条白练从天而降，那姑娘竟然脚下一滑，从白练上跌落了下来，众人一阵惊呼，在落地之时那位姑娘突然跃起，像是一只着了黄衣的孔雀，凌空而起，又翩翩落下来，人群里爆出掌声，怡红院的妈妈一摇一晃的走到台上叫停了大家，说这是她调教好的女儿，希望各位大爷怜赏。
　　话音未落，已经西面的一个隔间里已经有人叫了：“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谢鸢儿听着有些激动，可是她把人家买下来，也用不着啊，她回过头去贼兮兮的冲秦柳笑：“秦少爷，您觉得这姑娘怎么样，要不我帮你买下来？”
　　秦柳早已经做到隔间中央的圆桌旁，自斟了一杯茶，连眼皮都不太一下：“要买你自己买，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又不像他一样有钱，再说了她是一个女子，买下来干什么：“我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一晚上铁着脸，这时候他竟然有了笑容，转过头来笑着对她说：“你要是想买，就买下来做丫鬟好了，待会儿买好了我有话对你说。”
　　哼，肯定是等我买好了自己付钱，她才没那么傻，会上这当，她假惺惺地冲他笑笑，转身再看，叫价已经到了三百五十两，对面的帘子掀了掀，有人抬了抬手，不是很高的声音,她却听得清楚：“五百两！”
　　这个声音太熟悉，就像帘子刚刚掀起来的时候她看到的那个人影一般，她心里噗通噗通跳的更快了一些，秦柳正好从后面走上来到她旁边，道：“怎么，不舍得了？刚刚不是吵吵着要买下来的吗？”
　　她一下子拉住秦柳的袖子，道：“秦柳，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您一定帮我买下这个女子来。”
　　她的态度变化得快，秦柳不仅好奇，顺着她的眼光往外看，“怎么了，你认识？”
　　价格追到了六百两，对面又价高了一百两，秦柳自嘲的笑笑：“我倒是谁，值得你这么激动，原来是皇上，看不出皇后娘娘平日里与皇上感情并不亲近，这时候才露出来感情啊！娘娘既然想要，何不自己买？”
　　只有他们两个在的时候，他从没叫过她皇后，她听得出他的话里的讽刺，可是她虽然是皇后，一年的俸禄就几百两，加上各种打点、打赏，还要给兰姐，剩不下多少，她又不得宠爱，自然也没有多少赏赐，这时候说什么也拿不出几百两来。她咬着嘴唇求他：“就算我借你的好不好，我会还你的！”
　　他竟然笑了，笑声里不知为何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来不及细究，他很爽快的说：“好啊，我同意了！”她来不及高兴，他接着说：“不过，臣帮了皇后娘娘，臣要一件赏赐。”
　　“什么赏赐，你尽管说，我有的就给你。”
　　他停了停，恢复了他平日里戏谑的神情：“你跟我走！”
　　她一口气简直没背过去，这算什么要求：“结束了我就跟你回去啊，难不成我还跑了，你想好了，就要这个？”
　　“我带你离开，你不喜欢皇宫，便不要回来了。”
　　她的脸沉下来，嘴上却不承认：“秦将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什么身份你是清楚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再说了，你……”
　　“怎么，不同意？”
　　楼下的妈妈已经开始叫喊，她眼睁睁看着赵元年就要把那个黄衣女子带走，急的想要哭出来，秦柳却笑了，他走到窗边，衣袖一挥，毫无表情地回头说：“既然是娘娘的要求，属下自然万死不辞，何来什么奖赏？”
　　楼下一阵阵的脚步声混着尖叫声慌乱起来，谢鸢儿趴到窗台，只见那黄衣女子已经躺在了舞台上，她回头使劲推了秦柳一把：“你做了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杀了她？”
　　“我没有杀她，她只是中了毒，半柱香内如果有解药还能就得回来。”
　　她平静了些，连忙要解药他从袖中拿出了一小瓶白色的解药，摊在手心里，她上前去抢，他身形一闪，她顿时扑了下去，他却揽住她的腰，她慌乱之中只发现他的脸靠近了自己，天旋地转，他的唇附上来，她的大脑里却一片空白，茫然中她又闻到那股香味，那天温暖感觉又附上来，那日抱着她，替她取暖的人竟然是他。
　　她忽然想到什么，用力把他推开，他凄凉的笑：“这是我要的赏赐！”
　　她什么都不敢想，夺了解药往楼下跑，楼下慌乱一片她拨开人群到黄衣女子身边把解药喂下去，眼看着那女子慢慢醒过来，那怡红院的妈妈还没来得及谢她，她就被人拽起来：“你怎么在这里？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