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埋在葫芦里的药 那男人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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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N市，就意味着，图图又要回到公司上班了。
目送乐乐进了学校门口，转身钻进车子里，还没起动，接到领导电话，让图图速速回公司，接待一个大客户。
这个客户想通过图图公司的平台为其企业发债。
这是一头送到嘴边的肥羊，老板摩拳擦掌，做成了这桩项目，今年年底的奖金恐怕少不了。
“能不能让小沈来接这个项目？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恐怕……”图图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身孕，虽然这个项目最终核定与报告撰写不由自己亲自完成，但前期的谈判和跟进却由自己的部门统筹负责，这是个操心又费神的活，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吃不消。
“你不是休了好长时间的假了嘛？”吴总本以为以图图以往的处事风格，当然当仁不让接下，谁知这回她推三推四，打乱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口气一下差了起来。
“小钱，如果是别的什么事，你说身体不好，我没二话保准让别人顶替你，但这个客户有点麻烦，”吴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那公司的总经理指名道姓，让你作为我们公司的代表跟进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否则就不在我们公司做这个项目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嗯？”
“总之你尽快到公司，客户马上就到了。”
图图这声“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也问出了老板的疑惑，难怪刚才老吴的态度一下子变了不少，到最后竟有些央求的意味，敢情都是拜这位神秘的大人物所赐？
不。
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老吴才没有那么多脑袋想这个问题呢，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一枚，只要公司拿下这个项目，年底得到一笔不菲的分红，就是他的目的。
难道自己在业界已经声名远播了？投行这个领域，他们这家公司的实力并不强，想快速高效发债，找她的公司？找她？理论上说不通。
自己的疑问恐怕要在见到客户本人后才能揭开了。
看看时间，已经八点，现在要穿过市区回到公司，只怕会在路上堵上一两个小时，索性慢慢开。
刚想走，手机又不知趣地响起来。
她翻了个白眼。
有完没完了？路上也需要时间的好吧？
“喂？”
“今天有空吗？”那边是个让她一听到就忍不住血液逆流的男音，“我想和你谈谈。”
“乐乐的事已经谈得很清楚了，其他没什么可谈的。”恨归恨，可接触了几次，感觉上终归有一些麻木，并不像头两次那么愤怒和慌乱，挂掉电话的当口，那边却又不急不缓地传出了一句，带着惯有的淡淡笑意。
“也许有呢？”
疯子。
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将手伏在出气口上，让暖暖的气流顺着皮肤渗入肌理中。
最近对顾泳的依赖愈发厉害了，他几乎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变成了什么都不会的蠢女人。
她看着自己由冷得发白慢慢回点儿血的细细的手指，顾泳总是时时刻刻地把她的手包在他温暖干燥的大掌里，总是在她睡前将她的被子用电热毯温得恰到好处，检查出身孕后，为了迎合她的胃口，他更是变着方儿给她做吃的，要不是曾经领教过他的另一面，她真的以为他是她从哪里捡回来的大田螺里冒出来的田螺先生了。
不要对她那么好，她闭上眼睛。
她很害怕，害怕稍纵即逝的幸福，更害怕未知的将来。
最近听姚希说过一句什么：“在一起就是分别的开始。”虽然是从被她耻笑为不靠谱的少年男女的意~淫的幻想的韩剧中看来的，但听着还是有种类似诅咒的感觉。
她将车慢慢开到公路上，汇入拥挤的车潮中。
——
图图恨恨地从公司冲出来，老板和那个男人正聊得欢愉，午饭也打算和公司里几个高层宴请他一番，叫她的时候她以刚长途旅行回来累得慌推脱了，老板脸色已经很糟糕了，要不是碍着客户在场早就发作了，那男人笑盈盈地说，来日方长。
没人知道那男人葫芦里埋着什么药，也许，除了她。
公司里的年轻小姑娘目光追随着他，到处打听着他是何许人，那么年轻有为，一副花痴神情。
姚希也抱着手掌双眼发光，她真想冲上去拍拍她的猪脑袋，告诉她不要那么没眼光，她家李峰青比那个男人帅上不止一万倍。
她在公司附近的公共绿地走了一圈，为了避开有可能遇见却不想见的人。临近中午，觉得累了，才在绿地花园边上找了张长凳坐下。
事情是这样的。
早晨她刚刚才跨进公司，前台的小姑娘就慌慌张张地说，钱经理，吴总让您一到公司马上去他的办公室。
她顺顺气，敲开老板办公室的门。老板却不在，屋里暖气开得暖融融的，那男人一个人坐在老板不惜下血本定制的小牛皮沙发上。
是什么人指名道姓地让她来服务？
他大半个身子背对着她，烟灰色的西服贴合在身上，修长笔挺。
她帮老板置办过衣服，光看背后的风格和接线，就知道这套衣服一定是老板那天不舍得买的那个价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老板不在，她不好冒然闯进去，何况，里面烟味很重，她胃里一阵难受。
那男人没回头，她说了一声抱歉，慢慢退出去，门刚要掩上，呼啦一声被粗~鲁地拉开了。
她愕然看着门内那双眼睛，带着一贯的戏谑神情，历经岁月磨砺，少了青涩，多了深沉，但是太过久远，以至于她已经不原去回忆，抗拒去回忆。
“我说过，也许有事要谈。”他将门拉大，绅士地请她进去。
“怎么是你？”图图皱眉，挺着腰站得笔直，不挪动半步，“吴总呢？”
他淡淡一笑，勾出了嘴角边两道浅浅的法令纹，没有再拘泥于她的进或者不进，转过身，落座前从容地整整衣角，姿态优雅，节奏舒缓，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仿佛刚才急促地拉门不过是图图脑袋里臆想出来的情节。
吴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和这个男人一坐一站僵持着，准确的说，“僵持”这个双方“互动”的词汇此时只适用在她一个人身上。
而另一个，一派怡然。
吴总愣忡了一秒，马上向对方介绍起钱图图。
“刘总，这就是我们的客服部经理，小钱。”
“早就听说了钱小姐在N市的业内名声，这次有机会与钱小姐合作，刘某三生有幸。”
假客套，真虚伪。钱图图真想立马拔腿就走，碍于老板在一旁笑容满面地瞅着这“和谐”的一幕，她只好干站着，极不情愿地碰了碰那男人伸过来的手，无论如何也摆不出平日里的好脸色。
你的幸~运正是我的不幸。
她阴着脸想。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内，图图机械地介绍着公司的业务和发债的流程，末了，冷着脸说：“刘总，当然，公司帮助企业发债是要收取费用的。”
“收取费用理所应当，”刘总饶有兴致地将身体向图图倾了倾，“只是不知贵公司的收费标准是……”
图图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往后跳了一下，一脸惊魂未定状，惹得吴总哈哈大笑：
“刘总年轻有为，风流倜傥，把我们的业务骨干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领导的玩笑总是夹着似有似无的色彩，放在平时，图图笑笑就过了，权当领导活跃气氛，心情好或者遇到真正的大客户的时候，她也会附和着说上一两句。
今天这个对象实在……，她垂了眼，咬了咬下唇。
她黛眉微微皱起，扇子似的浓密睫毛微微震动，抹着柔色口红的唇在贝齿轻~咬下微微泛白。
她不知道，这个愠怒的神态，竟让对面的这个男人瞬间失了神。
“刘总既然这么信任我们公司，这个费用方面还是可以……”
老吴看出他的这个得力干将今天状态不大对，说话生硬，很多问题上都不给客户面子，所幸客户也不恼，一副“这个项目就是要在这里做”的样子，几次悬起来的心又放下去了，自觉公司拿下这个项目不成问题，成功就在眼前了。
“三百万。”图图没有温度地打断了吴总的话，眼睛再度抬起来的时候，眸子里压着黑沉沉的乌云。
吴总呆呆地看着图图，她没有表情，面目又冷又硬，这是他从前见所未见的，要知道，这个价格，几乎是他们公司做一个相似项目的三倍。
她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就算仗着客户信赖，她也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
这只煮熟的肥鸭子可不能让她搅黄了。
老吴不停向图图使眼色，努嘴，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图图愣是视而不见。
“没有商量，如果不同意，贵公司另请高明。”
老吴将手里的茶放在桌上，溅出半杯茶汤。
武夷山顶级大红袍，第二泡，一杯3块，半杯一块五。
“图图，我刚才让小林复印了几分资料，你去看看弄好了没有。”
老吴态度温和，口气不善，图图站起来径直朝门外走去。
“刘总，不好意思，没有管教好手下，让您见笑了。”老狐狸脸上堆满了笑。
“好说。”刘哲林翘了嘴角，接过老狐狸递上的茶。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埋在葫芦里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