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年近七旬》阿吃吃吃

84、屏障 无题

　　眼睛被从内而爆发出来的力量瞪大，血丝密集得要滴出血来，然而肤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额头的青筋在一片惨白中显得触目惊心。就像是磕了禁药的人，有些疯癫的歇斯底里。

　　明明上一秒突然气势汹汹疾步上前，而此时却颤抖不已，不明所以这扇门后潜藏着什么洪水猛兽，能让一直淡然应对各种危机情况的卡里恩颤抖不已，赤犬真切地感觉到他超乎平常的脆弱。

　　大概是弄懂自己的心，所以也不会带着太多隔着无所谓规则的距离顾虑，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普通部下在眼前，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他向前几步想要按住卡里恩的肩膀，试图唤醒他，抚平他的不良情绪。

　　不曾想，浑身发抖像是随时要倒下的卡里恩在他的手搭上他之前一转避开了他的手，并闪避到一边紧贴着那伞让他颤抖不已的门。

　　“啧——”心尖有些微微的刺痛，赤犬挑高眉，这样看来，反倒是他显得可怕多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一种尴尬的氛围无可避免地在两人身上出现，但是直面造成这场尴尬的是赤犬，以至于他脸上难免浮上一些躁气。

　　“你怎么了？”他声音绷紧，于是显得有些生硬。

　　卡里恩依旧背对着，他低着头没有回答，金色的发丝随着一丝风飘动，却带不来一些回应而是一阵的寂静，尴尬的气氛愈演愈烈，打着旋的落叶落在赤犬的头上他都没有去拨开，专心致志地看着卡里恩等他回应。

　　可惜他从来不是在这方面很有耐心的人，他耐心有限，面对喜欢的人面前即使尽力保持还是不够。在他忍不住要再度开口时，背对着他的卡里恩好像是终于收拾好了情绪。

　　他转过头来冲着赤犬虚弱笑了笑安抚道:“没事。”其他却是再也不肯说了。

　　这推脱不想多说的姿态让赤犬惊讶地发现一个摆在他感情面前的一个现实问题。

　　在他认可卡里恩，把他归到自己羽翼下，甚至对于他产生情愫的时候……其实卡里恩从未真正相信过他，即使他平时表现得多平易近人，多温柔体贴。在遇到这种事关于他自己本身的时候，此时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被他立了起来，没有留任何空隙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火焰燃烧在赤犬的眼里，感情不被接受被隔绝的感觉并不好受，此时他焦躁得像个被心上人拒绝的毛头小子。周遭的温度随着他情绪的不受控而持续上升，握紧的拳头汇聚向下的红色水珠。

　　滴答声后是长长的“兹——”

　　灰白石板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小黑洞。

　　他的视线落在小木屋上，眼睛眯起，刚刚还生龙活虎开道的人，一到这里变成这样弱不禁风的样子，加上他对这里的熟门熟路，很难不与这房子联系起来。

　　他走上去，这回，他不给卡里恩避开的机会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温润如玉的触感让他的心软了一下，又忍不住抓紧。

　　在卡里恩抬起头露出他纤细的脖颈打算开口时，他那双像是容纳了大海的眼睛有着罕见的脆弱，这样看着他仿佛让他整颗心都软成果酱般甜蜜。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低下头，在卡里恩震惊张大的眼睛注视下，他低下头向着那处柔软……

　　灵魂在舒服地舒展，他远比赤犬想象中柔软，他没有烟瘾，口中倒有些果子的香味，像是魔芋粉末做成的美味甜品点心，即使他不爱吃甜点心，也忍不住沉沦于此。

　　只是一会儿，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吮吸玫瑰般的柔软。眼睛一暗，有什么在暗自燃烧，他忍不住贪婪地开始攻城拔寨。

　　卡里恩对此仍然处于一直茫然的状态，他大概短时间也想不通赤犬竟然对他进行职场性骚扰！以至于那么久他还没回过神来。不过大概从小的自我保护十分强悍，即使处于惊讶中也是牙关紧闭，才没被他得逞。

　　舌尖顶了好几次都没攻破城门，反倒是让卡里恩回过神来，眼中浮现不可置信的神色之后就是愤怒的火焰。

　　这是赤犬从未看过的一面，喜欢一个人，即使他生气的样子也觉得十分的可爱，这是种赤/裸裸的偏爱，所以即使卡里恩拼命挣扎，此时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一分。

　　不过，卡里恩这样实在是不好控制呀。赤犬突然笑了起来，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他们一起去医疗塔的艾莎那里做肌肉按摩理疗，眼前某人只是被碰到了……就整个没力气软了下来。

　　当时鬼蜘蛛还毫不客气地嘲笑过，说这以后讨个婆娘还怎么过日子啊！

　　为了给卡里恩出气，鬼蜘蛛还被自己占着职位的便利让他去当了两天新兵蛋子的陪练，让他直抱怨不得劲。

　　虽然有点小人行径，右手从原本卡里恩的腰际滑向上方……细长的脖颈，腹指轻轻揉捏……

　　不出所料，在眼前人原本愤怒的瞳孔里看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身体却随之软了下来。

　　乘人之危说的就是现在的赤犬，城墙终于失守，他毫不客气，像蛇一样缠绕住他向后躲闪的小香舌，贪婪地吮吸，仿佛要将所有蜜汁吞入腹中。

　　他知道他现在的做什么，也知道这之后要承担的来自卡里恩的怒火，可是那又怎样。

　　已经那么久，久远到他都快忘记，没有遇到让这颗即将腐烂的心悸动的人了。不能忍耐，也无法忍受这个人将自己和他人归类为同一普通不过的群体。

　　只能不断强调自己是不同的，不断强调自己在他内心的地位。这会让他深刻觉得自己是懦夫，这与他处世之道完全相驳。

　　世界上什么最美妙？

　　占有，将自己喜爱的，渴望的，急需拥抱住的，一一强势占据。即使用尽阴谋诡计，即使被万人咒骂，远没有结果来得重要。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年过半百的生涯让他深刻认识到这一点，所有的奇迹，都是一点一滴汇聚成的，所以没有什么好迟疑。即使这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机会是创造出来的，爱意是火花迸溅产生的，温水煮青蛙，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只有握在手里的东西，是最踏实，最美妙的。

　　赤犬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喧嚣着渴望，他整个人洋溢着要将人拖入地狱的决绝，某个念头强烈得要冲破脑壳。

　　——我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