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0章 相濡以沫 季锦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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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隆十五年冬。
京都城郊乱葬岗。
天还未亮，薄雾微笼林间。
一梳着妇人发髻的中年妇女，哆嗦着手脚将推车上的两具动也不动的“尸体”推向乱葬岗。
“季锦，你也别怪我，自你娘死后，欢姨我让你白吃白喝，养了你四年，也算对得起你了。”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两具“尸体”拖向乱葬岗。
“如今你患了瘟病，欢姨我没钱给你治病，连带着你拾来的小丫头就一起去了吧。”
名为欢姨的中年妇女的脸上为了防止瘟病，蒙着厚厚的白布，吃力地在地上拖着“尸体”。
“汪——”
远处突然响起的狗吠，让中年妇女瘆地一下没抓住，“尸体”倒在了地上。
妇女不自觉地咽了口沫子。
带着些冻疮的手抓起裙子就跑，也不管地上的“尸体”还未进乱葬岗。
临了将跑出林子的时候，回头望了眼倒在乱葬岗里的两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嘴角哆嗦着低声说“季锦啊，你就早些去了吧...赶紧投户好人家，别再像这辈子...你娘没钱...欢姨也没钱...”
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出林子。
脚步声惊起了林子里的乌鸦，“啊——啊——”的叫声，充满了不详。
许久，乱葬岗终是复了寂静。
只多了一架推车，两具新尸。
***
“季姐姐...”
听到耳畔低微的呼唤声，季锦终于还是睁开了眼。
天已微亮。
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季锦的眼神干涸而空洞。
为什么...不就这样死去呢？
如果就这样死了，那该多好。
“季姐姐...你终于醒了”
季锦艰难地转过头，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喉咙疼得如刀切，嘴唇干得起了皮。
“季姐姐...连欢姨...也不要我们了...”身边的女孩，无助的哭了出来，“我们...怎么办...季姐姐...我们是不是会死...”
季锦望着身边的女孩，她只有十一岁，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在路边带走了她，她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好...
或许会有好人家收留呢...
“小桃...”
“季姐姐...我们是不是会死...”
季锦艰难地移动着手臂，拂上了小桃的头。
“对不起...小桃”
“季姐姐...我们会死吗？”小桃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季锦望着那双天真的眸子，红了眼睛。
努力地将小桃搂进怀中。
“我不知道...”
每吐出一个字，季锦的喉咙都似刀割。
“小桃...我不知道”
听到季锦的答案，小桃在季锦的怀中无声地抽泣着。
季锦的眼里满满地都是痛苦。
“小桃...季姐姐答应你，如果我们这次能活下去，我们一定，一定会好的。”
对不起，小桃，是季姐姐没用。
季锦将小桃紧紧抱在怀中。
阴冷的乱葬岗，两具小小的身躯，相互依偎。
泉涸
鱼相与处于陆
相呴以湿
相濡以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0章 相濡以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