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备胎的重要性》悠然采菊

14、第 14 章 “算我求求

　　元旦前夕，顾珉因为学校那边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回美国，走之前还抱怨不能去Y市玩，顾琬安慰他，先替他探路，等暑假再带他一起去，他这才不甘心地上了飞机。

　　顾琬一行人飞到Y市后，出了机场，一个四十多的魁梧汉子迎面走来，跟程之斐来了个拥抱，程之斐介绍：“我朋友，陈维，我们要去的农家乐，就是他开的。”

　　陈维豪爽地跟他们打了招呼，几人上了他的路虎越野，向市郊开去。铁木岭是山清水秀的地方，群山连绵，野生物种极为丰富。不过这时正是隆冬，木叶萧瑟，满目枯黄。

　　车子停山脚下的一个大院子前，几人下了车，陈维热情地说：“到了。”

　　农家乐名字叫“陈家灶台”，干脆直白，内部的装修，也爽朗明快，透着股北方人的直爽。他们刚坐下没一会儿，菜就上全了。满桌菜肴卖相极佳，陈维说，这些都是从山上的野味，有野鸡、狍子、猴头菌、元菇等，最后，他指着一道烧汁肉卷说：“大家偿偿，这是什么肉。”

　　“猪肉？”

　　“只猜对了一半。”陈维神秘一笑。

　　顾琬又夹了一筷子，面带困惑：“这个肉特别细腻有嚼劲，还特别香，不像一般的猪肉……土猪？”

　　陈维摇头，顾琬又说：“那什么黑猪？不会是转基因猪吧。”

　　“转基因的怎么能吃啊。”陆泽明笑说。

　　俞笑笑满脸好奇：“那是什么啊，快告诉我们。”

　　“野猪。”

　　顾琬诧异：“我也吃过野猪肉啊，味道也就那样。”

　　陈维哈哈笑说：“现在咱们吃的这个肉，是我自己养的野猪，早上杀的，还新鲜着呢。至于我养的猪跟别家的味道不一样，我可是有秘诀的。我家的野猪都是在山上散养的。”

　　“野猪还有养的？”

　　陈维点头：“这里边可大有学问。”

　　程之斐说：“他的农家乐不仅能让食客们一饱口福，还能去山上亲近大自然，近距离接触野猪。你们有兴趣吗？”

　　野猪性情凶猛，又是集群活动，老虎见了都还得让它三分，一般在它的生活环境里没有天敌。顾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在野生环境下的危险动物。她是爱冒险的人，字典里没有怕字。此时程之斐这么问，肯定是有安全准备的。她眼里直冒光：“有！”

　　俞笑笑犹豫了下，但天性活泼喜欢凑热闹，就也说要去。

　　陆泽明饶有兴趣说：“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今晚？”

　　“因为它们晚上才出来觅食。”

　　几人吃完饭，才下午两点多。农家乐里带有客房，陈维让他们睡一会儿，晚上好去看野猪。他安排了两间房，把房卡给程之斐后，明目张胆给他了个坏笑的眼神。顾琬有些尴尬：“陈哥，再开间房呗。”

　　陈维说：“你不是之斐女朋友啊。”

　　程之斐瞥了他一眼：“再开间房。”

　　“这可真不巧了，你也知道我这农家乐是副业，房间不多，除了还有留给预定的两间房，还真没空房了。”陈维摊手，面色为难。

　　“那我和笑笑住一间，泽明你和之斐住一间。”顾琬忙说，然后坏笑着看又腻歪在一起的陆泽明和俞笑笑，“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真是罪过罪过，你们可别在心里骂我啊。”

　　陆泽明切了一声：“得了吧你。”

　　俞笑笑上来拉住顾琬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瞧我舅舅那张冰山脸，我要是和泽明睡一块，他肯定会跟我妈打小报告。”

　　程之斐说：“舅舅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顾琬噗嗤一声笑了，他板着冰山脸说这话，真没一点说服力。她和俞笑笑进了房间，俞笑笑对她挤挤眼睛：“琬姐，你觉得我舅舅怎么样？”

　　顾琬想了想说：“除了太冷淡，其他各方面都挺好。”

　　“那是！”俞笑笑得意地扬扬眉毛，然后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又暗了下来，“我妈说舅舅年轻的时候很开朗的，就像你弟弟一样，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就慢慢变得沉默起来，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去睡觉了，一直到六点多才醒。陆泽明和程之斐早就醒了，几人又吃了席野味宴，然后出了农家乐，在附近散步消食。外面的天全黑了，天上朗月高悬，星光点点，空气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干净凛冽。

　　顾琬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天然氧吧嘛，吸不够啊吸不够，H市的空气要有这一半好就谢天谢地了。”

　　“大城市嘛，没办法。”程之斐说。

　　陆泽明笑说：“其实H市的绿化面积在全国已经很靠前了。顾琬，如果让你在这里住上一个月，你肯定又怀念H市了。”

　　顾琬翻了个白眼：“我也就是说说嘛，那么较真干啥。我自知没陶渊明那境界。”

　　俞笑笑在一旁笑得欢快：“琬姐你发现没，你们俩说话没三句就抬杠。”

　　顾琬想装傻来句“是吗”时，远处一辆汽车飞快驶来，快行到他们面前时，车的远光灯突然打开，强光正好照到她眼睛，刺地她眼睛生疼，眼泪哗一下子流了出来，而她身边的几人，情况都不太好。顾琬张口想骂，又想到程之斐在身旁，脏话就咽回了肚子。

　　俞笑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对着远去的汽车破口大骂：“妹的，会不会开车，不作会死啊！”

　　陆泽明脸色很不好，看了看捂着眼睛的顾琬，淡淡说“你们几个没事吧？”

　　“没事。”顾琬抹了抹眼泪，“真没素质。”

　　山脚下视野开阔，那辆汽车沿着公路往飞驰，最后停在了陈维的农家乐门前。陆泽明眼神暗沉，划过狠色：“我们回去。”

　　顾琬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忙说：“算了算了，这点小事情，咱们继续散步。”

　　陆泽明目光从那辆车上移到顾琬脸上，眼神比程之斐都冷，一字一字说：“回去。”

　　说完他就率先走了，顾琬心叫不好，小声对程之斐说：“一会儿你盯紧点，他要是发疯，你就快点拦住他。”

　　几人回了农家乐，陆泽明看了看门前那辆红色宝马，问前台的小姑娘：“刚进来的几个人呢？”

　　小姑娘被他的神色吓住了，但他们是老板亲自领来的，不敢怠慢，如实说：“进了9号包厢。”

　　陆泽明立刻大步走向包厢，顾琬紧跟在他后面，拉住他胳膊小心翼翼说：“泽明，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咱们快点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陈哥该接咱们去看野猪了。”

　　陆泽明充耳不闻，走到9号包厢，一把推开门。顾琬看着里面的人，瞬间明白陆泽明为什么突然间就火气冲天了。

　　董磊、沈嫣然，还有一个最近在网络上爆红的美女校花。

　　“他妈的谁门儿都不敲就——”董磊正在校花在喝交杯酒，刚一回头，就看见陆泽明黑着脸站在门口，嘴里的骂声立刻被掐断了，眼珠一转，“你、你怎么在这儿？”

　　陆泽明冷冷说：“刚才车灯那么亮，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董磊一脸恍然大悟：“哎呀，刚看见路上有几个人，原来是你们啊。陆大少，顾大小姐，你们吃过没？来来来，坐这儿一块儿吃！”

　　陆泽明脸上慢慢浮上一丝阴恻恻的笑，活动手指：“董磊，少装蒜了，上次就警告过你别再犯贱，我看你是病床躺久了，皮又松散了，我再给你紧紧。”

　　董磊僵硬笑说：“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爸回头就让人查你家的公司，非整得你们破产！”

　　陆泽明极轻蔑说：“你爸就这样跟你说他的计划？那我可得好好谢你给我放消息了。”

　　他抄起一把椅子就向董磊走去，程之斐飞快上前拉住他：“小陆，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顾琬也拉住他的另一条胳膊，焦急说：“泽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不跟小人一般见识，不能给你爸爸添麻烦。”

　　董磊几乎都快缩到墙角了，色厉内荏大喊：“还是顾琬识实务，姓陆的，你多向她学着点！不然我老爸绝不会放过你！”

　　“妈的你闭嘴！”顾琬恨不得给他脸撕烂，狠狠瞪他一眼，又对陆泽明说，“你这会揍他一顿，之后就有一大堆麻烦出现。你就算不怕惹麻烦，但你也要为我想想。上次去你家，你妈对我的态度那么冷淡，你要是再做出冲动的事，你妈非跑到我家骂我不可，我爸妈也会骂我。算我求求你，咱们走吧！”

　　陆泽明侧头看着顾琬。她满脸焦急和关心，纤细的十指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一双大而清澈的杏眼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他甚至能在她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放下手中的椅子，但脸色还是极其淡漠，逼视董磊：“你们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董磊嘴一张刚要说话，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嫣然突然妩媚一笑，娇嗔：“我戏杀青了，就休个假散个心，没别的意思，你瞧你，又多想了。”

　　陆泽明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缝：“但愿如此。”

　　“伙计们，这啥情况这是？”接到前台电话时，陈维就在去农家乐的路上，一听说程之斐那伙人要闹事儿，一路飞车过来，看见没闹起来，瞬间松了口气。

　　“一点小误会。”陆泽明又换上儒雅的面具，温声问，“咱们几点去看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