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酒席对弈，家人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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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王就不知了，许是他邀功心切，这等事虽已内定，但灭人满门毕竟不义，还须有人提议走个过场，来日别人声讨起来也可拿他顶罪，再或是他信小王之甚，以为以小王之力必不留一人。”万俟侯说得坦荡，这等丑陋内幕虽是皇家常事，但能自揭伤疤还仿佛事不关己的，也只万俟侯一人了。
客行北听话中暗含的流水庄主急功近利，不仁不义，倒也不恼，万俟侯虽说得坦然，但事经他口，真实性必要大打折扣。只一笑，点出那关键一点：“王爷，你我二人就流水庄提案之事论证许久，只是还不知你可有证据证实流水庄确有提案？”
“自然，此乃居庄主亲笔谏策，如若有疑，大可向居少主考证。”说罢自袖中拿出一册，倒是早先准备好，料定客行北有此一问。万俟侯召来立杰，将简册呈下去。
立杰经客行北旁时，停也不停，只冷哼一声，竟是直直朝居从南去了。
客行北未有尴尬，轻笑一声，拍拍袖子自顾自的坐下，凝神看着对面居从南上挑的眉毛渐渐蹙起，末了，竟连身体都忍不住地颤抖。客行北对简册内容不甚关心，无非就是灭族利弊和实施手段，自己亲历灭门的冲击力再如何也不会比一份文书差。现今只是真假的问题，看万俟侯那从容姿态，心下已定了六七分，再看居从南反应，看来是亲笔无疑了。
不等居从南回复，客行北就站起笑道：“王爷给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假，只是今日邀我几人前来，也不只是挑拨我与从南的关系吧？”万俟侯此举确是奇怪，初始令立杰旁敲侧击流水庄所为是为挑起话头，揭露流水庄对于自家灭门的推波助澜之力，从而挑拨我与从南关系，但我既已入帐，身陷层层包围之中，就是再使一次那内力逆行的把戏也定是逃脱不得，又何必煞费苦心卸掉我臂膀从南？莫非流水庄同万俟侯合作的前提就是不伤及下任庄主居从南？
万俟侯眉角上挑，遣出立杰，心道，要是在这提案上多磨些工夫，你们也可多活些时辰，没想到竟自家掀过了那一页，往火坑里跳：“客公子，你自知作为客家遗孤，我是必除你不得，你觉得小王今日请你还会有别的事么？”说罢，危险地眯了眯眼，肌肉紧绷屏息调气，等客行北下一步动作。
杀气弥漫，客随月似是想起那日灭门，瑟缩在客行北身后，一向嚣张如今却如小兔子一般半红了眼眶。居从南也抬了头警惕地盯住万俟侯。
客行北却毫不在意，甚至大笑出声：“万俟王爷，您要除我早先入帐便可动手，你我都知对方底细自然不会盼着在酒席之间谁会放松警惕，你我之间已是不死不休，自然无甚斯文可讲，一拖再拖不过透露出你不想杀我或不能杀我。至于挑拨离间，流水庄对客家之害不过令我厌弃居从南而已，您的收益最大不过我们合作不周战力下降，而从南知此事，以其君子心性，必会更铁了心要保我。如是，既达不到你使从南中立的目的，也达不到你或许负流水庄之托保全居从南的承诺，您设计这一出无非虚张声势，带着那么一丝希望我因愤怒而自乱阵脚罢了。”
“啪啪啪”万俟侯轻叩双掌，自家底细被揭穿也是丝毫不恼，那浅笑的眉眼好似还略带赞许：“不愧是客轻云的儿子，不过你还是算错一点，当今圣上不知为何对你青睐有加，特下旨令保全你一干人等。呵，我这侄儿也真是愿与我对着干。”
恣意评谈当今圣上，万俟侯虽贵为皇亲也难逃一死，如今却淡然若此，其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只是仍不能违抗圣旨，给皇上以讨伐的话柄，既背道义，又失人心。看来今日客行北等人可以全身而退了。
客行北听到皇帝名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皇上这是令自己牵制万俟侯，只是不知他如何笃信自己可以成长到与万俟侯分庭抗礼？又或许只是给万俟侯添堵？客行北摇了摇头，君心深似海，不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的，如今还是脱身为上：“万俟王爷，既然如此，不知道这酒筵可终了否？”去意明显。
万俟侯听了依旧是轻笑，只是灯火掩映，莫名显得阴恻：“这酒席可是庆祝你客公子深得皇上眷顾，皇上点名要你奉旨上京，遂令我一路护送。呵，皇上最近还真是无聊的紧，明知你于他无用还大费周章，我这皇叔做得竟还不如你这外人。”
万俟侯提及皇上那不敬的语气客行北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上京着实令他一愣，自己从未面见圣上，在北武林一直有父亲处理事务，所以自己一向名不见经传，难不成圣上只凭同万俟侯有仇这一层便要提拔自己？既是圣旨，不得不去。只是万俟侯明知护送自己上京是为皇上助力却不得不为之，内心思量定多于自己等人，怕是他才是最要忧心的那个。
万俟侯早先知道圣旨内容，自然依旧古井无波：“几位，小王已备好马，随时启程，只是几位舟车劳顿，兼有人受伤，不若休整几天，再行不迟。”
客行北一行已全凭客行北做主，其余都垂头敛眉，不知想些什么。客行北心道自己重伤已好的七七八八，残余隐疾也不是休整便可好的。随月现已苏醒，观察几日并无施加迷药的后遗症。从南自是一路安好无恙。休整不过万俟侯缓兵之计，还是早日启程，以免夜长梦多：“王爷，既是皇命，自当速达，我们还是宴后即刻启程为好。”
万俟侯微眯了眯眼，衬得那笑容略显诡谲：“也好，那现在小王作为东道主敬诸位一杯，普天之下，莫非皇臣，我们便一杯泯恩仇。”当先举杯，只是那说辞未免太过可笑，屠族之仇岂可融于一杯薄酒？大家却都笑得心照不宣，客行北也早已习惯万俟侯为争取最大利益变色龙样的行径，将要举杯却被居从南当先。
只见居从南起身将那简册弃于炭盆，突然蹿高的火苗映的居从南的脸在客行北看来真切到了狰狞，客行北吃惊愣神间，居从南已转过身去，朗声大笑道：“好，一杯泯恩仇，这一杯过后，我流水庄与你再无瓜葛。”说罢仰头，一干而净，
万俟侯却无动作，只执金樽一盏，于手中把玩，轻抿嘴唇，笑容危险：“居少主，有无瓜葛非你一介少主可以做主的，庄主尚在这里，哪有你代流水庄发言的道理。”
庄主？父亲？客行北和居从南脑中皆是一声惊雷，流水庄庄主居洛安现居万俟侯军中？客行北不由复杂地看居从南一眼，如今庄主现身会否把他推向两难境地？现今万俟侯已害我不得，只能尽力剪我羽翼以减少对皇上的助力。自己对皇上并无甚印象，也犯不着为他卖命结党，当即同居从南耳语道：“从南，如今我已性命无虞，待你父亲出现，一切听从他便好，我自知你是偏向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酒席对弈，家人来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