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是同桌》花开若湉

23、第二十二章 望着她害羞

　　第二天一大清早，杨奕帆便醒来，再无睡意。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照的地板明晃晃的，这个冬天，不一样的明媚。

　　突然想起今天出门的衣服还没准备好，从床上蹦起来，打开衣橱，试一件扔一件，屋里搞的一片狼藉，却始终找不到一件合适的，对着一大堆衣服犯起了愁。

　　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稚气的脸蛋，一米六出头的个儿，裹在又长又臃肿的羽绒服里，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这几年自己的个头好像就没长过，估计以后就这样了吧。

　　电话忽然响起来。翻开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总算在最底层摸到已经叫得不耐烦的手机。

　　“帆帆，起床没有？我已经在你楼下啦。”陈思的声音响起。

　　“啊……我……哦，我刚起呢，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杨奕帆从窗口看到楼下的陈思，忽然发现自己起来就忙着找衣服了，忙乎了半天啥也没干成。

　　“没事，不急。”陈思听着她慌乱的声音，笑道。

　　杨奕帆匆匆忙忙找了件短款的黑色羽绒套上，洗漱，出门。

　　“小帆，早饭不吃啦？”老妈在厨房喊着。

　　“出去吃。”杨奕帆应了一声，急匆匆走了。

　　“这孩子，不晓得搞什么鬼。一大早像丢了魂似的。”杨妈边端着早饭上桌，边唉声叹气。

　　“孩子好不容易放假，出去跟朋友出去聚聚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小孩子了。”杨爸拿起筷子，一边挥舞，一边宣扬着自己的家庭教育理念。

　　“就是因为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才不能整天这么冒冒失失的，这样以后还嫁的出去吗？”

　　“得了，快吃早餐吧。”杨爸拗不过，无奈地摇摇头。

　　走到楼下，拐过墙角，阳光下的陈思正倚墙低着头，黑色的头发立在阳光下格外的亲切，就像曾经在校园里转角处突然的邂逅一样，心里头不由荡起阵阵涟漪。

　　无论过了多少年，还是像初遇那般在某一刻对他突然的心动。这个男孩，今后真的会陪她走过这一辈子吗？

　　看到杨奕帆下来，陈思抬头，立即笑脸相迎，走过来拉起杨奕帆的手。杨奕帆立马挣脱，红着脸，“这还在小区呢。”

　　陈思眯眼笑笑，松开她，指着远处的单车，“我们今天骑这个出去吧。”

　　“咦，这不是你初中时就骑的那辆车吗，保存得这么好！”杨奕帆走到单车旁边惊叹道，自己以前那辆车早当废品给卖掉了。

　　“像你那样癞蛤蟆式骑车，天天被你折腾地摔着，车不坏才怪呢。”

　　杨奕帆一时没反应过来陈思的意思，反驳道，“什么癞蛤蟆啊，我骑车姿势哪有你说的那么难看。”

　　陈思摇头笑着，没有说话。

　　陈思载着杨奕帆熟练地绕过小区里弯弯曲曲小路，穿到人来人往的小吃街上。

　　“陈思，我记得你以前就晚上送我回来来过一次吧，这边的路这么复杂，你竟这么熟悉，真厉害。”杨奕帆靠着陈思的背，两腿晃悠着。记得以前唯一一次坐他的车还是在某个周五的晚上，那时候紧张地一动不敢动，回去屁股疼了老半天。没想到多少年后还能换一种身份换一种心情坐在这个后座上，心里真是感慨万千。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白痴么，走过几十遍的路都不认识。”陈思嗤鼻道，心里却在想着以前有段时间天天晚上偷偷他跟着她后面回来，为此还摔倒草丛里，怎么能不熟悉呢？他当然是不会把这些丑事告诉她的了。

　　在小吃街上吃过早饭，穿过嘈杂的街道，陈思载着她来到花园街，旁边便是一个公园。停好车，两人沿着铺满落叶的小道慢慢走。这边安静多了，有晨起锻炼的老人，有少数坐在石头边看书的学生。早晨的湖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空气也异常清新。

　　公园不大，两人走了一圈还是有些累了，便坐下来休息。

　　两人靠着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望着远方的景色，享受着安宁幸福的感觉。

　　杨奕帆倚着陈思宽大坚硬的胸膛，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嘴里不由轻轻喊道，“陈思。”

　　“嗯？”陈思摸着她披在肩头柔软的长发轻声回应。

　　“陈思……陈思……陈思……”杨奕帆也不管他的回应，继续轻声喊着。以前这个名字从来都是在心里默念，却不敢跟任何人说出来，现在可以躺在他的怀里这样一遍遍重复着他的名字，这种感觉真好。

　　陈思侧头，嘴唇不经意触碰她的脸颊，她的脸颊立刻红了，阳光下红扑扑的脸蛋尤其可人，陈思心里一动，不由低下头去，轻轻在她嘴唇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般轻轻掠过，随即移开，然后坏笑地看着怀里的人。

　　杨奕帆几乎停止了心跳，睁大眼睛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人，还没缓过神来。陈思看着怀里的人一副呆傻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

　　好一会儿，杨奕帆终于缓过神来，挣脱他的怀抱坐起来，紧张地环顾四周，羞涩地埋怨道，“周围这么多人，那边还有学生呢。”

　　陈思拉过她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望着她害羞的模样，心头忽然兴起逗弄她的情致，于是把手臂环过她的肩膀，轻轻在她耳旁道，“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杨奕帆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只感到脸颊一片发烫，立刻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努力克制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嗔怒道，“陈思！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

　　陈思本想逗逗她，却发现红着脸的她越发的惹人怜爱，心动的火苗抑不住地跳动着。不敢再继续挑逗她，努力抑制内心的情动，从地上跳起来，拍拍手，“肚子饿了，走吧，我们觅食去。”笑着伸出手去拉杨奕帆起来。

　　对于陈思的阴晴不定，杨奕帆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借着他的手起身，一起寻吃的去。

　　餐馆里，两个人刚点完菜，竟然碰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陈思，杨奕帆！”曹志伟指着面前两人抢先喊道，口气里透出抑制不住的惊讶。

　　一旁的郑涛转过头来，可不是么，面前的两人正是自己的初中校友，心中也是万分的惊喜和讶异。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坐过来一起吃饭吧。”陈思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老同学见一面可真不容易，今天一起聚聚。”郑涛高兴地坐过来，朝着里面喊，“老板，再来四瓶啤酒。”

　　陈思知道杨奕帆胃不好，帮她要了一杯果汁。

　　郑涛皱眉打量着面前的两人，面露惊讶之色，“难道你们两个……”

　　陈思笑笑，握起杨奕帆的手，“是的，你猜对了。”

　　“哈哈，好小子，你可隐藏得够深啊。”郑涛提高声音，指着陈思不可置信地叫道。

　　“郑涛，我就说你当年作文书借给她亏了吧，你看还是哥们我对你最好，不借书给我我也没抛弃你。”一旁的曹志伟突然想到以前初中借书的事情，打笑道。

　　郑涛笑起来，“还真是，陈思，今儿个你可要罚酒，记得那时候你最感兴趣的就是杨奕帆以前的事情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陈思也笑，豪爽地说道，“行，喝！今儿遇到老同学，开心，这顿饭我请了！”扬手先喝下一杯。

　　于是四人闹哄哄地一起吃饭喝酒。曹志伟高中毕业去了一所专科类院校，学得一技之长。郑涛高中去了体育院校，毕业后以优秀的专业运动成绩通过体育单招进入大学读书，现在成功加入市级田径队。

　　杨奕帆羡慕地说，“你们学体育的可真威风，可以参加各种比赛，拿各种奖牌，一不小心就成了名人。啊，对了，先帮我签个名，以后说不定哪天你拿个世界冠军成了名人，我还可以炫耀一番。”说着激动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

　　郑涛豪爽地在本子上挥下自己的大名，“放心，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

　　“听说你们体校文化课也很轻松唉。”杨奕帆看看本上的签名，满意地收起本子问。

　　郑涛放下笔，叹了口气感叹道，“你们都羡慕我们体校生好，可是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心酸──每天起早贪黑，训练又苦又累，身上都是伤疤，还不能落下文化课。”

　　运动员在普通人眼里也许都是光鲜亮丽的，他们的身上总是笼着一层神秘的花环。可是更多的人看不到他们的艰辛与心酸，每一次成功的背后都是无尽的汗水和泪水。

　　大家又回忆起从前初中的生活都感慨万分，那个年代已经很遥远了，很多事情回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让人心情振奋。

　　杨奕帆突然想起初二那年自行车锁被塞口香糖的事，好像罪魁祸首还没找出来呢，于是对着郑涛义正辞严地问道，“你说当年我车锁里的口香糖是不是你塞的？”

　　郑涛哭笑不得，指着一旁的陈思，“如果说我是主谋，你们家陈思可是同谋。”

　　杨奕帆转头讶异地望着旁边的人。

　　陈思低头笑起来，一旁的曹志伟拍拍桌子说道，“还是我来跟你讲吧，当年我们是经常干那种往人家车锁里塞口香糖的缺德事啦──不过我们当时塞的是你旁边一辆车，我们也不认识哪个是哪个的车，就随机塞的，当时正巧碰上陈思从旁边经过，他问我们在干嘛，陈思一直是一班之长，自然是干不出这种缺德是事情了，可是他得知我们俩的恶作剧后，半天没说话，最后竟然建议我塞旁边这辆车──就是你的那辆了，事先我们并不知道是你的，也是之后才知道的。杨奕帆，你以后可得小心了，陈思这家伙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内心可黑着呢。”

　　一旁的陈思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杨奕帆听了也不由跟着笑起来，却依然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陈思，“待会去超市买方便面，给我跪方便面不准碎。”

　　“遵命，老婆。”陈思两手抱拳，低头作揖状，惹得一旁的人不断大笑。

　　四个人有说有笑吃到大下午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