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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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曾经利用你达到我的目标，但是我们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郑秀晶
11月，天气转凉了。我穿着简单的衬衫，外边套上一件浅蓝色的毛衣，下身一条破洞的铅笔裤，背上背着MCM。
从小我就不太怕冷，不像钟仁，哪怕刮大风都要穿得厚厚的。
我要去LAY的工作室，他说今天跟世勋的歌曲会制作完成，要我做第一个听众。不光有这个原因，还因为过两天他又要巡回演出，今天也算是给他践行。
黄子韬到家门口来接我，他摇下车窗，看到我这幅打扮，他撇了撇嘴，不满道：“你那是什么打扮？”
我笑问：“不好吗？”多么符合我22岁的形象！
“不好！瞧瞧你那裤子上的洞，小心得风湿！”
他确实不会说话，我也终于明白每次伯贤为什么每次都要跟我抱怨了。但实际上他这种口无遮拦偏偏正中我的下怀，我恰好吃他这招，也知道怎么治他。
我转身就打算自己去打车，刚走没两步就听见黄子韬慌张地叫我：“喂！你去哪啊金唯初？上那去干什么？快过来呀！”
似乎是怕我没有反应，黄子韬还鸣了几声笛。静默了两秒，我又转了个身走回去上车。
黄子韬一脸郁闷：“你怎么这么闹腾呢！”
我心里暗喜，但表面上总不好跟他说早猜到了他会这样，只好沉默地笑着，任由他发牢骚，反正在我面前，他也拽不到哪里去。
等红灯的时候我想起伯贤要给他介绍去拍电影来着，于是随口问道：“找到好工作了吗？”
黄子韬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什么工作？”然后他顿了顿，“哦，你说拍武术电影那件事？”
“嗯。伯贤不是说让你先上几个通告吗？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好。”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我追问：“那这两个月的时间你都在干嘛？”
“加强练习。”
“那通告呢？”
“嗯……”黄子韬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下午两点去。”
我突然觉得是我太多虑了，比他本人还着急挣钱出名的事，忘了在这之前还要充分训练好自己，提高自己的能力。
“那这么说，工作都谈妥了？”
这个时候绿灯刚好亮了，黄子韬没有马上回答我，反而把车开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应该是，具体的要问阿边。”
那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了。
“他帮了我很多。”他补充道，“这辆车都是他送给我的，我现在手头上有了些闲钱，可以给手下的弟兄们加菜发红包了，这种日子很久都没有过了……”他一个劲地感叹，时不时还冒出几句方言。
我侧着头看他，原来，他也是个真性情的好男人。
他送我到工作室楼下，“哎我不上去了啊，帮我跟阿边说一声我去赶通告了啊！”黄子韬扯着嗓子在里面喊，生怕我会忘记。
“知道了。”我回头向他挥手，随即转了个身往里面走去。
伯贤和LAY早已经在楼上等我多时了，不光有他们，鹿晗和灿烈也在。我在心里感叹：还真是热闹啊！
“来啦！”伯贤兴奋地拉我到沙发上坐好，他露出深深的笑意，“我可等不及啦初初，为了听这个正式版我很早就来啦！”
没想到我的歌曲对伯贤还有此等影响力。他接着说下去：“本来我今天还要跟钟大暻秀一起录节目的，为了你我可是大义灭亲了啊！”伯贤狡黠一笑，“所以你得请我吃饭！”
“可以。”突然想起黄子韬临走时的嘱托，我补充，“那个……黄子韬说他要去赶通告就不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伯贤十分大度地宽许了。
但是说好的试听却一直没开始，不光是我感到纳闷，连鹿晗也觉得有问题。他小声地询问LAY，“难道还有谁要来？”
LAY迟疑着点了点头，把我的心都提了起来，该不会……该不会是世勋？
我正这么想着，却正好对上LAY投过来的目光，他对我温和一笑，“别担心，不是世勋。”
这句话说完，我感到一丝窘迫，脸颊也开始烧起来，“谁说我担心是他……”
LAY笑了两声，“口是心非。”
每个等待无疑都是漫长的，除了LAY之外，我们都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认识的，或者说不知道是敌是友。
我观察一下他们的表情，灿烈看上去尤为镇静。他注意到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问：“怎么了吗初初？”
犹豫再三，我还是没有问出心里的那句话。
“笃笃笃——！”敲门声很快就响起了。
我打了个激灵，已经有些害怕门后面站着的是我不愿意面对的人，LAY起身走到门边去开门，每个人都看了过去，但绝对没有我那么紧张。
当高跟鞋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都乱了。视线迅速地往上移，柔顺卷曲的长发，白皙的脸颊，精致的五官，没有烈焰红唇，只有淡妆粉润。
秀晶……
“好久不见了秀晶！”鹿晗迎上去拥抱秀晶，灿烈也亲切地跟她拥抱。唯有伯贤静坐在我旁边，只用点头示意了一下。
我看着那双眼，从没想过剧情竟然这样发展，可能是我多心，这会不会是LAY和灿烈共同的决定？
没用多长时间，当秀晶坐到我身边的时候，她笑容娓娓却又清冷疏远的模样直接有力地打败了我。我淡漠地接受了她到来的事实，随着歌曲播放，我侧眸观察到她眼里的陶醉、沉迷、赏识……
“怎么样，秀晶？”歌曲播放完之后，LAY首先是询问了秀晶的意见。我很惊讶，但不想小题大做，便只好装作与自己无关。
后来歌曲又重复播放了好几遍，我反复地听着世勋的声音，情绪已经有了一些起伏不定，身体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我默默地起身，悄悄地从大家身后溜了出去。
却没想到灿烈跟了出来。
我在厨房里翻出了泡腾片给自己泡了杯水，本来这两天气温不太稳定，Kevin一直让我多穿点衣服，但他因为忙没时间管我，我就更懒得管我自己，所以早上起来鼻子就有点遭罪了。
但或许更多的是黄子韬的乌鸦嘴，就是他不停闹腾着说我穿成这样迟早感冒。
“感冒了？”灿烈辨识度极高的低音炮在身后响起，我转身瞥了他一眼，端着杯子问他，“要来一杯么？”
“不了。”他简单地笑了笑，“我就是来陪陪你。”
这句话要搁在平时我肯定是百分百地接受，不过今天的灿烈看上去跟我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反而像是从秀晶那边派到我这里来的卧底。
我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单刀直入地问：“你早就知道来的是秀晶？”
灿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低下头慢慢地整理好措辞，“艺兴哥说让她来评估一下这首歌的价值，并没有其他私人情感上的拜托。”
我悬着的心终于有下落的趋势，喝了一大口水，我自己在心里默默地庆祝着。但好事总不长久，秀晶没多久就跟着LAY从里面出来。
“那我就放心了。”LAY笑得十拿九稳，他拍拍秀晶的肩膀，她莞尔一笑，视线突然投向我。
我没有马上做出该做的反应，愣是等她走到了我面前，不由分说拉过我的手臂就往门口走。
“陪我聊聊。”让我无从反抗！
坐在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店里，我的心情有些恍惚，毕竟我跟秀晶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过面谈过话了。她说陪她聊聊，实际上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你和世勋合唱的那首歌，很不错！”秀晶毫不吝啬地夸奖着，“我原以为艺兴哥会走一贯的温情路线，不过没想到他这次能创作得这么好！”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或许是我想多了，我竟然觉得那里面有一瞬短暂的羡慕。
“是你和世勋的真实写照吧，那首歌。”
我握着杯壁，轻轻摩挲着，没有回答秀晶的话，算是默认了。
那么明显的歌词，那么婉转的曲调，还有近乎呜咽般的和声……都是在告别我们的过去，多么舍不得也要舍得。
“呼——”秀晶朝着窗外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生气，气我抢走了钟仁，气NANA抢走了世勋，还有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我看了秀晶一眼，她果然什么都知道，比起我来，她跟林珍娜，才像是今后会叱咤娱乐圈的新人，而我一开始选择了模特这条路，一开始就孤独，以后注定也会孤独。
“可是我们有什么错呢？遇到了那个人，就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去追，去爱，但是不要忘了还有最重要的那一点：运气。你失去了他们，可还是得到了KRIS，不好吗？”
“好？”我轻笑，“如果好，那你怎么不要？他比钟仁好那么多，你为什么不上？非得要从一开始就接近我接近钟仁，之后你去韩国，瞒着我去做练习生，实际上是陪着钟仁，以朝夕的相处关爱来获得他的心，你以为我不知道？”
压抑着内心的冲动，我继续说：“我在模特圈里经历过的风雨不会比你要少，淘汰率不会比你要低。你不由分说装可怜、威胁来得到想要的东西，迟早会有报应的。”
这些话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因为被秀晶激怒之后下意识地反驳，而我说的话里面，也不全是对她的指控。
我实际上气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对他人的责怪，反而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我和秀晶都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或看向窗外，各想各的心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秀晶从包里掏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还有拍摄通告就先走了，至于曾经的事情，我很抱歉隐瞒和伤害了你。”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整个人风姿绰约，“下个月的颁奖典礼之后我和钟仁就会订婚，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来。”
伴着秋风和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声，我对着杯中的倒影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