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楼同人）棋局》姚姜

11、杀戮前的平静

　　近乎是如风地冲到梳妆台前的柜边，那一瞬她在单人的房间里毫无保留地使用了自己的急速，房间里一瞬絮乱的气流撞击得百叶窗啪啪作响。
　　她从身上摸出三把钥匙，依次打开三把锁后找到那个盒子，迅速的打开盒盖。忽如其来的“嘶嘶”充斥了整个房间，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那箱子里的是一条条蛇！各种颜色的都有，彼此交颈，缠绕，有的爬满了盒子内壁，一开盒盖有一条慢慢把头从盒边缘冒出来，睁着眼睛盯着看她，丝丝地吐着信子。
　　白梓安毫不犹豫地翻出一条浑身散发着蓝光的小蛇退到桌前，不顾蛇的挣扎掰开牙关，让毒液顺着牙口一滴滴落入那碗粥里。眼见毒液融入那碗粥里，她将蛇一丢，靠在桌边冷笑不已。
　　她差一点就相信了。一切似乎只是因为她一时兴起提前去采蔷薇花引得这阴谋浮出水面，自然又真实，但她刚刚见到一个婢女都如此镇定聪敏懂得那般隐藏疑惑，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差点被忽略却是最重要的事实——这里可是听雪楼！听雪楼主，烈焰巡于天地，从未有人可以违背他的意志，若是他亲手设局，岂是能看出来的？
　　自己去采蔷薇便是紫陌引起的，如今又送来这粥，如此的确可以摸出一个专为她设计的局——局的目的就在这碗粥里。他们要干什么？故意让她看到信，利用她心神不定时下毒暗杀她？还是先软禁起来再下傀儡术让她死心塌地制毒一辈子？这与慕容家现在进行的叛乱是否有关系？
　　不论什么原因一盏茶后等蓝蛇毒显色后见分晓。白家排名前三的蛇毒的确一直到灭门时都没有辨别方法，她没有骗舒靖容。
　　唯一例外的是自灭门后潜心研毒多年的白梓安。她制不出直接与蛇毒显色的药，却喂出了毒液能与那三种蛇毒显出不同颜色的另一种蛇，通体蓝色，喂毒难度太大，她只来得及制出三条。
　　先前躲避追杀时用了一条，如今有两条，她可以通过粥变成的颜色判断听雪楼下的究竟是那三毒中的哪一种，再推测他们深层的目的与阴谋。
　　一刻钟时间过，她迫不及待看向碗中，碧绿的绘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碗中晶莹的粥飘来阵阵香气，米色嫩白，只有隐约的花瓣在其中沉沉浮浮。
　　半晌，她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瞅，那眼神是亘古高原上苍鹰的酷厉和锐雪的冰冷。
　　像是不相信似的，她又拿了一条蓝蛇滴入毒液。而后她拿起那方香帕盖在脸上，躺到榻上。扑鼻而来的是蔷薇花淡淡的香气和上好的脂粉香，她用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一动不动地等了半刻钟。最终她丝毫不见犹豫地像是硬逼着自己坐起来看向那碗粥。
　　她的面色迅速地苍白下去。

　　已经入夜了。白楼内萧忆情拥着大氅怀中捧着手炉靠在软榻上。洛阳的天气已经渐暖了，萧忆情却仍旧是畏冷，清俊的脸仍旧十分苍白。
　　他正在翻阅紫陌呈上来的文牒。片刻，他手一顿，微微笑了起来，对站在下首的紫陌叹道：“想不到第一相剑师竟有这等往事。”
　　紫衣丽人也轻笑：“听说过昭空子最初对相剑一窍不通，没想到他不但出过仕还做过诗人。”
　　“是啊，偶遇高人捡到绝世秘籍这种事还真的会出现。”萧忆情放下牒报，揉着眉心，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忽的低低咳嗽起来。
　　紫陌一惊，控制不住上前一步，萧忆情淡淡看她一眼：“不用。”
　　紫陌怔了怔不敢再动，屋内气氛一时有些沉肃。门外忽的有人开口：“参见楼主。”
　　“进来。”
　　石玉走进下跪，禀道：“楼主，她已经走了。在落水畔乘的船，估计明日夜间便能到姑苏。”
　　萧忆情颔首：“你等等带着我的信传给慕容惟，让他按计划行动。”
　　复又听了石玉详细的禀报，萧忆情沉默半晌，微渭道：“倒幸得我命红尘将那清明丸磨成粉下到丝帕里，若是没有这一层她发现了就麻烦多了。当真是险，不愧是白家最优秀的后代。”
　　顿了顿，又道：“每当我以为计划完美无缺时总有人出来提醒我啊，江湖人才辈出，真是无时无刻不能掉以轻心。石玉，离统一江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石玉低声回答，声音恭谨。
　　“白梓安那箱子蛇都拿走了么？”
　　“屋内东西分毫未动，她只拿了贴身软剑就走了。”
　　萧忆情冷笑：“看来药效已经发作了，等不及了么？还是她以为自己回得来？”
　　白梓安终究是瞒着慕容桓留下了那箱蛇。从白家出来，骨子里那是对谁都不敢毫无保留的相信。慕容桓让她烧蛇相当于断了她的后路，她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么？连她都以为自己相信慕容桓，可殊不知她那种人只相信自己也只靠自己。
　　就算这毒不下她也会去杀了慕容桓了，她与慕容桓分开两年，慕容桓情况并不安全，花家二小姐又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而她在蛇毒上从未帮过慕容桓，这种种，由不得她不疑心。
　　他又补充道：“把那箱蛇烧了吧，太强横的力量自己掌握了反而危险。”
　　他转向紫陌：“从明天起封锁听雪楼进攻霹雳堂的一切消息，我们得胜的情报最早也要后日晚上过后传到慕容家，切不可走漏风声！”
　　“是！”紫陌和石玉退出，石玉最终看了眼窗外。这边听雪楼万籁寂静，姑苏城的慕容府院后日却是会流满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