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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老鼠遇上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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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倩影出现在约定的地方,杜开明欣喜至极,去牵她的手:“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绿萝把手抽出来,一脸平静:“我来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瘦了。”
“是又怎么样?”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亭芳是家里定的娃娃亲,不是我愿意的,做不得数的。”
“那为什么你们的婚约关系一直存在?为什么你从来没和我提到过她?为什么那天你让我一个人伤心离开?我究竟算是你的什么人呢?你向你的未婚妻坦白了吗?”
沉默,无言以对的沉默。
“你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可以啊,只要你和你那不爱的未婚妻解除婚约,一切可以从头开始。”
杜开明哑口无言。
绿萝笑:“真不知道你还来找我还有什么意义。”他的未婚妻叶亭芳与他门当户对,叔叔叶成钧官居政务处处长,权势炳赫,无疑对他的事业有所助力,哪是她一个普通女子所比拟得了?
杜开明惊异于一向温顺的绿萝一反常态,竟也会这般言辞犀利咄咄逼人。她了然于心的笑容,让他无地自容。
“我问你,对我负不起责任,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
“我……情不自禁。”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早该知道的,在他放任她一个人离去的时候,她以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闵辉越来越搞不懂唐蒙了。他一直视唐蒙为偶像和好哥们,每次打架他总是冲在最前面,被他大伯责罚时眉头都不皱一下。一直潇洒恣肆的一个男人,可唐蒙先是不声不响地去当了个莫名其妙的小学老师,惊得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现在居然还看到他心烦意乱的样子,他究竟怎么了?
“哥,怎么闷闷不乐啊?有什么事说来听听,看兄弟能不能分担点。”
“说出来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我发愁怎样才能驯服一个牙尖嘴利浑身是刺的女人,这女人,一点也不省心。”
“该不会是那个红绫吧?”
唐蒙点点头。
闵辉打个寒颤:“那兄弟可帮不了你了,那头母老虎,彪悍泼辣得很,唐哥你自求多福。”
“说谁呢?”
红绫有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她柳眉倒竖,目光凶狠凌厉,令人胆战心惊。还未交手,闵辉气势上就弱了三分,自觉自己矮了一截。
“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闵辉落荒而逃,灰溜溜地,很没面子地溜之大吉。出了门还抚额暗自庆幸:“还好逃得快,捡回一条小命,好男不跟女斗,怕了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是大大的俊杰啊。”
“喂,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你又不漂亮又不温柔,不知道以后嫁不嫁得出去。”
“你——你——”红绫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巴掌招呼过去,唐蒙身形一闪,红绫扑了个空。
“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你对我爱的不轻啊。”
“不过啊,”他玩味一笑,“你也太黔驴技穷了吧,有没有点新花招啊,没点创意。”
红绫咬牙切齿;”我会想出无数个法子把你往死里整。”
唐蒙凑到红绫耳前,状态狎昵:“我等着,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会爱上我。”
红绫不客气地回道:“别做梦了,全世界那么多男人,我干嘛偏要喜欢你。”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无聊。”
“你不敢?”
“打就打,怕你啊。赌注是什么?”
“一年为限,你爱上我你就输,你没爱上我你就赢。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我赢了的话,我让你去亲闵辉你也去?”想到那画面红绫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蒙瞪她一眼。
“哈哈哈。太简单了,好,一言为定,我是绝对不会输的。”笑话,爱不爱你,决定权可在我,我怎么可能让自己输。
唐蒙笑得意味深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知道若是我赢了,我会让你做什么吗?”
红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还是杀人放火?”
唐蒙笑而不答,笨女人,感情的事根本不由人控制,不是想不爱就可以不爱。若她爱上他,输了这场赌局,他对她的惩罚自然是——娶了她,谁让自己也爱他。不知她日后成为她的小妻子会变成什么样?家有悍妻,以后的日子估计是不会安宁的了。不过还好,他能接受。真正爱一个人,连她的缺点也觉得是可爱的,甚至享受她小小的蛮横无理取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大至觅得如意郎君、婚姻美满、升官发财,小至如紫苏希望每天吃到好吃的。方橙也有愿望,她不像紫苏那样把自己的愿望时常挂在嘴边,她的愿望是深藏心底的一个秘密。她也曾像紫苏那样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在庇护中长大,却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她身负血海深仇,势必有朝一日血刃仇人。父母的音容笑貌犹自历历在目,她一天也没忘记过。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积蓄自己的力量,伺机而动。
紫苏夸她是女中诸葛,上知五千年,下知五百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紫苏不知道她博览群书,锻炼自己的聪明才智,是为了让自己与仇人有了抗衡的资本。一到时机成熟,她要出谋划策,步步为营,扳倒不共戴天的仇人。
黄莺无数次地想教化方橙:“你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学什么古代女子守闺房呀。又不爱调脂弄粉,衣着又朴素。其实你底子好,拾掇拾掇,打扮一下就是个小美人啊。
“我普普通通,平凡无奇,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太妄自菲薄了。”
方橙不以为然:“我也不想费那个事。真正的美女,如你,哪怕披个麻布袋素颜都光彩照人。”
方橙悄悄尾随跟踪钱无庸,她不远不近地跟着,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引起他警觉。她就像在匍匐在暗处的猎豹,志在必得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只待瞅准最佳时机与角度飞身上前,一咬封喉。
前天她已经见过孟知行了,虽然只是远远地一瞥,她当即觉得自己气血上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复仇,让他血债血偿,为自己死去的亲人讨还一个公道。
钱无庸是孟知行的爪牙,最得力的助手。钱无庸的一举一动,莫不代表了孟知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要对他们了如指掌,以寻找突破口。
与此同时巡捕房警探于威也在对钱无庸展开周密的监视。巡捕房警探一个情报局的科长,竟然与□□人物往来甚密,背后似乎有不可见人的勾当。完全出于职业本能的,他寻找他们勾结的蛛丝马迹。
眼见钱无庸进了一家茶楼,后脚有人就跟进去。方橙也欲要去茶楼,心里盘算着他们密谋什么必然会要个雅间,自己该如何靠近?冷不防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她吓了一大跳,回头见是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他黑色毡帽,黑色衬衫,藏青色西装,身姿修长挺拔,两道剑眉,一身正气。见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眉头微微皱起,好似自己做贼该心虚而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方橙心里警铃大作,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后背冷汗涔涔而下。自己太过冒进,一门心思追踪别人。岂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也是大意了,竟没发现背后有人关注她。孟知行精明至此?自己还没摸到他什么把柄就反被他发现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你跟着钱无庸做什么?”
打死也不能承认,方橙装傻充愣:“钱无庸是谁啊?”又问:“你是谁啊?”
“我是巡捕房的警探。”
方橙对这个吃饱了没事干多管闲事的探长没好气,有空多去打击犯罪分子去呀,来坏自己的好事。
“探长了不起啊!可以随便盘问。我可是良民来着,我犯了什么法了,你来抓我呀?”
于威眉头皱得更深了:“好好回话。”
方橙干脆耍赖:“我好端端遛马路也要被盘问,这大街是你一个人的呀?只有你逛得,别人逛不得。”
对方一副泼皮无赖相,于威脑袋微疼,他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亮出一角手枪。
“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探长啊,失敬失敬,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一看就是正气凛然,天生就是罪犯的克星,是当警官的料。你英明神武,保护一方治安,才有老百姓安居乐业的日子呀。”方橙有点汗颜,自己见风使舵的变色龙本领,倒向紫苏学了个十足十。亏得自己今天扮作男装,说什么做什么不能算在她方橙头上。
于威伸出手:“我叫于威,干勾于,威武的威。不用紧张,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为了维护社会治安,见到可疑人物盘问一番,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我叫方城,大方的方,城池的城。”
方橙虚含着手和于威轻握了一下就快速收回了,虽然她的手部也作了特殊化妆处理,但女子的手型骨架与柔软度和男子的毕竟是有差别的,可不能让这个精明敏锐的警探察觉出破绽。
于威大踏步就往茶楼走:“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去监视钱无庸,你跟不跟过来?”
他也跟踪钱无庸,还叫她一起?方橙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钱无庸订了上等茶座包厢,还吩咐跑堂不用打扰。于威示意方橙帮他望风,他则轻趴在门上侧耳倾听。
方橙心领神会地配合,左顾右盼留意来往人等。想想自己倒莫名其妙地当了他的小弟,当得那么理所当然,也是可笑。不过两人分工合作倒是不错的选择,相信过后他会同她分享所听的内容。
听了半晌,于威敏捷地退开,轻声又急促地说:“走!”快步离开。方橙紧跟其后。
“说说你都听到些什么。”
“你最好不要知道。”
“什么?你让我望风结果探听的消息你一个人保密。”这人也太无耻了吧。
“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
于威耸耸肩,拿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方橙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