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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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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徵的脸被划了大概有十几下,我默默地看着尚在昏睡之中的徵徵,幸好捡回了一条命,已经算是不幸之大幸了。
李渡云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轻叹了一声,将昨晚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但除了那诡异的铃声之外,我其实也是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与其让他一起担心,倒不如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李渡云听后,一脸的震惊,随即皱起了眉,喃喃地说着:“太子殿下?”
我奇怪地看着他:“太子殿下怎么了,我是听到那位萧姑娘这么说的。”我突然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忙说,“竟然牵扯到了梁国的太子,你留在这里会不会被发现?要不,你先离开这里?”
李渡云却默默地看着我:“要走便一起走,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离开的。”
我呆了一下,看着昏睡中的徵徵,轻轻地叹了一下,说:“是呀,毕竟她也帮了我们不少,我得为她讨一个公道。”说着我看向他,“但是,你……”
李渡云却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但我分明地看到了他眼里多了几分忧虑。
沈子墨闻讯而来,亲自为徵徵上了药。然而我看他看徵徵时,我不知道他的眼里的是悲伤还是什么。
“她还好吗?”我轻轻地问道。
沈子墨轻轻地伸出手来抚了一下徵徵的脸,说:“徵徵不会有事的。”
我摇了摇头,说:“我说的是萧姑娘,她现在还好吗?”
沈子墨微微一愣,说:“你为何问起她来?”
我淡淡地说:“请恕小女子多疑,我认为,徵徵受伤一事,与那位萧姑娘有关。而且,我觉得萧姑娘中毒一事,大有蹊跷。”
“什么?”沈子墨吃惊地看着我,随后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有问题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忍不住说道:“大概你已经被一些东西蒙蔽了双眼了吧。”
李渡云在一旁轻声地唤了我一声:“林姑娘……”然而沈子墨一愣一愣的,似乎并没有生气。
我放轻了的语气,说道:“徵徵都这样了,难不成你真的是铁石心肠的吗?”
沈子墨沉默良久,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呀,如果……如果真的是她伤害了徵徵,我、我当然不会轻恕……”
“好,就冲着你这句话了。”我说着,将昨晚所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沈子墨听后,惊讶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怎么了,你还要维护那位萧姑娘吗,还是说,觉得我是在骗你?”我说道。
沈子墨呼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不相信姑娘的话,而是,姑娘所说的,在下实在是难以置信呀。”
我不由得一愣,问道:“哪里让你难以置信了?”
沈子墨说道:“先不论萧姑娘是否有其它的企图,当是说我们寨子是叛军之事,便是荒唐之言了。”
我忙问:“什么意思呀?”
沈子墨说:“我的爷爷曾经入朝为官,虽然只是小小的医官,但为人正直,对大梁是忠心不二。当年,有一乱臣贼子妄想造反,也正是在下的爷爷及时向王上禀报,怎么可能是叛军。至于为何会来到这里,爷爷因为担心那乱臣贼子的余孽报复,才举家迁徙,后来发现了这一个地方。当时这里流行疫病,爷爷救治了他们,他们对爷爷感恩戴德,才让爷爷留下来的。而至于你提到的那个什么地图,这个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我大吃了一惊,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是假的了。我只好说:“我并没有胡说,只是要等徵徵醒了,问一下便一清二楚了。”
沈子墨看了眼徵徵,说道:“此时最好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吧。”说完他转身便走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沈子墨走了之后,李渡云凑过来说:“林竹,咱们别管这些事了好吗?”
我默默地看着他,说:“原来,你也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吗?”
李渡云忙道:“不,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是我觉得这里蹊跷得很呀。”
“蹊跷?哪里蹊跷了?”我不解地问。
李渡云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你可能并不知道,如今的梁王才刚行冠礼,根本还没立储君。所以,当你提到太子的时候,我大吃了一惊呢。”
我也吃了一惊,皱着眉说:“可……我是亲耳听到萧姑娘说的呀。”
“嗯,”李渡云想了一下,说,“问题大概不在你,有可能,是那位萧姑娘说谎了。”
此时,徵徵动了一下,她缓缓地睁开了眼前,似乎感觉到不妥,伸手想摸一下自己的脸,却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忙拉开她的手:“别动,小心弄到了伤口。”
徵徵发出像是哭泣的声音,但却极为沙哑,听得我也有些感同身受,但我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徵徵缓缓地朝着梳妆台抬出了手,然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顿时不知所措,慌乱地看着李渡云,他轻叹了一下,走了过来轻声说:“徵徵姑娘,你别担心,刚才沈先生过来看过了,没什么大碍的。”
徵徵放下了手,沙哑地问:“真的?”
“是他亲自为你上的药。”我说道。
徵徵那干瘪的双唇动了一下,似乎在笑:“是吗,可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我忙说:“徵徵,别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徵徵的眼眶含着泪珠,李渡云忙说:“徵徵姑娘,千万别难过了,万一把伤口弄到了,那就糟了。如果你想早日好起来,就得安心地修养。以我的经验,你这些伤,不到半年就好了。”
徵徵缓缓地问:“你怎么知道?”
李渡云淡然一笑,说:“我以前也常常受伤,自然会知道。”
徵徵闭了一下眼:“我自己也懂医术,我知道会如何的……”说着说着,她竟抽泣了起来,“这下子,我变得更丑了,子墨哥哥肯定更不喜欢我了。”
我忙拿过手帕帮她擦了眼角的泪,徵徵哭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又问:“林姐姐,我想见子墨哥哥,能帮我把他叫过来吗?”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问道。
“我、我想跟他说,那萧雪映是坏人,她根本就没中毒……”
我说道:“徵徵,你放心吧,我已经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他了,如果他真的明辨是非的话,应该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徵徵双眼睁大地看着我:“林姐姐,你怎么知道……”
我低下头叹息一下,说:“其实昨晚我也在场,也看到了那一切,可是我没来得及救你,对不起……”
徵徵却笑了:“那就好了,子墨哥哥他一定分辨是非的。我想睡一会儿,如果子墨哥哥来了,记得把我喊醒了……”说着,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睡了没一会儿,她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的惊恐:“子墨哥哥,子墨哥哥……”
我问道:“怎么了?”
徵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做了个梦……”
此时,李渡云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我的手里,示意地指了一下额头。我这才发现徵徵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冷汗,我拿着手帕一边为她擦拭着,一边问:“你梦到了什么?”
徵徵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梦到了子墨哥哥,他……他好像手上拿着一把刀,我看到他拿着那把刀捅在我的身上,然后,我还看到,小八飞扑过来,一口咬住了子墨哥哥的喉咙。他……他好像很痛苦,可是……我救不了他,因为我动不了……”
我说道:“如果这个梦是真的,你还想去救他?”
徵徵忙说:“不是的,我看到他杀了我,但我觉得那并不是我,因为我就站在一旁看着,可我就是动不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默默地暗自叹了一口气。
徵徵轻轻地摇了摇头,迷糊地说着:“我相信,子墨哥哥不会伤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