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是同桌》花开若湉

24、第二十三章 “没关系，

　　电视，手机里开始充斥着各种关于新年的节日祝福，关于春晚的新闻报道，大街上张灯结彩的，相比于平日喜庆了不少。
　　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
　　相比于从前渴望新年，渴望热闹，渴望成长的心态来说，二十多岁的他们却多了一份忧愁和焦虑，岁月是最最残忍的东西，它偷走了你的童年，偷走了你的年少，偷走了你的青春。未来，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东西随它消逝，却是再也不会复返的了。
　　这个春节，却因与以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而多了一份温存的感觉。心底的那份期待与希冀，便是触碰即会让人感到柔和和欣慰的。
　　每年的除夕夜，是几大家子聚在一起最热闹的时候，平日里奔波劳碌，风雨不停，似乎都是为了年底的团聚。也只有这个时候，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大家碰着酒杯，嘴里说的也终于不是平日酒桌上唯唯诺诺的奉承之话，而是放下一切戒备，一切负担，心底最为真诚的祝福。
　　吃完团圆饭，看电视的看电视，搓麻将的搓麻将，嬉戏打闹的嬉戏打闹，总之该干嘛的干嘛，无不欢乐。
　　等到朱军董卿几个主持人往电视荧幕上一站，喊着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候，一群猴孩子们便挤到一块去，嘴里嗑着瓜子，吧唧着水果，看着冯巩的相声，赵本山的小品，笑出了眼泪，还不忘评头论足一番。却在主持人们开始齐声为新年的钟声倒计时的时候，几个熊孩子要么已经倒头睡着了，根本忘记了所谓的“守岁”，要么就是闹闹疯疯，似是准备闹到天亮的节奏。
　　不过等到四周鞭炮声一响，所有的孩子通通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苏醒，疯狂的叫喊声可以淹没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因为家里一直以来的传统是在除夕夜12点钟声响过之后，给所有的孩子们发压岁钱，意为“压祟”，以表辞旧迎新，平平安安度过新的一年。一个个孩子甜着嘴，竭尽自己毕生所学，把能想到的祝福辞藻都用尽了，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嘴都笑歪了，托着双手一副无比虔诚的样子，一年之中估计再也没有比此刻更乖的时候了。
　　杨奕帆虽然自从上大学后便开始自己打工攒生活费了，但是每年过年，家里长辈都还是会照样给压岁钱，说是这个习俗要一直延续到工作为之，她也就欣然接受了。在长辈们眼里，他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拿到压岁钱之后，大家便蜂拥着出去看长辈们放鞭炮，拍着手跳着欢呼着，欢乐无比，在鞭炮的引子引燃后，却早已捂着耳朵奔出老远。“轰”“轰”的声响与四周不断的鞭炮声融入一起，化作这个春节最隆重的迎接仪式。
　　当烟花在空中摧残的那一刹那，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来电，杨奕帆的嘴角含了笑，看了看四周正沉浸在新年喜悦中的人群，悄悄跑到旁边接了电话。
　　“帆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却是这个世界最能荡漾到她心底，激荡她灵魂的声音。
　　她仿佛能够看到对面那个少年勾着唇角，笑意满满的样子。
　　“新年快乐，帆帆！”没有等杨奕帆开口，陈思便继续说道。哪怕是只能对着电话，他便能感受到她的气息，电话那头，是他一直等待的女孩。他想第一个对她说句“新年快乐”，尽管这句话是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默默说的。
　　“新年快乐，陈思！”杨奕帆笑弯了眉眼，望着天空璀璨一时却绚烂一生的烟花。
　　陈思笑出了声。终于，在这么多年的等待之后，这声“新年快乐”有了回应。
　　这一刻，仿佛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可是，终于还是等到了。
　　“帆帆，谢谢你！”他的声音愈发温柔，却一字字铿锵有力，一句简单的“谢谢”，似乎是酝酿了良久才说出来口，包含了万千思绪。
　　杨奕帆没有说话，禀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
　　“谢谢你，让我在八年前认识了你。谢谢你，在那么多年之后又让我遇见了你。”
　　“帆帆，我很想你。”
　　空中又升起一束璀璨的烟花，那是一种夺目的色彩，让这个大地突瞬间那么的明亮，几乎刺痛了双眼，杨奕帆的眼角忽然有点潮湿。
　　陈思，我又何尝不是呢？
　　“帆帆，你年后啥时开学？”
　　“开学早着呢，正月二十上课，我打算提前一两天过去整理整理。”
　　陈思思考了一下，用像是询问又像是命令的口气说道：“我开学早几天，那你早点跟我一起去学校吧，陪我几天再回学校上课。”
　　杨奕帆有点惊讶他会这么说，但更多地却是惊喜和感动。她羞涩地点点头，又立马反映过来对方看不到她，轻轻应了声“哦。”脑袋里想的全是他们每天待在一起的画面，是不是还要像从前做同桌时那样小心翼翼呢？不行，他们现在可是男女朋友身份跟从前不同了，她应该可以不用那么拘谨了吧？那待在一起久了那他会不会发现她的很多小缺点，然后嫌弃她呢？在他面前，她可是一直拼命地维持淑女形象，万一暴露了本性可咋办？
　　她的脑子一片混沌，连陈思问她十一号过去行不行都没听到，等到陈思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惊得叫起来：“这么早！”他以为最早也就提前个三四天过去~十一号也太早了吧！可是说完她立刻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能这么失礼地大叫呢？形象立刻毁了。
　　陈思听到她惊讶的声音笑了笑，“怎么不愿意吗？”
　　“也不是啦，正月半都没过呢，家里人肯定也会好奇去那么早干嘛。”杨奕帆立刻恢复淑女，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待在家里无非就是走亲访友，我爸妈朋友太多，一直走到开学前都走不完，所以想赶紧逃去学校，比较厌倦这种送礼吃饭的生活。”
　　杨奕帆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翻涌着，陈思总是在让自己不断地了解他的生活，他的想法。从前那个神秘，了不起，遥不可及的人在她面前越来越鲜活，越来越有血有肉。而这个人现在是属于她的。
　　“那好啊，正好我也不喜欢这种生活。只是，这么早去学校还没开门吧，还有我们住哪里？”杨奕帆脸又开始发烫，主动提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好呢。可是万一她不提陈思也一直不提那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你流浪街头的。”陈思听出了杨奕帆语气里的害羞，笑了笑。
　　这句话不但没有让杨奕帆放下心来，反而更是苦恼了。她一向是个不究根到底不死心的人，更何况跟陈思待在一起的住宿问题可是个大问题，她怎么能不纠结呢？可是陈思不明说，她又怎么好意思继续追问呢？看来接下来的十天里她都要被这个问题一直缠着了，她拿着电话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又寒暄了几句，手机里一直有未接来电挤进来，一开始杨奕帆没高兴理会，现在这个时刻怎么能允许任何的第三者插入呢！可是未接来电却疯狂一般的接连不断，杨奕帆终于忍不住从耳边拿开手机看了看来电，她似乎能看到对面那个暴躁女子要跳起来的样子了，只能依依不舍地跟电话里还在甜言蜜语的某人暂时告别。
　　接通另一个电话，不等对方的吼叫声爆发，杨奕帆赶忙一脸谄媚地抢先道：“周大小姐，新年快乐啊！”对方似乎花了好几秒钟才平息了即将爆发的小宇宙，然后似真心似假意地幽幽说道：“我也要祝福我们杨小姐来年爱情甜甜蜜蜜，情意绵绵，早生贵子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杨奕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还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回击，周莉莉已经原形毕露：“你这见色忘友的家伙，是谁从前虚情假意地说每年过年一定第一个给我送祝福，现在我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了才肯接听，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哼。”
　　“呵呵，我就不信你是第一个打给我的？”杨奕帆笑眯眯地反问。
　　“嘿嘿嘿，那当然不是。”凶悍的女人立刻变得温柔似水，带有恋爱中的女人特有的娇气，与刚刚完全判若两人。
　　等某人从温柔乡中恢复过来，终于想起打电话的重点：“小帆，年后的高中聚会可是允许带家属的哦，你要不要把你家那位大帅哥带过来让大家‘一睹芳容’啊。”
　　年后的聚会大家定在初六，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还在家里。
　　杨奕帆又有点脸红了，今天怎么每次关于他的都会害羞呢，她之前可不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呀！想起刚刚陈思说家里朋友多要走亲访友，便立刻回答道：“他没空啦，他要去朋友家拜年。”
　　“拜年多无聊啊，再说那是家里长辈的事情，你家陈思应该没有这么老土吧。”周莉莉不屑道。
　　“哎呀，说了没空就是没空，到时候我去就好了。”杨奕帆不容反抗的说道。
　　她和陈思关系才确认没几天呢，这么快就带出去见同学朋友，四处炫耀多尴尬，再说陈思这种人见人爱的大帅哥怎么能随便见大普通大众呢，万一被哪个小姑娘盯上了可怎么办？想到这些，杨奕帆的想法越来越坚定，决不能带陈思一起去。
　　“好吧好吧，人是你家的，当然你想带就带了。”周莉莉无奈道，心里却打着鬼主意，搞不定杨奕帆，还搞不定陈思吗？
　　就不信陈思忍心让自己的女朋友打扮的花枝招展去见老校友，这不是羊入狼窝吗？周莉莉为自己的机智默默地在心里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