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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旷野清歌 ...

  •   听!是谁在唱歌

      好像呼吸一样那么自然
      不需要换算
      所以我们相遇在这季节
      绝不是偶然
      ……
      听!是谁在唱歌
      还是你心里的盼望

      荒原之上,萋萋碧草连天,半人高的剑草坚韧地挺立。从天的一端吹来柔和的风,吹起草叶摇舞,吹得碧浪一波追着一波,吹来叶片如潮水般泛起的白色光带。
      歌声乍起,风向突变,碧波、光带一波波,一片片涌向了那被雨水和植被侵蚀而崩裂露出的黄棕色山石的短坡。
      坡上女孩闭合双眼安静地坐着,黑色的发丝在有着落日光辉的空中轻拂,清越的歌声追随着变化无常的晚风时高时低如清澈的水滴飞扬在夕阳下金红色的天空。
      旋律伴着那带给万物生机的光芒,洒落在山坡之上、草浪尖端。长了翅膀的音符在草叶上滑落,在花瓣上跳舞,在昆虫背上呢喃,最终落于水洼、泥土之中。
      废弃多时的残砖断瓦之间,两只褐色的山雀从草丛中惊起,低飞盘旋在草浪之上。似乎发现了歌声的来源,相继发出惊喜的鸣叫,落于矮坡的荆棘之上。

      “是谁,是谁的歌声如此美妙,能够感动这世界如此多的生命,那会是天使的歌声吗?”
      从柔软的细草中探出一颗小小的金色的脑袋;然后是两只细小的手扒开草丛;再然后,他打了个哈哈,用一只胖嫩的小手揉了下睡眼惺松的眼睛;再睁眼,白嫩的小脸上一双黑水晶般清澈的眼睛正打着转四处张望,无一丝杂质的眼睛闪烁着太阳的余辉,如同他那和太阳一样色泽的头发,耀眼得不是人间所有。
      突然他发现了问题所在,张开两只洁白的翅膀,腾空飞向天际,毕竟以他现在的身材,站在草丛中看到的除了青草以外就是枯草了。
      虫子们感受到歌声的魅力,此起彼伏地歌唱,嫩紫、淡黄、乳白,知名的、不知名的野花随着歌声缓慢而又轻盈地盛开。
      随着最后的那句“哈里路亚”,矮坡上的女孩甩了扎在身后的两根发辫,拿起地上的书包,拍掉粘在裙上的碎草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阳光懒懒地但温和地照在她的身上,半透明的肌肤漫映出健康的光泽。
      “喂,请等一下。”小小的天使拼命鼓动着翅膀,想追赶那向着阳光而去的女孩。两只山雀从他身边急掠而过,小天使来不及收起前冲的架式,一人两鸟,哦,一天使两鸟撞到了一起,掉到了泥土地上。
      小天使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立刻拍打着两对小小的翅膀又飞到了半空。
      金红色的太阳挂在荒野的边缘,天边的白云涂上了红晕,蔚蓝色的天空开始泛紫。虫儿无力地低声呻吟,花儿再次合上了她们美丽的花瓣,进入了长达整个夜晚的长眠。晚风吹过,卷着飞扬在空中的枯叶,涌向天的另一边,刚刚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纤纤走在回家的路上,如同往常一样,这个时候对她而言是一天中心情最好的时候。一整天的疲劳都在刚刚的那阵歌声中消失无影,虽然每次她在这个时候所唱的永远只有那首在很久很久以前,父亲教会她的“哈里露亚”。但她觉的只要能唱出自己心中不快,让烦恼的事消失的都是好歌,所以她不讨厌重复地去唱这首歌。
      而这首歌也没有辜负她的希望,在父母不在身边的这些年来,正是这首歌陪伴着自己度过每一个不开心的日子,正是这首歌它让自己在困境中振作,给了自己面对生活、未来的勇气。
      说句实话,纤纤并不怎么想回家,虽然现在的家人对自己都很好,但并不存在亲子关系的家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总是有一层薄薄的隔阂存在。
      对现在还未成年的自己还是必须每天回去,最重要的是自己对那个家产生不了讨厌的情绪。而那种不安的感觉,——那应该是叫空虚吧。毕竟浓于血的亲情不是那么容易就产生的。
      纤纤还未走进家门,一阵吵杂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两个孩子突然打开房门,争先恐后地从屋中冲出来,一个抱住了纤纤的腿,一个扯住了她的衣襟。
      “结结,结结。”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摇摇摆摆跟着跑出,口齿不清地甜甜叫着。
      纤纤想挣脱挂在身上的两个小家伙,但脱不了身,只好一边拖着一个,再伸出双手抱住摇摆着扑来的小女孩。
      屋里传来女主人的笑骂声:“该死的,不穿鞋子就给我跑出去,看我打断你们的腿。”
      纤纤又抱又拉地将三个小孩都弄进屋。
      “婶婶,我回来了,叔叔还没回来吗?”
      苗叶从厨房的门里伸出半个身子来。
      “纤纤啊,你来的正好,快帮我一下,我忙了一下午了,还没收拾好。呀,你们这群死小鬼,还不快给我从姐姐身上下来。”
      两个大点的小孩做着鬼脸,拉着幼小的妹妹跑开了。
      纤纤走进厨房接手帮苗叶整理。三下五除二,繁杂的家务在她眼里就像拔算盘一样简单。
      “还是你行呀,纤纤。” 苗叶站在旁边止不住地赞叹。
      她原本是个富家女,别说洗衣做饭,连重点的活都没有干过,但她却心甘情愿地嫁给现在的丈夫。虽然不能说孩子们的父亲配不上她,但一个在名一个在利,作为学者的康叔叔明显没有她的娘家有钱,而且他大了她差不多整整十岁。
      而康叔叔一向清平惯了,所以有后来成名之后也没有改变习惯,所以家务事还是都由苗叶来干的。但后来孩子多了,搞的连清闲在家已经习惯当个家庭主妇的苗叶都想请个保姆了,幸好后来来了纤纤。
      “纤纤呀,你来这里都好几年了,该改口叫我们爸爸妈妈了吧?虽然你叔叔没说,但他心里想着呢,我们真的很想要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虽然对我们好,但你总是太客气了。”
      纤纤拿碗的手一抖,马上抓紧。
      苗叶看到她紧张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识趣地打开橱窗,拿出晚上要用的食材。
      纤纤在沉默着,两人之间一种尴尬的气息在漫延,纤纤不是不能如他们所愿地称呼他们,只是,只是怕,怕这一叫,那远在另一半球的父母亲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们说这就是那个女孩住的地方?”灯火全熄的窗外,一只白色的带羽生物正在很认真地向两只山雀做着最后的确认。
      山雀们发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意为“我们跟踪过她,她在每次唱完歌后一定会回到这里。”
      “那好吧,这样我就……”话音未落,天使的身上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朦胧了他的身形。
      “叽,叽叽”山雀们被惊出一阵喧杂。在下一瞬间,天使已经出现在了玻璃的另一端。
      天使在黑暗的房间里探索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光芒虽然不是很明亮,却也足以使他认清前进的道路。
      黑暗的深处传来轻轻的抽气声,天使顺着声音急急飞去。“嘭”的一声,他撞倒了桌子上的笔架,天使急忙收起身上光芒,静听片刻,房中的人儿还是在梦境中徘徊着。
      他安静地打量四周,屋子的里端是张单人床,通过从窗帘缝隙里钻进的月光,依稀可见床上躺着个人儿。
      “对喽。”飞近床边的天使忽然想起了什么,快速地拍打自己的翅膀,星星点点的亮光逐渐从羽毛的纹理间撒出,柔柔地照亮了整个房间。
      天使飞近床上的人儿,凝神打量床上的人,细腻的皮肤有着象牙般健康的色泽,浅黑偏褐的长发蜿蜒地披散在枕上,精巧的鼻,浅重适宜的眉,双头却紧拧着,眼皮在不安份地跳动着,时而发出不均匀地抽气声,偏偏显得鼻子更加的细巧。
      天使降落在她的枕边,试图用小小的白嫩的手去抚平她紧皱的眉。
      “她一定有很想去实现的愿望吧,难怕这个愿望压抑了她的快乐。”
      小小的天使在心中想着,纤纤似回应般嘤咛了一声,翻身面对他侧身而卧。天使没有预防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跌坐在枕头上。看着纤纤没有其他的后继工作,他干脆坐在枕上大大方方地观察她。
      门外传来脚步声,并且在纤纤的房门前停了下来。小小的天被吓了一跳,一骨碌钻进了纤纤的被窝里。
      “纤纤,你睡了吗,我是婶婶,那,我进来了。”门外传来苗叶的声音,继而是开门的声音。
      “奇怪,怎么回事,我确实看到这边有灯光还听到了声响,难道是我睡糊涂了。还是把老公叫起来检查一下房子好了,省的有小偷光顾。”
      苗叶关上了房门,听到她的脚步声越行越远,小天使松了一口气。
      “好暖和哦。”放下心来的天使敌不过带来眠虫的睡神的力量,在纤纤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去了。

      “呼,真舒服。”纤纤一早从床上起身,感觉身轻气爽,说不出的舒坦。细想原因,才想起昨夜自己好像没有再做什么梦。
      “感谢睡神的恩赐!”纤纤像模像样地做着早祈。突然她“扑哧”一下笑也声来。她想起以前父亲向她介绍各种宗教的仪式时的表情——英俊的脸上满是胡渣,却要装出不和谐的温柔虔诚的样子。那时候的她笑得很开心,父亲却说虽然他并不信这些宗教,但面对信仰者在自己的神面前敬献自己的诚意时,都不应该去嘲笑他们的行为。
      在父亲一边向自己说教,嘴里却塞满了母亲递过来的食物,让他好不容易装出的威严的样子化成了泡影。当时父亲的话自己并不是太懂,只是一劲地笑着。那是自己七岁多时的记忆,现在想来有如隔日云烟。
      “好舒服啊!”一个细小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哇!”纤纤惊叫着掀开被子,一团雪白的毛球从床上滚到了地上。纤纤带点害怕带点好奇地在毛球前面蹲下身了。她紧张地伸出食指戳了戳毛球,软软的,很温暖的触感。纤纤胆子大了,用食指在毛球上连拍带按。
      一只小小的白嫩的手从毛球队中伸出,拍开了她的魔指。纤纤迅速收回伸出的手指,定神细观毛球的动静。
      雪白的羽翼在她面前如神话中一样展开,现出里面一个小小的精致的人儿。只见小人儿举高两根雪藕般的手臂在她面前舞着,像是在抗议纤纤的暴行。
      纤纤的两眼闪耀着光芒。如果没有看错,那应该是只有在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天使吧?
      纤纤用两只手指捏起天使的翅膀,把他放入自己的掌中。
      天使在她指间大声地抗议,只不过他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细细的,嫩嫩的,煞是可爱。
      “痛痛痛。”天使揉着羽翅,一边抱怨着。
      纤纤上下左右前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小天使,确定这不是一个新科技制作出来的智能娃娃。她把脸贴近天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是天使吗?”她问。
      “废话,我不是就在你眼前吗。”小天使没好气地答道。突然他想到问题的关键。
      “你,你看的到我?”他惊奇地问。
      “是啊!”这回倒是轮到纤纤莫名其妙了。
      “按理说凡人是不可能看到我们的?”小天使搔着脑袋瓜,“既然这样,那我就来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小天使很神气地在纤纤手掌上站直。
      “我是艾菲尔,是个正在实习中的天使,很高兴见到您,您的歌声真美,比无韵大人的还要好听。”
      “你听过我唱歌?”纤纤有点受宠若惊。
      “昨天傍晚在城郊的荒坡上。”
      “那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我是楼纤纤,其实我不太会唱歌的。你真的是天使?”纤纤反而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艾菲尔得意地在空中来个大回旋,以做答复。
      “纤纤,上课要迟到了。”苗叶的声音从楼下的厨房传来。
      “来喽。”纤纤丢下天使,赶紧涮牙洗脸,一转眼已经换好衣服,跑回来抓起书包就往楼下跑。
      苗叶正在楼下摆着早餐,纤纤在楼梯口来了个二级跳,快速冲到楼下。她从餐桌上捞了两个苹果就转头冲向门口。
      “纤纤,早餐……”苗叶在后面喊。
      “来不及了,婶婶,早餐有苹果就够了。”纤纤嘴里叼着一个,包里塞着一个,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忙着穿鞋子。打开大厅的门,转眼间已不见了人影。
      “呼!”伴着欢快地早课铃声,纤纤冲进了校门。但在铃声停止的后一分钟,她才将脚步踏进了教室的大门。
      站起来向老师行礼的一干同学半躬着身却因为好奇心使然,齐齐将目光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纤纤尴尬地笑着,看到讲台上班导有点铁青的脸色,纤纤连忙弯腰向下,目视脚尖,乖乖地叫了声:“老师好!”
      “回到你的座位上吧,记住,下次要早点到校。” 班导无奈地重复每日必说一次的话,明知这句话对纤纤从来没有起过什么作用,但还不得不说。教师的责任感啊!
      纤纤背对着讲台,暗暗吐了下舌头,又被抓了。

      教室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在纤纤坐下不久后就消失了。班导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感情充沛地讲解着课本。纤纤抬头看着黑板作着笔记,教室里一片翻书的声音。
      看着黑板纤纤走神了,等到发觉时却发现自己正呆呆地看着班导的脸。纤纤自觉好笑,忙低了头去看书。
      其实班导人还是不错,声音虽然哑哑的,但却很有魄力,年纪又轻,平时对同学们也很好,不管在男生女生中都很受欢迎。
      只是如果不再抓我迟到就十全十美了。
      十六岁的纤纤沉浸在花季少女特有的幻想当中。

      “喀嚓,喀嚓。”安静的教室中突然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班里开始人头涌动,最后全班的脑袋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从幻想中回神的纤纤愕然地看着全班的目光。然后,她涨红了脸,开始把目光转向自己的书桌。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书包打开。
      艾菲尔收拢自己的翅膀,坐在书本之上,捧着自己当作早餐时留下的那个个苹果,正在全神贯注地啃着。看见纤纤用她那淡棕色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惊讶地张望四周,无辜地合上准备再咬一口的嘴巴。
      纤纤脸上的血色素有往脖子上流动的趋势了。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纤纤猛地合上书包盖,红着脸打着哈哈。
      “哦。” 班导张大嘴,显然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纤纤不等那个“哦”字落下,抱起书包逃也似地离开教室。
      一路冲到屋顶的阳台上,在查看过四周无人后,纤纤才敢把书包打开。艾菲尔马上从书包中飞了出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纤纤伸出一只手,让艾菲尔停在她手上。
      “你呀。”艾菲尔就着她的手爬到栏杆上坐好,伸出一指指着纤纤。
      “我?”纤纤用手指反指着自己。
      “你今天走的时候慌慌张张,把我和苹果一起放进了书包里。”
      “是哦。”纤纤恍然大悟。
      她用食指点着艾菲尔的脑袋:“天使难道像你一样一天到晚无事可做,整天飞来飞去的?还有,吃了我的苹果就不要这么不客气。”
      “哪有,我们天使可是很忙的,不过,这次的任务还没有下发,所以现在正巧是我的休息时间。” 艾菲尔抱着自己的脑袋,辩解道。
      “天使的工作,”纤纤来了兴趣,“艾菲尔,说点你们的事情给我听听吧。”
      “好啊。”小小的天使眨眨黑水晶般纯净的大眼。
      “在天之国的诞生平原上有一棵被天使们称为母亲的宇宙之树,在那树上天使之卵生长着。天使之卵通过宇宙树吸收着宇宙间的精华,只有经过百年的时间才会成熟。天使就是从那卵里诞生的。诞生后的天使被其他成年的天使领养回家,在跟长辈们学习知识,掌握一定的技能之后,就会自动成为实习天使,随后被派给各种不同的实习任务。”
      “每种任务因为工作难度的不同,实习的时间也会不一样,像照顾花草的工作,因为难度相对较小,就有20年的实习期,像掌管灵魂的工作,因为难度风险度很高只需五年就行了,还有……” 艾菲尔如数家珍地说个不停,一回头却发现纤纤的视线总是在不经意间飞向校园的一角。
      “喂,你有在听我说吗?”小天使飞到她面前,摇动双手招唤回她的注意力。
      “嗯,啊,那你现在在做的是什么工作?”纤纤瞄了她一眼,又将眼光伸向了操场。
      “爱情天使呀,就是你们口中所称的‘丘比特’啊。”小小的人儿毫不介意,骄傲地挺直身躯作着介绍。
      “爱情天使啊?”纤纤心不在焉地应着,猛然间她回过神来,“爱情的天使啊啊啊!”
      尖锐的女高音惊起在房顶休息的鸟雀,引来一阵吵杂。
      “是啊!”小天使抬头挺胸。
      “那你能把我和那个人连在一起吗?”纤纤手指着在操场上跑步的一个男孩子。
      稍嫌短点的黑发,薄薄的但型状完好的唇,挺直的鼻,浓密而英气的眉,被太阳晒的微红的小麦色皮肤,奔跑中汗水滴落,飞洒在阳光下。
      “他啊?” 艾菲尔觉得胸中有点气闷,“在我看过的人类中这还算不错的一个,不达你没发现他脸上长了不少青春痘吗?”
      “咦?你能看得这么清楚?”
      “当然了,没有好的眼力,怎么能射出丘比特之箭呢!” 艾菲尔负气说。
      “你确定想和他绑在一起?” 艾菲尔比较着纤纤和操场上的男孩,迟疑着。
      纤纤用楚楚可怜的水汪汪的双眼渴望地望着他。
      “也不是不可以了,怎么说呢,以我十年来当爱情天使的眼光来看,你跟他还是很适合的一对,而且你跟他都没有在交往的对象。中国有句古话叫‘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对吧?”
      纤纤拼命地点着头。
      艾菲尔叹了一口气,伸出左手,一把金色的短弓凭空出现他手中。右手往身后的翅膀中一探,再伸出来时,手中已然多了两柄金黄色的箭矢。
      艾菲尔拉紧弓弦。
      “纤纤,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艾菲尔问。
      “我想现在我对他的感觉应该就是‘爱情’吧,你呢?”
      艾菲尔默然,“我不知道,以前无韵教过我什么是爱,但那是天使的博爱。后来我被指派去作‘爱情天使’的工作,看了十多年的男男女女,但我还是不能理解‘爱情’与‘爱’的区别。十年来,我总是听相爱的人们说‘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
      艾菲尔转头看着纤纤。
      “你,愿意让他幸福吗?”
      纤纤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为什么不?”,她说。
      “不后悔?”
      “不”。
      艾菲尔把弓拉的盈若满月,右手两指一松,紧绷着弦发出“嗡嗡”声。金黄色的羽箭身出带着风声,在阳光下化成两颗心形分别驻进了两个人的身体中。
      在肉眼看不见的光芒包围住那两个人的一瞬间,艾菲尔觉得心中有股气郁闷难舒,那箭射中的好像是自己。
      “没问题吧?”纤纤问。
      “没问题的,我毕竟当了十年的爱情天使,过了这个月,我的实习期就满了。” 艾菲尔闷闷不乐地回答。

      不管怎样,我要谢谢来看我文章的朋友,大家的支持是我努力写文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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