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是同桌》花开若湉

16、第十五章 “反正当年

　　“什么秘密，快说，快说。”周莉莉感觉心里头有种直觉就要破冲而出了。

　　“我上次就说见到杨奕帆怎么像见到过呢，原来那张照片跟她很像，我问你啊，杨奕帆小时候是不是喜欢扎个马尾辫？”

　　“这个我倒不清楚，高中那会她一直短发，不过小时候学校一般都不准披散发，只要有长发都是扎马尾辫的啊。”

　　钟文彬想了想，肯定地说，“我能肯定，那人就是杨奕帆，真的很像。嗯，就是就是，绝对是她。”他开始自言自语。

　　周莉莉把前后所有信息捋了一遍，“你说刚刚那个陈思你认识，他找杨奕帆，肯定是刚刚见到她了，而且他的钱包里珍藏着杨奕帆小时候的照片，那么这就代表陈思也是喜欢杨奕帆的，却一直没有说出口，而杨奕帆…….天哪，这对苦命鸳鸯！”周莉莉忽然大喊道。

　　钟文彬一旁虽然还是有点云里雾里，不过也大体明白了周莉莉的意思，“你说‘也喜欢’的意思是说……”两人像发现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一样相视而笑。

　　“这两个痴情的傻子真够凄惨的，待我晚上回去打探一下他们的情况，如果他们还是没进展的话，我们就得做点什么了，以他们这龟速还不晓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在一块呢。”周莉莉一脸得意的笑，然后两人都像想出什么奸计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夜晚的校园依然热热闹闹的，处处灯火通明。

　　陈思挂完电话后立刻奔向招待所的方向。内心只有一个声音，他要找到她。

　　招待所的大门口，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杨奕帆！”他用力地喊，用尽全身的力气，他怕她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拐弯便永远走离他的视线。

　　杨奕帆听到有人喊她名字，这个声音她很熟悉，跟刚刚餐厅里的一样，只是比刚刚多了一份急切。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心还是没由来的震颤了一下。

　　转头，灯光下的他正双手撑在膝盖上，背微微弯下来，口里喘着气，似乎刚刚焦急地跑过来。

　　杨奕帆恍惚了一瞬，走到他旁边，“找我什么事吗？”

　　“既然来到这个学校，老同学就一起逛逛吧。”陈思直起腰，恢复平静，看着她的眼睛说。

　　杨奕帆看看自己的衣服，想了想，“行吧，可是我衣服刚刚吃饭的时候被泼了汤汁，我先上去换一下。”

　　“这么不小心，要不我帮你送到干洗店去。”陈思皱了皱眉，上前用手碰到她的衣服关心地说道。

　　“没事，我自己用洗衣液搓一搓应该能搓掉。”杨奕帆有点不适应他突然间的关切，往后退了两步，“我先上去一下。”

　　“嗯，我在这等你。”

　　陈思望着她跑进去的身影，一向平静的心里泛起阵阵波澜。似乎又回到当初学生时代对她的那种感觉。

　　曾经在这个学校等过很多人，同学，老师，队友，可是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充满期待，就算等再久，只要她会下来，他就愿意等下去。

　　杨奕帆，这些年你过的好吗？这些年的思念，这些年的痛苦，在看到你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统统化作了喜悦，曾经以为这辈子我们缘分已尽，没想到如今我们还能再相遇。

　　可是，这又能怎样？你终归，不是属于我的。陈思的心不禁一阵苦涩。

　　“陈思，我们走吧。”杨奕帆换好衣服走下楼来，一脸平静地笑着。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喜欢穿淡蓝色的衣服，她说那是天空的颜色，明净，悠远，看到它心中也可以变得宽广，烦恼都会统统消失。

　　“嗯，好。”陈思应道。

　　两个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天空很晴朗，月光皎洁，就像当年他们作为同桌刚分开的那个夜晚，他们从教室一起回宿舍，那时候冬天还没过去，空气也像现在一样冷冷的。

　　只是不同的是，那晚她的心里很暖。现在，她的心就像这冰冷的空气，没有丝毫的温度。

　　陈思，如果你只是热情地招待老同学，那么我也只好装作很积极的接受你的招待，也许我们之间的缘分只是止于此吧。老同学。

　　能够遇见你，能够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听听你的声音，已经是老天最大的奢侈了。

　　几年不见，他串的很高，一米八几的个子比她几乎高过一头。

　　“一晃我们都五年没见了吧。”陈思打破沉寂，笑笑。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人生真像是一场梦，半醒又半睡。”就像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却感觉不到真实。

　　陈思带她沿着湖边的路灯走，这条湖不宽却很长，曲曲折折环绕了整个校园。虽然已到冬天，空气越来越冷，湖边依然很多情侣坐着聊天，一点都不会冷清。

　　走到前面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陈思跟杨奕帆在藤椅上坐下来，静静的望着湖面。

　　“这条湖叫做思君湖，源于乐府里那首《古相思曲》。”陈思给她介绍这条湖。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杨奕帆不禁念出诗里的这句。

　　这首诗，是她最喜欢的一首。只因为第一次见到他双眸的时候，自己便沉沦于其中了，就跟这首诗里描绘的情绪很类似。

　　呵呵，没想到他的学校竟然就有一条这样的思君湖。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
　　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
　　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陈思，我永远没法告诉你我的心思。以前是因为不敢，而现在你身边却有了另一个她。

　　杨奕帆不想再想这些，转头望向另一边。

　　那边是篮球场，这么晚了依然有些男生在球场打着篮球。

　　她望着那些灯光下依然在球场跃动的一个个身影发着呆。

　　“杨奕帆，想打篮球吗？”陈思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额……还是以前初中和高中上课打过篮球，这么多年都没碰过了，估计连运球都不会了。”杨奕帆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尴尬地说道。

　　“没关系，我来教你。”陈思立刻回道。想了想，又笑笑道，“记得当年上初一体育课第一次教你打篮球，结果你跑到人家小组去了。”

　　他还记得这事。

　　“是啊，不过谁让你跟我瞎开玩笑嘛。”杨奕帆也回想着那年的事，想想那时候年轻气盛的自己就好笑。

　　“反正当年你就是丢弃了我，今晚你必须投进一个球来作为当年的惩罚，不然不准回去。”陈思狡黠地笑着。

　　“陈思，你啥时变得这么无赖。”杨奕帆反抗着。陈思却一副反抗无效的神情，果真起身走到篮球场那边，跟那边几个男生说了几句话，然后那几个男生朝杨奕帆的方向看了看，拍拍陈思肩膀，都各自散开了。

　　他站在远处的灯光下抱着球朝她招手，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杨奕帆心里忽然感觉很温暖，就好像当年她自行车锁开不了的那个夜晚，他的突然出现而带给她的感动。

　　杨奕帆本来觉得打球会很尴尬，可是现在却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还记得三步上篮的姿势吗？这样，一，二，三……”

　　杨奕帆凭着记忆和他刚教的姿势，试了第一次，没有成功。

　　陈思走近她的身边，开始手把手教她，“这样，这只手这样放。”

　　他离她很近，说话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只感觉脸又红又躁。当年体育课上心里那个心愿，没想到却在多年不见后的这个晚上实现了。

　　杨奕帆又试了一次，没想到却误打误撞进球了，她高兴的大笑起来，惊喜总是来的这样突然而又意外。

　　陈思望着她脸上绽放笑容，惊喜的样子，心里感觉很欣慰。她还是当年那个杨奕帆，爱说爱笑。
　　第一次让他对她开始关注，就是她那肆意的笑声，很纯真，很干净，没有任何的烦恼。每次朝后看她，她总是脸上挂满笑容。那时候，他就有种想要接近她的感觉。

　　她在一旁欢呼雀跃，“好啦，我的惩罚结束了，我该回去啦。”她抱着球递给陈思，内心在这一刻却又忽然有些不舍，她本来应该再多投几次的。

　　陈思没有接球，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就算已经来不及，就算已经没有希望，可是他还是要告诉她。不然，他会遗憾一辈子。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她怔住，手上的球滑下，“咚咚”跑到很远，本来欢笑的眼睛睁得老大，带着惊愕望着他，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杨奕帆，我有话对你说，很多年前就想对你说了，不管你听完是什么态度，你都要一字一字听好，我……”

　　就在这个时候，陈思的电话不适时的响起。

　　陈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松开杨奕帆的手。

　　“喂，可欣……”陈思走到一边听电话。

　　杨奕帆提到心口眼的石头沉了下去，她不知道是失落的感觉还是放松的感觉。

　　陈思，他到底又打算跟自己说什么？尴尬地站在一旁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陈思接完电话，走到杨奕帆旁边，“不好意思，韩可欣她学校在这附近，她宿舍钥匙忘在我这边，我要赶紧给她送过去。”

　　“没关系，你赶紧去吧。”杨奕帆说道。

　　“嗯，我们走的有点远，我先送你回去。”

　　“其实没关系的，我认得路。”

　　“走吧，你以前在初中那么小的学校都迷过路。”他笑道。

　　陈思把杨奕帆送到住处门口，离开前，拿出自己手机递给杨奕帆，“把你号码存进去吧。”

　　杨奕帆愣了愣，拿过他的手机，把自己手机号码输了进去。

　　陈思收起手机，“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便匆匆离开。

　　杨奕帆久久望着他离开的身影，下次联系会是什么时候呢？

　　回宾馆的时候，周莉莉已经在里面了。

　　“我，一个人在宿舍无聊，就出去走了走。”杨奕帆不想告诉周莉莉自己见了陈思，便解释道。
　　周莉莉眯着眼朝她笑了一下，忽然一个跟头从床上蹦起来，“快点告诉我，你跟他进展的怎么样了？”

　　“什么进展的怎么样了，我一个人出去逛了一圈，能跟谁呀。”杨奕帆有点心虚，还是打死不承认。

　　“哼，还不承认，某人说要回来休息，要回来洗衣服，可是我看到这衣服换了扔在这里没洗，人也不在屋里，大晚上除了被男人勾走还能去哪。”

　　“周莉莉，瞧你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偶然遇到老同学，出去转了转而已。”杨奕帆明知自己理亏，可是听她这么说反而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底气。

　　“老同学？嘿嘿，看你的脸都红成啥样了！老同学能让你这么不自在？快点告诉我，跟你那个陈思怎么样了？”周莉莉继续追问，搞得杨奕帆很好奇她怎么知道她出去见陈思了。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她陈思在A大的事情，而且她也不认识他。

　　“你怎么认识陈思？我跟他还能怎样，就是以老同学的名义出去走了一圈，再说人家有女朋友了，你就不要在这边捣乱了。”杨奕帆拉过被子蒙起头，遮住自己红得发烧的脸。

　　“好啦，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出去玩呢。”周莉莉暗笑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这个陈思有女朋友的不可靠消息。现在已经了然他们目前的进展，便不再继续追问，心想着“哼，看我还不两天就把你们搞定。”

　　杨奕帆，陈思，就让我们来祝你们一臂之力吧！哈哈哈，到时候又有一顿大餐等着我了。

　　杨奕帆被刚刚篮球场那一幕搞得六神无主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忽然想起衣服没洗，便起身去洗手间洗衣服。

　　周莉莉正偷偷给钟文彬发短信。“准备行动！”

　　然后刚给韩可欣送完钥匙的陈思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钟文彬的电话。

　　杨奕帆洗衣服的时候听到周莉莉在外面大喊说自己要出去一下，心想这恋爱的人还真够折腾的，大半夜的还要出去约会，便“哦”了一声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