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风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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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莱戈拉斯直接忽略他，“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伊莱耸耸肩，含笑看着舍不得放下鱼干的甘道夫十分不心甘情愿的出去了。
青年坐在窗边，厚重的木门一点点关起来，隔开满室阳光，莱戈拉斯看着那青年坐在阳光里的身影一点点消失，“甘道夫，我们要出发去幽暗密林，就算幽暗密林消失了也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莱戈拉斯压低声音，“这个人类所能提供的线索到此为止了！”
“你说伊莱吗？”甘道夫指指房门，“我们还没有适应现在的人类，而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很机灵。”
“我觉得，”甘道夫整理一下长袍，“他说的洛拉国在偏远的北方，跟着他走，我们可以一直向北，在看到迷雾山脉之前我们就可以往幽暗密林的方向去。”
……
拉里正在他的寝宫翻阅厚厚的传说典籍，霓巴几代君王不遗余力的用大量金拉钱收集古老典籍，霓巴有整个欧罗巴最大最完整的图书馆。
阳光照在泛黄的牛皮卷上，那上面画满复杂的地图，边缘写满了奇怪的符文。
传说中世外桃源一般的夏尔，沉睡在金山上的巨龙，精灵和人类结成联盟，残暴的兽人，贪婪的矮人。
拉里翻了一页，在某一篇专门记载幽暗密林的记载上停了下来。
幽暗密林里住着热爱歌唱和宴会的木精灵一族，羊皮卷上细致的勾勒出线条优美的精灵身形，以及一幅密林河运输的大概路线，传说中的精灵，拉里抚摸着那些犹如神话的画像，脑海中浮现出两个金发精灵的模样，得精灵者得天下，而这两个精灵会带给他什么呢。
灰尘在寂静而庞大的图书馆跳舞，九头鸟在高不见影的书架上四处查探——拉里喂养这些东西来守卫图书馆。
拉里舔舔唇角，有些费力的拖着肥胖的身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脑海里已经描画出整个欧罗巴都在他统治下的模样，无论贫瘠但彪悍的洛拉，盛产金属的阔以卡，抑或温暖与世无争的维耶里，然后，他可以集结大军继续攻向东方，将那些富饶而广阔的土地收入囊中，拉里几乎可以想象到那种八方朝拜的盛景，那盛景犹如一团火焰，这火焰烧穿心脏，烧毁大脑，几乎就要把最后的理智也给烧没了。
而在那之后呢，拉里忽然想起月光下的美丽青年，拉弓射箭的姿势可是一点不逊于精灵，笔直的长腿，皎白的面容，拉里丢下书卷，跑出图书馆，对身后的侍卫大吼，“把那个流浪骑士叫到我的寝宫！”
……
悠扬的乐声从窗口飘出去，哀伤的拂过屋顶和冷冰冰的城墙，随着微风吹向遥远的海岸，海水颤动，人鱼在深海泣泪成珠。
莱戈拉斯和甘道夫的交谈一时被打断。
“我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他神秘，狡猾，随时都充满不确定性，我们为什么要相信这么一个人。”莱戈拉斯抱怨。
然而甘道夫只是捻起一块沾着柠檬汁的鲜嫩鱼干放进嘴里，莱戈拉斯深吸一口气，甘道夫及时的发言，“他只是个孩子，在精灵中，这个年纪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鬼。”
“甘道夫，”莱戈拉斯严肃的看着他，“你被美食收买了吗？”
“哦……”甘道夫习惯性的抿抿嘴，顺便舔了舔手上的鱼汁，“我从来不吃我不信任的人的食物，这话真是绕口，”甘道夫转身推门，手指落在门上的一刹那，回过头来看着莱戈拉斯，笑容慈祥而神秘，“当初我选择比尔博时也受到质疑，但我觉得你应该试着去了解一下他。”
莱戈拉斯有些怀疑，一个穿着白纱的漂亮少年从另一边跑过来，少年看起来泪眼朦胧，娇弱而苍白，“请问，”少年声音柔软，略带哭声，“那位流浪骑士伊莱住在这里吗？”
“当然，”莱戈拉斯心底涌起一股保护弱小的感觉，“他在里面。”
少年推门进去，十分有礼貌的顺手关上门，漂浮在空中的悠扬音乐顿时停了下来。
“只有这样的人你才觉得不狡猾，不神秘，可以完全信任吗？”甘道夫说。
“当然不是，”莱戈拉斯被戳中软肋，蓝眼睛瞪得好像要淌出光芒。
“跟他说我不在，小东西。”片刻之后，伊莱毫不留情的将那男孩推出门。
男孩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先生，求您，我会受罚的。”
“那不关我的事！”伊莱看到门外的莱戈拉斯和甘道夫，愣了一下，“嘭”的关上门。
“野蛮，粗鲁，”甘道夫说，“这是你心里的想法。”
莱戈拉斯哽住，有些哭笑不得。
“拉里陛下邀请骑士去他的寝宫，求求你们了，如果他不去我会受罚的，”男孩白皙的脸上肿着手指印，情急之下竟然跪在地上。
“快起来，孩子，”甘道夫拉起男孩，用魔杖敲敲门，“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不能。”伊莱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甘道夫咬着鱼干，转身去另一个屋子里找雷蒙。
莱戈拉斯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男孩，长长的呼了口气，“告诉国王，精灵有事和伊莱商议。”
男孩如蒙大赦，踉踉跄跄的跑远了。
莱戈拉斯推开门，伊莱坐在窗台上，摊开两条长腿，静静地俯视着远方纵横的街道和集市，紫色的小妖精坐在他肩头，晃动着触须。
“我有必要跟你谈谈，”精灵说，“告诉我你还能帮助我什么，除了将我的军队安置在……海底王宫，将我们带入人类的勾心斗角中，你还能做什么。”
伊莱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妖精转过身来，蜻蜓一样的紫色眼睛软软的望着看起来有些恼火的精灵。
“很久以前有个传说，”伊莱说，“有一天精灵将会回归中土，在那一天，得精灵者得天下。”
“而后在一些种族里，比如人鱼，狼人，妖精中，也有这样的传闻，精灵将给弱者带来希望。”
伊莱从高高的窗台上跳了下来，“我相信了这一切，于是拼尽全力想把你们留在身边，我有洛拉的手谕，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你们带到我的国家，但是，”伊莱揉揉鼻子，“好像出了点意外。”
“于是精灵沦为人类争夺权力的工具？”
“当然不，精灵是高贵的种族，他们永生不死，纯净而美好，即便是人类的王者也望尘莫及，”伊莱尽可能真诚的解释着这一切，“精灵给予我们希望和信仰，人们热爱精灵，狂热的追逐精灵传说，也不过为了某一天，当黑暗降临，精灵仍旧慈悲一如往昔。”
“你看起来对我不太信任，”伊莱站在莱戈拉斯面前，稍稍抬起头，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但你应该明白，我就算为了我自己，也不能伤害你分毫。”
莱戈拉斯抬了抬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伊莱同样纯蓝色的眼睛，那里盛满了夜空和沧海，有如月辉照耀的深邃天空。
“那这个怎么解释。”
伊莱望过去，精灵手中拿着一块银链穿起来的项链，那上面，刻着洛拉的浴火雄狮。
“这是在日暮海岸捡到的，它和你铠甲上的徽章一模一样。”
轰隆！闪电划过天空，沉闷的雷声如无数滚滚奔跑的马车，空中无故涌出堆积如山的铅块乌云，伊莱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一刹那脸色苍白如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