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墙》莯阳

14、第五章·人心非人兽非兽（3） 不谈逐卢甘

　　不谈逐卢甘洄怎样奇葩地化“敌”为友的具体过程，只说蛮兽化形，必有凶煞之气发出，总有些心怀不轨之徒能够注意上这些。
　　“怪哉！方才戾气大涨，此刻竟全然消失殆尽。”
　　“是啊，我们追寻戾气而来，本以为能有所收获，难不成会是白跑一趟？”
　　四个黑袍者，分别一个体态适中却极高，一个略微发胖却极矮，一个偏高且极其之胖，一个高矮正常可极其之瘦，四人簇拥着一个身材匀称然而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袍人，一行人看着十分怪异。
　　“主上，您看那边，那不是之前偷了我们灵器的个臭丫头吗？”高者发现甘洄的身影，看她一个人在这密林中，不禁诧异。
　　甘洄听到一些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欲哭无泪，更吃惊地发现本来一场乱打之后变得满目疮痍的林子突然恢复原貌，逐辰卢非砉不见行踪。“喂，你们别在这时候闹着玩儿啊，出来吧，不然我今天小命难保了。”嘀嘀咕咕地四周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甘洄隐约感到逐卢是真的不在这儿了。
　　“臭丫头，在那儿装神弄鬼的做什么？你以为我们还会再中你的把戏吗？”胖者一声断喝，甘洄的背影哆嗦了一下。
　　算了！死就死吧，也没人帮自己了。甘洄转过身，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你们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躲也躲不过，你们一起上就是了！”
　　“哼！小丫头，你也别怪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只是你偷了我们的东西，咱几个也就教训教训你，你把东西交出来，以后就诸事没有了。”
　　“是吗？”
　　“不是吗？”
　　甘洄脸色漠然，轻飘飘地说道：“是与不是，咱们都知道。废话少说，我希望你们在和我杠上之前，想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我要真就出手，也不是好惹的。”
　　“小丫头，你也别狂，当初是谁先动上谁的呀？”
　　“好啊，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上别的任何人。不过你们，恶贯满盈，却是人人得而诛之。”甘洄义正言辞，本有的几分害怕此时也就无所畏惧了。双手结印，荧荧紫光散发而出，慢慢地一条条金色光线从淡紫小光团中流出，光线交织，形成一串串咒诀围绕甘洄，甘洄背后乳白气体氤氲着，渐渐有洁白双翅的大略雏形显现，乳白净气由一双大翅膀吸收，随着白气缓缓稀释，翅膀的形态完整显出，很快，光诀也没入翅膀里，无论是雍荣华贵的紫色，还是至尊至宝的金色，在一瞬间亮得逼人，接着全部进入甘洄体内。甘洄所穿的无名仙衣焕发出无限光彩，衬得世间万物黯然失色。天边一只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过，甘洄轻笑，摸了摸自己背后柔顺的羽毛：“还是我的翅膀更好看。”接着转向已经惊在原地的几人，“你们所做的重重坏事，也该偿还了。受死吧！”
　　当古陌轩和楚愔为了找逐卢二位而赶过来的时候，所见所闻就是，甘洄十分勇猛地冲来，发了一个大招，然后光焰吞没了一切。当白光湮灭之后，五个宵小之辈化为灰灰……呃，好像不是，貌似瞬间被打飞的那个是甘洄，难道刚才五人之所以没反应，不是因为被吓着了了，而是……在整以好暇地看热闹？？
　　“甘洄？！”古陌轩认识任之初当时所救的这个女孩儿，虽然觉得她来历不明，却也觉得她神清眸正，并非恶意，这时他上前接住甘洄，楚愔也随后来到甘洄旁边。
　　“古大哥哥，还有你，你是和逐辰姐姐在一块儿的那个什么人吧，咳咳，我是不是不行了……要是我的族人知道，会不会误会什么，以他们的脾气，说不定会来找所以和我接触过的人的麻烦的……我还不想死……还有，逐辰姐姐和另一个‘人’都突然不见了，我怀疑就是他们搞的鬼……”甘洄说话已近乎奄奄一息，抬手指了一下那几个怪人，就像花了她全部的力气，“我好后悔，太高估自己了……这坨家伙坏得很，常用无辜的修炼者和妖灵之内丹炼药，甚至有一次……有一次我亲自看到他们取婴童的生灵练功……真的是丧心病狂……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偷走了他们摄取生灵的灵器……”才说到这儿，甘洄喘了几下，正要继续开口，无奈一口气岔住，再也开不了口了。她突然在想，刚才还在嘲笑逐卢两个的喘息声，撕吃……我饿了……没想到现在就轮到自己喘不过气来了。她好歹来了人间一趟，好歹留给了这么多人印象，也许……不！她不想有事啊！她……才想到这儿，甘洄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眼睛一闭，再没有气息了……
　　古陌轩深深看了一眼甘洄，把她放在地上，起身：“不管怎样，就凭你们以活人来增加自己修为，这件事，我管定了。”
　　楚愔没有出声，但也站起来，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那五个人也没答话，红袍者气定神闲地走到古陌轩身前，拔刀。其他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选择全都走到楚愔那边。
　　古陌轩嘲讽笑道：“阁下莫非认识古某，你怎知古某堪与阁下一战？”
　　红袍者发话，声音明显经过掩饰：“著名的隐世修仙家族中，你古家堪称第二，而古家小一辈里，谁不知一个古陌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徒有其名，只看你有没有资格与我痛快一战！”
　　“请。”古陌轩挥合折扇，施了半礼。
　　“哼！”红袍人随古陌轩去了另一个地方。
　　剩下四个与楚愔对峙穿黑袍子的，只能算红袍者的手下，只是一是人多，二是几个都是修练之人，再加上其他诸多缘故，四人均是看不起面前这个周身上下没有一点修炼之气的年轻人。“等等，不对劲儿。”有一个人突然喊了一声后，四者都发现了自己的玄力无法施展，均自一愣，几乎是同时，四人脑子里都闪过一个念头：禁忌空间！这个少年居然能发出禁忌空间，将他人功力全禁。
　　万万想不到竟会如此，四人无法不愕然。这时机不得失去！楚愔乘着众人没反应过来，专挑了其中一个打，只攻不守。那人失了先机，又想不到对手一来就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直被压制得落于下势，他就是那个胖的，虽然体型臃肿，可动作却敏捷异常。余人待要相助，见两人缠斗得难分，顾忌自己人也下不了手。楚愔和胖者打得愈来愈急，眼见其中一个已有了一个致命的纰漏，好在及时掩过去了，接着谁在优势谁在劣势，就全然看不出来了。
　　高者急忙喊道：“如果二胖子输了，这小子吸收了他的功力，恐怕于我们大有害处。罢了，我们舍弃二胖子，想来他也能理解！”旁人不忍之色一闪而过，也很快同意了高者的决定。胖者听见，怔，生死之斗，岂容一瞬间的错念。楚愔就是此刻想收剑，也收不住了，一剑刺了他一个透心凉。
　　可怜胖者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的同伴会放弃自己！
　　楚愔拔回剑，血溅到那一高一矮一瘦的脸上，楚愔冷笑，叹声道：“不想尔等如此薄义，死不足矣！”
　　三人大怒，缠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