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山雨欲来2 几人有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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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有些不情愿地跨入了房门。只见屋子复古得很，布置皆以梨木为主。圆木桌摆在房子的前中央，披着粉色丝绸桌布。其上放置一盏犹自燃烧的油灯，其下为木制方凳。斜对房门处横放一张木制高床，白色罗缦轻垂。其左侧立一梳妆台，其上为一铜镜，泛着黄色的淡光，在油灯的掩映下，显得无比诡异，好似一不留神就会晃出个影来。离床不远处的墙上，挂了一幅女子的画像，身着绿色贴身长褂，俏丽的容颜，灵动的双眸，纵是眉间那某若有似无的忧郁都显得清秀可嘉。画像边上题有朱色的“醉红尘”三字，却未见原本该有的落款。
“哎呀！你们说说这户人家，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呀。从大堂到这边的房间，我们差不多走了二十分钟耶！”周岚进屋后便兴奋地嚷嚷开来。
“啧！这家人还真奢侈。”沈颜边打量房间边啧啧称赞，“真不错。”
“虽然这家人感觉怪怪的，但是说到奢侈还算不上吧。”岑沂淡淡道。
“你们看这凳子，那是黄花梨藤心方杌！珍贵得很呢。”沈颜一脸认真地分析着。
几人略感诧异，纷纷将目光投向原来不甚起眼的木凳。但见那所谓的“方杌”座面四角攒着边框，中央镶有藤心，屉下有两根弧形弓枨支撑。座面下牙板边缘起线，牙头锼出云纹。四腿带侧脚，腿外圆内方，向外一面皆以3条带漥阳线界出两个混面。腿间罗锅枨两端作卷云形，中部微向下凹，呈弓形。
“你怎么知道的？”岑沂不解地询问。
“呵呵，忘了告诉你了，她爸爸是古董狂，她也就被熏陶了会儿。”谢瑶一旁解释道。
“还不止呢。要知道花梨木在我国数量不多，还有新、老之分。老花梨又叫做黄花梨，颜色由浅黄到紫赤，色彩鲜美，纹理清晰还有香味。明代比较考究的家具多为老花梨木制成。新花梨木色赤黄，纹理色彩较老花梨稍差。看这色泽，多半是老花梨木制成的。”一说到这些，沈颜眼睛都开始发光了，“大堂上那个老夫人坐的木椅也不是一般的椅子哦。那是黄花梨螭纹圈椅呢……”
“你观察得还真是仔细，看来你还挺乐意呆这的。”谢瑶白了眼意犹未尽的沈颜道。
“怎么会？可是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回去。她们不让啊。难道我们要翻墙？”沈颜一脸无奈。
“亏你想得出来！”谢瑶气结，却也是一筹莫展。
“别想那么多了呀！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刺激，很好玩吗？我们就当是冒险游戏嘛！是不？”周岚一副坦然的样子，语气中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毕竟我们在这么一个旮旯角落。手机一点用都没有，连信号都没有。哎！”谢瑶忍不住叹了口气。
“安啦安啦！只有一个星期而已。没什么关系的。小云罩得住的。”周岚很是安心地说。
“你倒乐观。”一旁看着的岑沂，也掺了进来，“呆在这儿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出去我们可能又得迷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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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正在几人议论纷纷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几人都是一惊，不自觉静了下来，整个房间忽然弥漫开一种怪异的气氛，有些压抑，有些沉重。
“姑娘们，在吗？奴婢们送晚膳来了。”几人还未及开门，门便自外被推开了。只见四个身着粉色简单长褂的女子，手捧端盘，缓步迈进房门，浅笑盈盈。
几人不觉一愣，一时没了反映。
“姑娘们，该用晚膳了。请入座吧。”走在前头的女子说着，便将端盘摆于桌上，其余女子亦是如此。摆放完后，两名女子便退出了房门，另两名只是退到一旁，丝毫没有离开的意向。
几人微感诧异，却也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对着一盘食物吃了起来。其间，只觉周围的空气好似突然加压了百倍有余，迫得几人抑郁不堪。
“你们为什么不过来一起吃啊？”周岚终是受不了这般的压抑，率先开口，打破这要命的沉寂。
“回姑娘的话，奴婢们过会儿就会回厨房吃去。”一个面容清秀，略带稚气的女子轻声应答。
“那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们吃饭啊？”沈颜颇为苦恼地开口，“你们一眨不眨地盯着瞧，我们怎么吃得下哦？”
“是。”粉衣女子应着，便转过了身，不再看向四人，却仍是挺直了腰杆干站着。
几人顿觉无奈。
“你们还是转回来吧。”谢瑶摇了摇头，“我们赶紧吃完吧。”
吃罢，两名女子便上来整理了碗筷，小步踏了出去。渐渐隐没在一片昏暗中。
几人也随着步到了房门口，惟见无尽的暗与惨白的灯光，融合着，宛成一体。信步走下台阶，隐隐听到远处有喃喃的诵念之声，忽远忽近，若有若无，好似魔咒一般，萦萦缭绕耳间。
移目望去，但见群山之间，灯火妖媚，却是透出掩不住的苍白。凝神细看，才知，那灯光一排排，围成一个圈，好像远古的禁锢，禁止越雷池一步。惨淡的光，一圈一圈，好像长着翅膀，不住袭来，瞬间淹没了几人。
“那是祭天。”几人正聚精会神之际，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几人心漏跳一拍，下意识回头，却见方才离开的两名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几人身后。开口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稍厚的唇瓣微微张着。
“你说什么？”周岚有些兴奋地看着刚才出声的女子，“祭天吗？什么是祭天？”
“那是聂家的规矩，奴婢们不清楚。只知道祭天是族里最重要的事，出不得半点差错。”女子低头回答。
“哦！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谢瑶奇道。
“是这样的，主子派奴婢们来照料姑娘的起居，这几日，奴婢们便住在此处院落。”另一个女子开口，稚气未脱的声音说着的却是有规有矩的话，“天色晚些，姑娘们就请进屋歇息吧。床褥，咱都给料理妥当了。不会怠慢了姑娘。”说着便指了指几人身后的厢房。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都透出了点点亮光。
“我们每人一间吗？”周岚新奇地问。
“是。主子吩咐，不得怠慢了姑娘们。另两间是留给奴婢们的。”
几人不觉好奇，这聂家的排场竟是如此之大。
“若无他事，还请姑娘回房歇息吧。夜深了就不可乱走了。”那个幽幽的声音淡淡道。
“你不是要我们现在就回房吧？”周岚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子，“现在才几点啊？”
“现在就要各自回房了？”沈颜也是十分不解。
“那倒不是。姑娘们可以晚些再各自回房，只是夜深不可四处乱走。这是规矩。”女子淡然道。
“哦。我们知道了。两位……姑娘。”谢瑶很是别扭地喊了两人一声“姑娘”。
“回姑娘。奴婢是紫芝。”说着，清秀的女子指了指一旁的女子，“她是灵芝。姑娘们喊奴婢的名字就可以了。”
几人相顾无言。
“哦。知道了。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进一间屋里头闲聊去吗？”谢瑶先出了声。
“是。”两名女子应了声，微微欠身，便上前立在台阶两侧，等候几人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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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地方好古怪啊。”直到房门缓缓掩上，沈颜才疑惑道，“感觉好像和我们的生活完全脱节了似的。看她们的衣着打扮，房间的布置，讲话的方式，感觉太复古了点。难道现在的复古风那么浓吗？”
“也是。不过看样子，可能是这个地方与世隔绝，所以还保持着那么多的规矩。但是我觉得很难理解。”谢瑶百思不得其解，“你们有没有发现，就是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询问过张旭的事情。难道张旭不是她们的家人？可是看那样子，如果不是，她们压根儿不会放我们进来。如果是，为什么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他的动向呢？”
“是啊。实在是很奇怪！还有那个奇怪的祭天。那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想看看。”周岚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
“你别发神精了。她们不是说了不能乱走吗？你还想去观摩呢！”谢瑶不痛不痒地浇了盆冷水。
“我只是说说嘛。又不是真的要去。反正这宅子也挺神秘的，也不是非要跑去后山，看什么祭天。”周岚有些气短地说。
“你还是乖乖呆房里吧。晚上她们家也有规矩，不能乱走。这又不是咱的地盘，还是老老实实地呆上七天，赶紧回去吧。”沈颜有些担忧地看着周岚，“不知为什么，我始终觉得这里很叫人难受，好像不管什么方向都有股无形的压力，连吹来的风都夹杂着一丝怪味。”
“可能是这宅子老旧了，有点霉腐的味道吧。”一直未开口的岑沂安慰道。
“其实我也觉得很压抑，感觉好像有只眼睛一直在监视着我们似的。”谢瑶也颇有感慨。
说话间，油灯忽明忽暗，好似在回应几人的感觉一般。一股寒意不知从何处袭来，几人不禁一个哆嗦。
“不要多想了。反正我们呆足七天就可以回去了。”周岚嬉皮笑脸道，“我们还是想想回去怎么和小云她们交代吧。”
“也是。那么久小云一定会骂死我们的。”
话锋一转，房里的气氛渐渐缓和……
下弦月明晃晃地投下一片森然的冷光，撒下凄迷的余辉。映着淡无星辰的夜空一片凄凉，一片苍茫。月下的远山此刻如恶魔苏醒过来般，朦朦胧胧间好似散发着淡青的眩光。高挺的峰顶如破空的长剑，更似魔鬼的獠牙，仿佛随时会从天空中刺出涓涓鲜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山雨欲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