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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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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再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隔壁房间的习轶和纪晞已经出门自个儿玩去了,给她留了张纸条,让她醒了去荷塘月色找他们吃午饭。
荷塘月色是一家私人会所,以素食出名,但是少有人知,估计又是他俩的哪位公子哥朋友带他俩去的,不然怎么才来第二天就这样熟门熟路地找上这家会所,如果不是原本苏外公带她去吃过几次,她怕是也不知道的。
唔,他家的糖藕最好吃了,可是,还是不想和陌生人坐在一桌吃饭。
习安歌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手表,十一点零七分。
拿起床头的座机打给习轶,足足打了三遍才通,电话那头很吵,等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喂,小堂哥?”
“恩,刚醒?你过来了没有?”习轶的语气很是兴奋,仿佛刚才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去。
习安歌皱着眉头轻咳了几下,回答道:“我就不过去了,午饭我会自己解决的,你们俩玩得开心,不用担心我。”
“路不远的,打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我哥们说这边的素菜特好吃,绝对和你胃口,刚还特意点了你爱吃的菜,不来?”
唔,习安歌再次重重得咳了几下,说:“不用了,你们多吃点吧。”这暗示的够明显了吧,都病了,就不用去了吧。
当然,习轶有不聋,“喉咙不舒服?正好刚刚才点了冰糖炖雪梨,正好给你润润嗓。”
显然他的认知点和习安歌的不同,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是个高烧38度都能出去打雪仗的奇葩。
但电话那头的纪晞倒是听出来她的意思了,病了?不可能,昨天晚上她长衣长裤的,外头又没吹过风,天又热,她那样儿不中暑就不错了,哪里会着凉。
坏脾气又犯了吧!
“轶子,随她去吧。今天咱哥几个自己聚,不管其他。”明知道她装病,但他还是想帮她。
好友的话份量足得很,瞬间奏效。很快电话那头又开始嬉闹起哄了,得手了的习安歌不由有点心虚,默默地挂了电话。
洗了澡,换了衣服准备下楼吃饭,昨天来的时候她记得斜对面的一家姜汤面馆看起来还不错。
苏外婆很爱给她做姜汤面,去了北京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虽然不是家里的那个味儿,但是稍微解解馋也好。
她吃面很慢,以前小的时候妈妈总是笑她,说她是数着面条吃的,刚开始她还不懂是什么意思,总还是辩解说自己不是数着吃的,要是数着吃得更慢哩。妈妈听到她这样说就会笑得更厉害,外婆看见了也不偏帮她,数落她妈妈没有妈妈的样子,数落她吃得慢。但说归说,外婆看不下去的时候,总会拿着筷子把面在筷子尖卷一卷,卷成一个突起的立体椭圆,然后教她:啊,啊,啊,张大嘴巴吃鸡腿啰。她并没有多爱吃鸡腿,却总是会自觉地张开嘴巴。外婆说,妈妈小时候也是要她这样喂的。
回忆间她已经将那碗姜汤面吃得干干净净,外头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的额头上,暖暖的就像是在亲吻一样,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有时候,缘分这种事情有时候真没法解释,好比现在,习安歌刚吃完面走出来就遇见了应秉逸,这距离上次他俩见面已经有五个月了。
是应秉逸先看见她,叫住:“安歌?”
“恩?秉逸哥!”她回头看见是应秉逸,立马开心了起来。
应秉逸算是陪着她长大的人,他长她五岁。他三岁开始跟着苏外公学画,所以从她记事起,就已经认识他了。后来她也跟着外公学画,他算得上是她师兄,从小他就疼这个小师妹。
“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应秉逸走过来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
“恩,两厘米。”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太会搭话。
好在,应秉逸会。“有时间吗?难得碰见你,一起喝个下午茶?”
习安歌低下头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早,下午茶的场子怕是还没开。”姑娘,您还能再实在点儿吗?
“没事,他们不会赶我们出来,你想喝哪家的?听说越庄新进了批十年的普洱不错,你最爱普洱……”
“就对面那家酒店吧。近点好,越庄太远了。”习安歌打断他的话说,她实在没有品茶的心情,即使睡了很长的一觉,她还是很累。
他俩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壶普洱,两块起司蛋糕。
许久没见,问些生活的琐事,说些趣闻就已过了大半个下午。
从他的话里,习安歌才知道,外公现在已经不带他了,只是隔一个月再帮他看看画作,指点指点。正好他刚上了大二,课业更加繁忙了,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回家了。
“你呢,才转学过去可都还习惯?”应秉逸问道。
“开学才一个月,不太熟。”习安歌戳着面前盘子里的蛋糕回答。
应秉逸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回答,想当时她小学上了一年才认齐了全班同学,不过后来时间长了,她过得也还不错,有自己的小女生群,像其他普通的小孩一样,认姐姐,认妹妹,认妈妈,分门派,不过当时她的辈分是“姥姥”,“教主”。想起来这个,应秉逸不由地扯起嘴角,真是幼稚呢。忍不住调侃,“她们那边也分门派吗?”
习安歌斜了他一眼,嗔道:“秉逸哥,你又拿这事儿笑话我!她们不分门派!不分!”自从那次她的一个小“下属”在路上遇见她和应秉逸,恭敬地说教主好以后,他总拿这事儿笑她。
看着她尴尬地样子,雪白的脸上带着些红晕,很是可爱地将面前的蛋糕都戳烂了,坏习惯呐。将自己没动过的蛋糕换给她,很自然地拿起勺子吃那蛋糕泥。
这事儿以前也有,开始的时候习安歌哪里愿意把自己戳烂的蛋糕换给别人吃,可应秉逸却告诉她自己喜欢吃软一些的,小的时候她还信他的话,到大了就不再信了,但是已经成了习惯,难改,她拿他当亲哥哥,就没再去在意,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宠爱。
习安歌刚拿起勺子正准备吃,就觉得不太对劲,外头好似有两道火热的视线盯着她。歪过头一看,是习轶和纪晞回来了,正趴在窗上呢,神情有些古怪,但她没在意那么多,只咧嘴朝他们一笑,勾勾手指示意他俩进来。
刚进来,习轶招呼也不打地一屁股坐在了习安歌旁边的位置上,纪晞则坐在了应秉逸的旁边,习轶的对面。
很显然,习轶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说是病了才不陪他吃饭的吗,现在和人在这儿喝下午茶算是个怎么回事。再说了,对方还是个男的,刚才他在窗外可瞧见了,俩人那亲昵劲儿,可快把他给比下去了。
纪晞见习轶那幼稚的小表情,无奈地摇摇头,朝着习安歌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自个儿小心。
没办法,习轶从来没有过妹妹,好不容易有了这一个,还不得充分发挥他妹控的天分。对于这一点,纪晞很是鄙视。他也说过习轶,但却被习轶反将一军:“你那么多的姐姐妹妹,我可就这一个,能不疼吗?再说了,安歌又不是你亲妹妹,你感觉自然不一样。”
哪能用个数来平分爱,就算再多,每个也都是不一样的,他待每个姐姐妹妹都是一样的好,就像他待安歌一样。
习安歌接到纪晞的眼色,瞄了习轶一眼,笑嘻嘻地用沾了奶油似的声线介绍说:“小堂哥,这是我外公的徒弟,应秉逸,从小同我一起长大的,我才回来这边,也没和人说,刚下楼吃饭就同他遇见了,你说巧不巧?”
应秉逸看着习轶那样子就明白了大半,礼貌地伸出手,帮习安歌解围:“你好,我是应秉逸。”
其实,习轶也不是多小气的人,他很少见习安歌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甜,还怎么忍心说她,一点脾气也没了。他就是这样的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哄得很。
“习轶。”礼节性地伸手回应。对于面前的人他还是不想给好脸色的。
“纪晞。”纪晞倒是大大方方地同应秉逸握手,不过,他没必要再多做介绍了,虽然他不气,但也得帮衬着自家兄弟点。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习安歌知道有点不对,但她也不会调节气氛,只能低头装作在吃蛋糕。纪晞也是自顾自地点了份冰美式咖啡,他有些渴了。
还是应秉逸先打破了僵局,将电话写在纸上递给习安歌,说:“喏,以后有事找我就打电话。等你上了高中,有了电话记得存进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习安歌点点头,将纸条仔细折好放进包里。
这么一说,纪晞才想起来,原来习安歌是没有手机的。
等应秉逸走了,问了才知道,原来是苏外婆定下的规矩,高中前是不准习安歌用手机的,怕她用手机和小男生联络而早恋。
一听这个解释,纪晞笑得差点没直起腰,就她那冰山样儿,还能早恋?没开口,不用眼神,坐那儿就能冻死一圈人,有几个男生敢追她?
全然忘了自己见她第一面是也曾将她作为男生耍帅的猎物。
可习轶却一脸认真地说这个提议好,坚决不能早恋!
晚上的时候,习奶奶特地打电话过来慰问,委婉地告诉他们该回去了,习爷爷和习轶爸爸后天就回来了。
当晚,习轶就定了明天回去的飞机票,把明天已经约好的人全推掉,念叨着:“完了完了,老头子要回来了。”
开始的时候,习安歌还以为他说的是习爷爷,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他爸爸。
虽然已经到北京小半年,可习安歌并未见过除了习轶和习奶奶以外的习家人。所以她并未像习轶一样如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