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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风 我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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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洗完澡就出去,然而走到门口,我才发现我已无处可去。我不想在街头流浪,所以我留在了这个人的家里。我坐在别院的摇椅上,用手挡住头上微微刺目的阳光,斑驳的树影零落细碎地 躺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清香袭人。
我问他:“这是什么花的香味?”
他还在忙着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煞风景地答道:“猪,这是桂花。”
我拧了拧眉头:“可是桂花明明是秋季开啊。”
他笑:“嗯,你说的银桂或者丹桂吧,我种的这是四季桂,长年都可以开花的。”
他似乎很喜欢笑。我仔细地看了看他,模样至多是清秀,可是一笑起来,嘴巴旁边会显现出两个很浅的酒窝,嘴巴里面两颗尖尖的虎牙也会露出来,居然意外的好看,而且没有来由的,让人想要相信他。
他察觉到我的注视,也不介意,问道:“哎,洗完澡了你怎么还不走啊?占着我躺椅是想干嘛。”
我伸个懒腰:“天气真好。”
他翻了个白眼,说道:“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早就轰你出去了~”
我笑。
过了一会儿,他忙完一切,不慌不忙叼了根草,就躺在了旁边的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没名字。”有名字也不能跟你说。
“嘿嘿,我叫李南风。”
“哦。”
他饶有兴趣的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怪怪的啊,你不会是没有地方住吧?”
我淡淡应道:“嗯。”
他笑:“这没关系,今天算你运气好闯到我家来,其实这房子也有很多年历史了,我平时很少回来,回来也是为了打理打理这里的花花草草,这里倒是欢迎你来住一段时间。”
我正想说不必,他又抢着说:“不过是有条件的,你住在这里的时候,得替我照顾这里的花花草草,这些可都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是照顾不周,我立马会逐你出去,你也不要心里有负担,毕竟”他邪邪一笑,“毕竟,我也是有钱人。”
我 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也算不错,就答应了,又对他说道:“不过我对料理花草没有什么经验,你得教我。”
之后我便住在了这里,南风的确很少回家,三天两头看不见人影,时不时会留宿一次,一回来就满打满灌地教我如何给花浇水,护理,修剪,施肥。院子里有一颗很高大的四季桂,长年散发淡雅的清香,墙边有娇艳欲滴的蔷薇,地上铺着生机勃勃的延地青,还有矮小的植株和说不出名字的盆栽,就连最简单的浇水都有数十种浇法,以及种种注意事项,令我很是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这个算不上平等的条件。不过我也突然想明白了,当时这一带户户都是雅居,为何我特意挑选了这家,或许正是因为这令人平和舒缓的花香冥冥之中牵引着我翻过院墙。
来来回回间,我和南风难免从生到熟,他虽然话多了点,却很有技巧地从未触碰到我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所以除了他那句令我很恼火的“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的口头禅之外,我们的交谈勉强算愉快。
某天晚上,月明风清。
我躺在草坪上看星星,他自作主张地躺在我旁边。然后叫我:“喂。”
我没理他。
他又如往常一般开始“自言自语”:“人在江湖飘,哪能没有个名字呢,要不然我帮你取个吧,我已经寻思很久了,嗯……你觉得‘李锦年’怎么样,年华似锦的锦年。”
我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才突然发现他在说出“李锦年”三个字时语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悲怆。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做声,我转头看他,他只是望着头顶那片苍穹,眼神飘渺,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对于他的又一次擅作主张,我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就像他对我过往的尊重一样,大家本是萍水相逢,没必要事事都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