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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毕竟是个普通人 冷漠男人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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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和乐乐解释清楚昨晚的事情。
图图如是想。
已经接近中午了,她一直不敢和顾泳说话,甚至看也不敢看他,这不是她一贯作风。
她一向不是那种离不清的人。
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昨晚和顾泳好像做了什么事情。
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她不敢想,更不敢问。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蜷在被子里,她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得差点叫出来。
原来自己昨晚做的不是春~梦,自己昨晚压根没有做什么梦!
太真~实,那些呻~吟和喘息,肌肤摩擦的感觉,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泳早早做好早餐,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
等到接近中午还不见图图起床,慢悠悠地推开图图的房门。
这个女人把头蒙在被子里,窸窸窣窣不知弄些什么,听到有人进来,蒙头的动作更激进了。
“你做什么?”顾泳把脸凑近,嘴角擒着笑意,问道。
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干脆一把将被子掀开。
里面的女子尖~叫一声,扯住被沿,只露~出头,脸蛋就像熟透的番茄。
“蒙着头缺氧了吧,看你的脸红得。”
“又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缺氧……”
“那你为什么脸红?”
“……”
“不许欺负我!”图图想跳起来抗~议,又觉得现在的处境对自己相当不利,只能团着被子嚎着。
顾泳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敲了敲,思考了一下。
“我昨天被你欺负得很惨,你记不记得?”说完,坐在床沿,蜷了手臂,看着她。
“我哪里欺负你了?”
“你咬我。”
“你胡说!”图图想都没想立即反驳。
顾泳指指自己的下巴,嘴唇,上面果然有几处淡红的痕迹。
“难道是被猫咬的?”顾泳搔搔头,恍然大悟状,“我的头昨天也被猫爪子挠过了,”站起来作势走出房间,自言自语道:“不知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顾泳。”图图轻轻唤了一声,顾泳回头望,图图缩在床头,全身包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我昨天晚上真的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每个都是忙音……你一直没来,乐乐很饿,所以先上了他的那份,”她眨了眨眼睛,“还有,我没有强~迫黄音出去找你……”
说到后面,声音已低不可闻。她幽幽地把脸埋进膝盖里,下巴被人轻轻抬起来,面前的男人在看着她的时候,有着一双温柔的眸子,现在似乎透着些许歉疚,他俯下~身,慢慢地将她拥入怀中,将脸埋进她颈窝,手掌紧紧攥着包在她身后的被褥。
“你生气了?”图图轻声问道。
“我没有生气,”他闷声道,“是我太凶,吓到你了,对不起。”
他是个了解别人心痛的人,图图抬着眼睛望着窗外,自此方才觉得鼻腔深处的酸楚感是真真切切地透出来了。
“我昨天没吃晚饭,饿了。”
乐乐其实是很好对付的,难缠是李峰青姚希夫妇,其中尤以李峰青最为棘手。
此时,李峰青斜着眼睛看着乐乐乐颠颠地举着顾泳送的“礼物”在屋里跑来跑去,满脸戏谑,却默不作声。
“图图,你昨天跟我说你不去吴总做东的派对,是因为你有约了,我很自然的联想到你们一家三口出去过周末了,但是你为什么那么晚了还把乐乐抱到我们家?”姚希疑惑地问道。
“这个……”图图笑得一脸僵硬,胡言乱语解释道,“乐乐直犯困,嚷着要睡觉,可是我们的计划还没有结束,所以……”她看了看跟乐乐玩得正欢的顾泳,心里想着,快过来帮我圆过去啊。
“所以你就把乐乐扔在我们家,自己跑去过剩下的二人世界?”姚希叹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又有什么不妥,“但你为什么气势汹汹地,一副好像要去打架的样子?”
“不止要打架呢,还想抽某人的筋,扒某人的皮呢,”李峰青眼睛看着乐乐父子,却竖着耳朵关注着这对闺蜜的对话,姚希堆砌了那么多前话仍没有问到重点,他恨铁不成钢地转过头,插了个嘴,“钱美~女,我说得对不对?”
“哪里有?”钱图图嘴上笑着,在心里暗骂顾泳千百遍,又把李峰青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轮,她只不过想把乐乐接回去,却要单独在这里接受盘~问,盘~问人之一还是个刑警,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却不过来帮忙。
“唉,唉,唉,钱美~女,你别忘了,我们有人证哦,”李峰青一脸欠打的表情,瞟了一眼玩得乐不思蜀的乐乐,“乐乐小朋友昨天晚上悲愤地控~诉你和你们家顾帅了。在餐厅里傻等了一个晚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给他来口吃的,”他又指了指窗台上的空鱼缸,“他的控~诉惊天地泣鬼神,闻着伤心见者流泪,连我们家的金鱼都悲痛欲绝地走了。”
他越说越没谱,连姚希都听不下去了,她用手指戳了戳老公:“一边呆着去。别打扰我和图图聊天,那金鱼明明是你自己喂料太多撑死的。”
李峰青悻悻地走了,走前委屈地绞着衣角,哀怨地看了一眼姚希。
乐乐还是小孩子,哄哄就过去了,图图目前情绪上也基本没什么问题,顾泳总算暂时放下心。
“峰青,过来一下,跟你说点事儿。”他招呼着李峰青,自顾自朝着李峰青家的阳台走去。
冷空气还笼罩在这个城市,降雨虽然停止,但这个钢筋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散发着透骨的寒意,远处的山有着模糊的边缘,是宣纸上晕开的水墨。
一切都这么不明朗,不确定,让人徒生微微的无力感。
“她回来了。”
“你打算怎么做?”顾泳与往常不同,李峰青察觉到了,同样平淡的语气,内容却让人玩味。
能让顾泳紧张的“她”无非是钱图图、他的母亲……还有那个人。
顾泳以前虽然基本上不会主动提起那个“她”,但“她”实在太能找事了,是以李峰青虽然没和她打过什么交道,但却对这个女人如雷贯耳。
“我最不愿意看到图图受伤害,但是虽然我处处小心,她还是被伤害了。”顾泳抿着唇,慢慢说道,“昨天她为了阻止图图给我打电~话,竟悄悄设置了我的手~机,”他皱了眉头,“我开始还责怪图图为什么那样不可理喻,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就如此生气,后来才发现我的手~机昨天晚上长时间接不进电~话。”
他攥紧的拳插在外套兜里,眼底微寒。
“我发觉我和图图在一起后,竟不似以前那样对任何事情都淡然处之了。黄音这件事,放在以前我会觉得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有些事情我既然愿意做,便与任何人无关。但现在我很介意图图会怎么看待,她昨晚的态度让我始料未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没有好好考虑她的感受。”
他嘘了一口气,自嘲道,“我似乎越来越能理解你当初和姚希相处时为什么那么容易气急败坏了。”
李峰青一向嬉皮笑脸不正经,此时听了顾泳一番自剖,却凝眉思考着什么。
他素来寡情冷淡,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和事,如若退避三舍仍不能摆脱,则只会愈发厌恶。
李峰青曾经见识过他是如何打发掉一个留着泪的女孩,从那件事情上看顾泳待人处事的方式,可见一斑。
其实那个女孩也挺好,礼貌有教养,对顾泳倾心得很,只是,顾泳对她没有感觉,再好再喜欢都不能融化他的石头心。
女孩家里很富有,是个名正言顺的富二代。
那天顾泳执勤时正好遇到这个开着豪车的女孩发生交通事~故,本来是对方全责,但一看到女孩的车子,觉得蹭破一块皮就生生烧掉一万好几,心里一时接受不了,就采取了比较过激的处理方式——躺在马路中间威胁要自~杀。
女孩吓坏了,说我自己解决吧,不用赔了,那肇事车主见自己的招得了逞,喜滋滋从地上爬起来,准备驾车离开,却被顾泳阻拦下来。
顾泳对女孩说,你这样处理这件事,照理来说,既然解决了就与我无关了,但如果以后每个肇事者都可以因为耍耍赖就能免除他们本来应付的责任,会让我们交~警很困扰。
第一,他们躺在路中间,会影响正常交通秩序;第二,他们没有收到相应力度的处罚,不能对他们以后的交通行为进行震慑,他们会二犯,三犯,直到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第三,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姐你家境这么殷实。
顾泳说了一串,条条在理,逻辑严密,看似对这个富家小~姐进行教~导,实则含沙射影,句句直指肇事者。
最后肇事司机嘟嚷了一句自认倒霉,怎么遇上了一个这么较真儿的交~警,还是做了赔偿。
女孩子自此迷恋上了顾泳,但听说他已经结婚了,只得恹恹作罢。但后来,不知道她从哪儿听说顾泳已离~婚的消息,又开始频繁找上他了。
顾泳不胜其烦,攀着李峰青的肩同她说:“我其实不喜欢女人,我老婆就是因为这个同我离~婚的。”
他都已经不惜这样贬损自己和兄弟来拒绝女孩子了,女孩子也只好流着泪跑了。
李峰青当场就要晕倒,他哭丧着脸对顾泳说:“大哥,姚希知道了会和我绝交的。”
顾泳一脸无害的说:“她和你绝交,你就和我绝交,我给你机会报复。”
他不近女~色,亦不爱金钱,活脱脱的和尚一个。
但是自钱图图闯进他的生活以后,朋友圈子里,冷漠男人顾泳,现在也终于浮出了不安的一面。
他毕竟也是个普通人。
以后的日子,这个钱图图还会让顾泳展示他个性中多少种不为人知的面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