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归》偃璃

5、暂别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入秋了。
　　秦冉最近总是很忙，近来两个多星期她几乎就没有着过家，与我一同吃饭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好不容易赶上她回来一趟，却是告诉我她要去罗马出差这样的坏消息...
　　“你要去几天？收那么多衣服做什么？”我抱手靠着门框瞧着她俯身利落收拾东西的样子，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让我更不是滋味的是，她从进门至现在，我与她讲的每一句话，问的每一个问题，她几乎都选择了无视。偶尔抬起头瞧见跟随着她身后的我也只是报以淡淡的微笑。那样的笑根本没有丝毫喜悦的感情掺杂，在我看来只有搪塞与疲惫。而她，看起来却又不打算与我言明，我亦没有办法。我自认为不是那种非要日日黏在一起，连芝麻大的事都要过问和细究的人，况且我与她似乎也还并未爱的那般的深刻。
　　“饭菜楼下有，你收完东西要是不着急就下去吃了再走吧。”说完，我转身下了楼。背后传来她浅浅的一声回答，我却也听得不太清楚。
　　靠座在楼下沙发上，电视里的人声和她在楼上收拾东西时所发出来的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让我觉得头疼得很。整个人憋着一股莫名的火，却不知道往哪里发泄出来。渐渐地，我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大到能把她的脚步声掩盖住。是的，我想我宁愿被电视声音震聋也不想听见她频繁急促的足音。
　　过了很长时间，余光里终于瞟见了她提着旅行箱下楼的情景。我心里闷得慌，也没有多去理她。
　　“怎么？生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坐到了我身旁。她与我凑的极近，一只手从我腰后穿过搂住我，一转头她的脸就无限放大在了我眼前。
　　“没有。”本来是想说有的，只是那样的话貌似显得我好幼稚。不就是没说几句话么，又不是什么，细细一想确实没有什么可生气的才是...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她将下巴搁在我肩上，鼻息轻轻的洒在我颈项上，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心里似猫抓一般，简直连全身都酥了。
　　“真的...没有？”环在我腰上的手指腹轻摁，全身一个颤.栗。我很怕痒...
　　我瞧她像是换了个模样似的，这回眼角的笑意才是如此的真实，与刚刚简直天差地别。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起开，别和我靠的这么近，我热得很。”我忙向旁边移了些，从她魔爪下逃了出来。
　　“这都快入秋了，即便是在家里，你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服，还是半袖的。这也热？”明明知道我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怎么这么能演呢？！这天真无辜的表情简直蠢到我了...
　　“你管我，忙你自己的去！”
　　秦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又朝我靠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拉着就往她颈项上搂了过去。顷刻间，整个人压着我就倒在了沙发上。
　　“你...！”
　　唇齿间开始弥漫属于她的气味，下意识的紧紧抱住她那光滑纤长的颈项，掌心传来的阵阵温热烧着了我的手臂，接着是躯体，最后直达心脏。我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可就是不愿意抽.离，闭着眼，感受被火焰灼烧的痛觉和欣喜。她微凉的手探.进我的衣里，随触之地都战战兢兢，像被拉紧的弓弦一样完全绷紧了。
　　正当我以为她还有下文的时候，她却抬起了头，眯着眼俯视着我。眼里的欲.望被什么东西纠结着压抑着。我向来瞧不出她的心事，如今也一样。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洞悉我心事的她温柔的瞧着我，把手从我衣里抽了出来搭在我肩上。再次俯下身，小心翼翼的与我接吻。没由来的，我却听到了她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带着无奈和倦意，我明白了，她又一次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不愿意对别人说，也不会轻易对我开口...她就是这么倔强的人，那份坚韧的背后隐藏的无数的辛酸，那是我不在时所留下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伤疤...

　　缠绵许久，我几乎都忘了先前的不愉快。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的只是她，只要她留在我的身边就好了...什么都不做，让我看着她。
　　只是分别之时迟早要来。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机场安检处，我瞧不见了。
　　转身离开，这样背道而驰的感觉真实的让我害怕。
　　“赵洁，帮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