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吃定他 她的眼睛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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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对于她，并不能成为真正交心的人，三番几次，几次三番，她永远把自己困在由过去制造出来的茧里，自己不愿打开，外人也无从进入。
或许，他还不够资格。
他将图图放到床上，自嘲地笑了，回忆起一直以来的种种，第一次感到有些心凉。
——
大楼物业室里，姚希指着电脑显示屏，尖叫出声：“这男的，不是通过我们公司发行债券的某公司老总么？怎么会……”
他知道李峰青在后面使劲拉了拉姚希的衣服，试图阻止姚希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他们哪里知道，屏幕里抱着图图走出大厦的男人，跟自己打过不止一次交道。顾泳看着监控录像，面无表情，心却直直下沉。
她跟他有工作上的联系，只要跟他说清楚，哪怕就说一句，他并不会介意。
他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心里容不下事的人。
只是，他为什么总是不能完完全全获得她的信任，他为什么总是不能完完全全融入她的心里。
从没有过一次，她主动将自己的过去告诉他。
从没有过一次，她主动将自己的私事告诉他。
每一次，当他刻意或无意间发现她的“秘密”，他都会对自己说，顾泳，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总有一天，她会信任你，她会把自己的全副身心托付给你。
但，说是这样说，总有一天是哪天？半年？一年？十年？还是永远？当满心的热情被拒绝的冷水一次次浇得透湿时，他觉得，再恢复就一次比一次更辛苦。
他坐在床边，握着图图渐渐恢复暖意的手，觉得自己很失败。
——
她醒转的时候，一屋子漆黑，动了动，肩膀酸痛，抽了抽手，惊动了伏在床边打盹的男人。
“你醒了？”顾泳松了手，轻声问道，“身体还舒服吗？”
“嗯。几点了……”图图抬起手抚了抚头发，想起什么，支起身子对顾泳说，“你怎么趴在这里？多难受啊，为什么不躺上来？”
“没事，既然你醒了，我也该走了，”顾泳站起来，“昨天没洗澡，回家收拾收拾，也差不多该上班了。”
“这里也可以洗呀，”图图回道，“你在这儿也有换洗衣服，洗完就直接上班去了，再跑回去得多累啊？”
“不了，还是回去吧，”顾泳没有看她，转身拿下挂在墙边的挎包，走到门边的时候，淡淡地嘱咐了一句，“如果不舒服，今天就请假吧，粥在锅里，热热就能吃，”他好像还有什么想说，在门边站了几秒。
他好像瘦了，显得更高。
最后他说：“我下了班再过来。”
什么呀，刚刚还握着她的手，此时却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还以为他会说一些思念的话，会抱抱她，搂搂她,亲~亲她。
和想象的情景差距有些远，她不满地撅起嘴。
睡了个好觉，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她伸伸懒腰，翻个身下了床。
摁下了电饭锅上的加热钮，过不多久，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她盛了一碗，香喷喷的鸡丝粥，吃了一大口，幸福地将身体埋进沙发里。
他出差那么久，家里冰箱早已空空如也，他大半夜下飞机，哪里来的鸡肉
他是顾泳呀，他想做什么都能变出来。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再也不用掰着手指数日子了。
她一口气把鸡丝粥吃了个底儿朝天。
——
“哎，图图啊，你到底怎么了？顾泳不在的时候你愁眉苦脸，现在顾泳回来了，你怎么又唉声叹气起来了？”午饭过后，姚希看到图图坐在位置上撑着脸发愣，搬了张椅子坐到了她边上，“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顾泳不知是怎么了，从他回来的那天起，一直不对劲，”图图吁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他各方面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对我照顾有加，可是我总觉得……”图图想了一会儿，仿佛在找出什么稍微契合些的词，“……感觉不对了。他好像变得冷淡了。”她摇摇头，“不，也不是冷淡，唉，我也说不清楚。”
“你是不是有什么沟通不畅的地方？有没有问他外出这几天累不累啊，有没有生病啊，或者有什么不顺利的事啊。还是……”姚希眼睛一转，好似有意停顿了一下，“你有什么事情应该和他说，但是却没有说。”她努了努嘴，捧起保温杯，让升上来的蒸汽扑到脸上，“他觉得你对他不够重视，心里有小疙瘩了？”
“什……么呀？”图图愣了一下，脱口说出来，“你说的都是女孩子才会有的反应，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图图没往下说，抬头看了看姚希，姚希的脸笼罩在蒸汽里，看不出表情。
“谁说男人就不会了，有时候男人比女人还会撒娇，我对我们家李峰青少嘘寒问暖那么几句，他情绪就上来了，像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我看他有时候心理年龄比你家乐乐还要小。哎呀，准备上班了，我去眯一下，下午还有个大客户来办业务呢。”姚希拍了拍图图，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闷在心里小心发芽。”
她指的是什么呢听姚希的口气，好像知道什么。
该不会，顾泳知道那个男人现在通过我们……，不，不会的，他们根本就没有碰面的机会。
不会的，不会。
那个项目自己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全是投行的事情，她跟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一起参与讨论的必要，况且，这几天，那男人再也没有找过她。
她应该没有必要再跟顾泳提起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胡乱下了一个定论，决定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手机响起来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想也没想接起来。
“您好。”
“我是黄音。”手机那段的声音仿佛从地狱升上来，让人不寒而栗。
“有什么事？”
“你怀~孕了”
“有什么问题吗？”
“你竟敢？你怎么能怀上顾泳的孩子？”
她愣了一下，一股火从心底窜上来，对着电话尖声说道：“那是我和顾泳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适可而止吧，别再胡搅蛮缠了。”
她没等对方反应，狠狠地挂了电话，板在桌子上。
终于撕破脸了，也好，她对那个女人本来就无需那么客客气气。
那个电话拨过来了，图图皱眉看了看，摁掉。
电话再次响起，再次摁掉。
又一次响起，图图咬着牙看着手机屏幕，那一串数字就像毒蛇似的吐着信子，对着她张牙舞爪。
看来她不接起来，对方是不会甘心的。
“你究竟想怎样？”
“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命令的口气，让图图冷笑了一下。那个女人的本来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还要工作。”
“我等你三分钟，三分钟一过，我就上去找你，如果你不想我在你们公司闹的话，最好下来。”
夜幕降临了，图图才回到家，她将高跟鞋往墙角一甩，赤着脚慢腾腾挪到沙发上。
——
顾泳又加班了，一连几天，他总是在加班，跟她解释是为了补回他请假的几天同事帮他顶的班。
他回来的几天，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没超过三个小时，如果不算第一天他守在她床边的话。
姚希说她没有关心他，她哪里晓得，他根本有意回避。每次她想问他在云南有什么收获，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将话题转到别的方向。
他好像根本不愿和她多聊，不止是云南的事，任何事，他总是心不在焉。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时间，除了顾泳在厨房忙里忙外，就是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偷偷看过他，他的眼睛虽然盯着电视，但心却不知神游到了哪个地方。
“不散步”她凑过去，想亲昵地偎偎他的脖子，他没有回应。
“有点累，今天不去了，你在房间里活动活动吧。”
她自讨了没趣，撅着嘴爬回自己的角落。
哪里不对，肯定哪里不对，但是他不愿跟她多说。
她在莲蓬头下冲着，看着细细的水流流过身体，流过小腹，那里面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和顾泳共同的小生命，那个小生命还很脆弱，所以她的腹部还是平坦坦的。
她会保护好这个小生命，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
那个黄音，那个女人。
她眯起眼睛。
那个女人真是有问题。
她最终还是下楼见了她。
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那个女人说：“顾泳不会扔下我的，他心里负疚感太强烈，所以我做了什么事，只要不违法，他就算生气，也拿我没办法。”
“你吃定他了？即使他结了婚，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庭？”
图图冷冷地问道。
“是，我吃定他了。”黄音笑起来，表情居然有点凄凉。“想想我黄音，居然要靠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将一个男人栓在身边。”她将“下三滥”三个字说得很重，图图看着她，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一个被情感吞没理智的女人，真可悲。
“所以，你跟他在一起，你们的生活就必须夹着我，你们在一起多久，我就夹在你们中间多久。
以后还要夹个孩子，他小小年纪就能经历那么多有趣的事，多精彩。”
“所以呢？”
“图图，你是聪明人，你应该能明白我要说什么。”她靠在沙发上，有些挑衅似的地看着图图。
“黄音，你的如意算盘不会得逞的。”图图觉得再跟她往下谈已没有必要，站起来欲离开。
“你前段时间的东北之行玩得好吗？有没有什么意外惊喜？”黄音柔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图图转过身，凌厉地瞪着她：“是你，对不对？”
她的眼睛里的凄凉一扫而空，就好像平静的星空被人陡然撕下，露出了狰狞的夜色，她笑盈盈地说了一句话，没有发出声音，但图图看清了她的口型。
她的嘴一张一合，她说：“你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吃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