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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两人斗鸡一 ...

  •   两人斗鸡一样地对上了,紫苏想笑又不敢笑。阿泰看这架势不对,一触即发,发展下去可不妙,可以预见到血肉横飞鸡毛遍地的场面,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赶紧把她们两个人拉开,低声并严厉地道:“你们闹也不看是什么场合?人家好端端的寿宴,你们要惹事吗?也好意思来贺寿,要么就出去闹!”
      冬青和许欢颜才被威慑住,惊醒过来,不再拼个你死我活,只是气呼呼地瞪着彼此,像是眼里要飞出一把把刀子来,把对方扎死。
      冬青数落阿泰:“凭什么呀,她凭什么欺负你。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任她这么欺负,连吭都不吭一声,你还有点血性没有啊?我都替你爸妈觉得丢人。”
      “算了,如果骂人能让她心里痛快点,就让她骂好的。”
      冬青彻底无语,对阿泰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午宴结束了,一干客人等还没有散场的意思,寒暄客套,笑声不断。韩冬青听闻还有晚宴,她最受不了繁文缛节,何况宴席上还有一个极为讨厌的人。韩冬青把紫苏甩给蓝水心,想着自己也算替苏老太点了卯,对老太太有了交待,就退出宴席了。
      出了大门没几步就撞见李轩逸,她诧异:“你怎么来了?”
      “来恭迎功臣回家啊。”
      “别贫了,苏奶奶怎么样了?好点没?”
      “好多了,吃了药感觉好些就睡着了。宴席怎么样?”
      “很隆重,很热闹。“说完就一言不发得闷闷走路。
      “怎么啦?”
      韩冬青不耐烦起来:“我心情不好,别烦我。”
      李轩逸倒也真不再做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蓦地韩冬青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饶是她脸皮厚,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李轩逸奇道:“不是刚参加过生日宴吗?你没吃东西?”
      “是啊,是啊,我假惺惺扮淑女,心里又有气,基本没怎么吃,真是辜负那一桌好菜了。”
      李轩逸道:“刚好我昨天涨了薪水,请你吃饭,犒劳你一下。”
      韩冬青狗腿地嘿嘿笑:“太不好意思了,让你破费,其实打发一点残羹冷炙就好了。你太客气了,盛情难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轩逸嘴角勾起一抹笑,领着韩冬青就去慰藉五脏庙了。
      路过几家大餐厅李轩逸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结果终于带她进了一家面馆。“什么嘛?还以为吃什么饕餮大餐呢?结果请她吃面。”想起刚才寿宴上的大鱼大肉,韩冬青风中凌乱。算了,反正肚子而来,填饱肚子再说。
      面馆有个时髦的店名“海上花”,店面不大,环境倒是雅致。装潢清幽古典,算是闹市中的一方净土。
      韩冬青不客气地叫了一碗牛肉面和鸡丝面,嘱咐牛肉面多放辣椒,说要是辣得不过瘾不给钱。
      面上桌后还有小菜络绎不绝地端来,摆在板块巴掌大的方形碟子里端上来,分量虽少但是数量多,把桌子都快铺满了。
      韩冬青看花了眼:“吃个面还这么讲究?”她结结巴巴道:“这么多,吃得完吗?不要浪费了。”
      李轩逸道:“就是任你吃,免得你说我小气,没关系,我相信你的实力。”
      喂,把她当饭桶了吗?她又不是紫苏。
      “这可是你说的,我实在吃不完的话,剩下的你负责吃完。”
      “好啊。”
      “你中午是不是吃了鸡蛋。”
      “啊?这你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鼻子很灵的,一闻就知道了。”
      “那你和小狗有得一拼。”
      哼,她才不会告诉他中午看见他在吃饭了,修长的手指姿势好看地夹着一个煎地金黄的荷包蛋。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他,他们还不够心有灵犀吧,她还期望他能感应到什么,一偏头就看到她呢。。
      李轩逸微微一笑,笑得光风霁月倾国倾城,韩冬青看得差点都要呆掉,连忙胡乱夹菜掩饰。
      韩冬青吃到最后自然是吃撑了,肚皮溜溜圆,感觉吃进去的东西堆到了嗓子口。她可是连面汤都没放过,谁叫那汤底是那么香那么好喝的老火汤,味道好得她想把自己的舌头也吞进肚子里了。
      老板娘笑眯眯地说:“李先生有一阵子没来了,这是李先生的朋友吧。李先生真真好学问,还会算命,算得可准了,李先生的朋友肯定也是人中龙凤。”
      韩冬青愕然地看着李轩逸,“你居然会算命!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哇,你堂堂新时代的大才子居然会这种邪门歪道……哦,不,奇门左道,在你面前我自惭形秽。快给我算一算吧,你看我这辈子有发财的命吗?”她兴奋地跃跃欲试。
      李轩逸啪地打掉她伸过来的爪子:“你算了又没用处,你无非是想消遣一下,我只是小小探究了一下,知道点皮毛而已,微末道行还是不要出来献艺了。”
      “哼,一点都不好玩。”
      连月的阴雨连绵一扫而空,晴空湛蓝,金光万丈,难得的好天气。紫苏在家里憋坏了,天一放晴就拉着韩冬青带她出去玩。韩冬青很小就出来跑江湖,熟悉各种江湖套路。跟冬青姐混,比较有意思。犹如踏进一个五彩斑斓的万花筒世界。怎奈韩冬青死活不答应她。韩冬青和李轩逸相约要痛快玩一天,怎么会带上她这么个小拖油瓶去碍事,惹得紫苏不满地抱怨。韩冬青吓她:“你再乱说我把你发配到海上孤岛,上演鲁宾逊漂流记。”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我要和你绝交。”
      怎样才能度过难忘的一天,情侣约会的第一天。是有详尽的计划好呢,还是兴之所至顺其自然好呢。详尽的计划是指事无巨细都规划好:到哪些地方玩,玩些什么,玩多久,午餐晚餐到哪里吃。而兴之所至顺其自然是指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
      两人在热闹的集市大街看街头表演、变魔术、耍杂技,李轩逸一开始还算淡定从容,毕竟这些他瞧惯了的,并不稀奇。而且他性情淡然,情绪甚少波动,先天少年老成有之,受后天所学影响也有之,韩冬青开过玩笑说,他是不是想要效仿他尊敬的古人范仲淹,修炼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相比之下韩冬青显得兴奋异常,欢呼雀跃得像个小孩子,并非她少见多怪,实则是由于李轩逸陪她的缘故。能让李轩逸丢下他的那些原装外文书,心无旁骛无一丝不耐烦地和她东逛西逛,本身就很感动了。她自己都怀疑,哪怕他和她什么都不做,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自己心里就是欢喜的。后来李轩逸也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兴致勃勃做每一件小事。
      城隍庙吃点心,看京剧贵妃醉酒。他们还去江边骑自行车兜风,骑着骑着,韩冬青放开车把,张开双臂,拥抱迎面而来的风,兴奋地欢呼。
      实在是太快乐了。
      路过一个教堂,韩冬青想进去坐坐歇歇脚。
      参观教堂的婚礼,不大的天主教堂,身穿西式礼服的新郎和洁白婚纱的新娘,交换结婚誓词,浪漫而温馨,处在当时当景,韩冬青觉得一颗心变得非常柔软,听着教堂的钟声和舒缓悠扬肃穆的婚礼进行曲,她竟有想流泪的冲动,还起了结婚的念头。
      仪式结束,有两个观礼的宾客在窃窃私语地交谈:“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啊,小本经营,赚得微薄,还要遇到地痞流氓上门要收保护费。”
      另一人心有戚戚焉:“唉,没办法啊。”
      韩冬青坐不住了,打断他们道:“不用怕。”她唾沫横飞口若悬河地夸夸其谈:“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别的不敢说,若是你遇上个把小混混找你茬,来找我没错的,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李轩逸嘴角一动,内心一派纯真赤诚,和他在一起时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娇憨天真,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想起了和冬青初见时扬言要当他贴身保镖的场景。
      那两人自是喜出望外,千恩万谢。
      “晚上有没有做过那种梦啊?”韩冬青冷不丁地问。
      “什么梦啊?”
      “就是那种香艳的梦啊?”韩冬青朝他暧昧地眨眼睛,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即便他外表再怎么单纯正直,但他也是个气血方刚的身心健康的青年吧,又喜欢她,难道对她没有幻想,没做过春梦?
      李轩逸正在喝水,被一口呛住,连连咳嗽。这种事她居然好意思当面询问他,天啊,她究竟是不是女人啊,实在太彪悍了。
      他有些尴尬:“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啊?”
      韩冬青不依不挠,连连追问。她其实就是故意逗李轩逸,喜欢看他害羞发窘的表情。
      李轩逸固然也知道她有时候是虚张声势,不理她的疯言疯语就是了,她自然会觉得没趣而偃旗息鼓,这个问题他拒绝回答。
      韩冬青神秘兮兮地说:“再问你个问题。”
      “什么?”李轩逸提高警惕,直觉告诉他不是个什么好问题。她思维天马行空,做事不讲章法,出口百无禁忌地,天知道她会问什么。
      他一颗心提上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想法的?说嘛说嘛。”
      “我也不知道。”对她感情来得无迹可寻,不可控制,不然也不会有挣扎痛苦的那一段了。
      “哼,我知道你早就喜欢我了,还不肯说,死要面子活受罪。”
      方橙最佩服于威的就是他睿智冷静,能够在任何时候做出正确决断。像陀螺一样不停转地不停工作,不知疲倦。他身上的精力有如汪洋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查阅堆积如山的案宗,处理各项事务,四处奔波,从未见过他显示过疲态。
      每当看到他坚毅的下巴,瘦削的脸庞,方橙禁不住恍神,自己和他差太远了,他喜怒不形于色,光这点她就望尘莫及,她光是一想到那个姓孟的就咬牙切齿,仇恨的火焰在她体内熊熊燃烧,把自己的身躯仿佛将要焚烧殆尽,胸脯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若是她和孟知行面对面,她毫无把握自己能镇定自若,面不改色。而若是让孟知行察觉到她的敌意,当然是打草惊蛇,保不准仇还没报,自己先被清理了。
      孟知行新得升迁,升迁意味着上头的器重和提拔,风头一时无两。孟知行自是志得意满,得意非凡。三十五岁不到就晋升为军统保密局的副局长,可见上面对他的能力的信任。他的前面是一条康庄大道,高中状元的喜悦也莫过于此了吧。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向他恭喜道贺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纷纷恭维巴结他年轻有为,照这样的升职速度,前途不可限量。无论虚情还是假意,毕竟高升是好事,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都欣然接受了。对于某些个和他竞争失败的人说道几句风凉话,他也是一笑置之,胜利者总是格外宽容的,他的好心情并不受影响。
      孟知行这边得意,那边江远鹤失意,垂涎已久的宝座被抢走,原本和他平起平坐的人一下子成了他的上司,何况孟知行一向和他不对付。他怒不可遏,一腔怒火不知从何发泄,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一摔,杯子顿时被砸了个粉碎,这样还远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卑鄙无耻,小人得志,连替我提鞋也是不配。阴险狡诈耍诡计,老子一时没留意着了他的道,不然他能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争位落败,江远鹤心里愤恨难当,眼里一片阴寒,“别看现在你得意,哪天抓到你的把柄,老子整不死你。”
      这世间就是这样,不平则鸣,别人有的我没有,别人得到了我却没得到,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但江远鹤就是江远鹤,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他心里也清楚,孟知行也不是个草包,还是有几分能耐的,甚至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之前在职位尚低的时候,孟知行隐忍谦卑,隐藏实力,伪装弱小,让对手摸不准自己的底细。后来他抓到把柄,一举反击,扳倒了宿敌。城府深,冷酷阴险,不出乱子的话,他的位子稳稳当当。
      “哼,你能忍,我也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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