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放弃与新生 放弃与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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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一觉醒来，空间里的植物都已成熟，他将张默涵惦记着的药材收拾干净放在后院后，又剪了自己新培育的花来补充店里每日的鲜花。
随手种下的果树也都结了果子，陈亦摘了个苹果出空间给自己弄早餐。煎荷包蛋的间隙发了条短信给张默涵“你上次说的草药我都找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刚煎完荷包蛋就收到了张默涵的回复“等着，中午十二点半我就来。”陈亦看完短信将手机扔到口袋里开始品尝美味的荷包蛋。
早上客人很少，陈亦也乐得清闲的打理他新培育出来的盆栽。中午十二点半，陈亦刚吃完午饭张默涵就准时到了。陈亦看着眼前略带憔悴的人突然觉得挺揪心的，他还来不及分清这股情绪就听张默涵对他说：“药都在哪里？我看看？”“后院呢。”陈亦带着张默涵去后院看了看他新弄好的草药，张默涵点点头显然十分满意这批药的质量。
张默涵闻着药材的味道边对陈亦说：“这批药我都要了，按市价算还是贵一点你决定就好，不过我手头最近有点紧，可能要等几天才能把钱结给你。”
“这不是问题。”陈亦此时显然不关心钱的问题，比起钱更关心张默涵的状况，这个人一直都挺照顾他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帮他，又故意半玩笑口吻问到：“你最近怎么了？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啊，白衣天使。”
“……”自己的脸色差张默涵是知道的，但是连陈亦这种单细胞生物都看出来了，张默涵不看镜子都可以想象的出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是又臭又长吧。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张默涵忽然有了想向陈亦倾述的欲望，毕竟在家里不可能将这些事说给张妈妈听，而他因为某事再也没有其他的朋友。
陈亦见张默涵只是蹲在那里沉默的不说话，心脏一紧，身体不受控制的蹲下身来，手搭在张默涵的肩上，又将张默涵的头抱过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嘴里说着：“乖啊、乖啊，不哭不哭，哥哥帮你揍他们。”
张默涵快被陈亦给气乐了，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会破坏气氛呢。不过这么一闹，张默涵都是再没有顾虑，一口气将他焦虑的事说给了陈亦。那些纠结，那些顾虑，此刻都找到了发泄口。陈亦只默默的听着。
“我妈年轻的时候，刚念大学时遇见了那个男人，我妈因为我外公的铁血教育毫无恋爱经验，她很快的沉沦在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中，那段时间她非常幸福，直到怀上了我。那天她将她怀孕的消息告诉了那个男人，并为即将有两人共同的血脉而高兴，可是她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丝毫没有喜悦的脸色，就在那天那个男人就失踪了。我妈傻傻的一直不相信自己是被骗了，她相信那个男人一定会回来。她第一次违背了我外公的意志，坚持生下了我，并让我随了那个男人的姓……”
“……”
“直到有一天，我外公拿着一张写着那个男人消息的报纸，我妈才彻底从自己编织的梦中醒来。那个男人欺骗了我妈，他为了权势富贵，跟一个富豪的独生女结了婚，两个人也有了小孩，富豪年老将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了他打理；我跟我妈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人生中的污点。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
“……后来呢？”
“后来，我长大了，按照她的意愿学了医，她因为年轻时的任性对没能继承我外公的事业而耿耿于怀，变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学医，但是我妈的辛苦跟付出让我不忍心拒绝她，我只能更加努力的学医，然后继承外公的医馆。”张默涵讲头埋在陈亦的怀中，声音闷闷的。
“……也许她只是不想她的小孩像她一样。”
“我知道，但是我没料到的是，就在我大学的校门前，我遇见了那个男人和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
“后来不知怎么的，那个男人的家庭都知道了我跟我妈的存在。那个女人闹到了我的学校来，我差一点因此退学，而我妈也成了别人口中的第三者，碍于流言蜚语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我做朋友……我没有将这些事儿告诉我妈，默默地忍耐了下来，一直到我毕业回到了家乡。”
“嗯，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儿对吧？”
“我毕业后改了自己的姓氏，随了母姓。我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跟那些人有交集了。我很努力的工作，但是一个小失误却被人追着不放，我也只以为是自己经验不足，尽量的去弥补。我没想到这些麻烦事儿居然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那个男人的纵容下做出来的，我明明没有去招惹他们，他怎么能一次次的……”张默涵没有说出口。
张默涵是跟着张妈妈姓的，这一点陈亦一开始也有过怀疑，但是他没有问出口，现在张默涵愿意主动告诉他，他很高兴，这样就像是很亲密的朋友一样，不再是普通的房客房东，可以互相分享彼此的秘密。张默涵的家庭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是一个私生子，但是对于陈亦来说这又算什么呢？他还是个孤儿呢。或许陈亦比张默涵活的还更好一些，至少他没有如此深深伤害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父亲’。陈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抱着张默涵的头，他能感觉到张默涵身体的战栗，不自觉将手抱得更紧。
良久，张默涵才整理好心情从陈亦怀里抬起头直视着他说：“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嗯。”陈亦松开了张默涵，慢慢站起身适应腿部的酸麻，又向张默涵问道：“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我想关掉医馆，但是……”想到了张妈妈的脸张默涵又犹豫了。
陈亦知道张默涵在担心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跟张阿姨好好谈一谈，你们毕竟是母子，她会理解你的。”他又鼓励张默涵道：“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不应该被这些枷锁束缚，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更好。”陈亦认为张默涵现在的状态必须不能再支撑下去了，他必须做出选择，陈亦不忍心张默涵在像这般亲者痛仇者快的折腾自己。他又开到张默涵说着关于他放弃行医后对未来的打算。
些许是听进去了陈亦的话，张默涵终于下定决心跟张妈妈好好谈一谈。
跟张妈妈的谈话比张默涵想想中的顺利，也许一开始只是张默涵自己把自己关在那个角落。张默涵把这年所发生的事儿都跟张妈妈谈了，又说了自己的计划。
张妈妈默默的听完了他的话，许久才红着眼眶低下头闷闷的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了，妈妈很高兴；这些年辛苦你了。想做什么就放手做吧，妈妈不会拖累你的……”
被母亲所理解令张默涵很高兴，他红着眼哽咽着向张妈妈保证：“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我要做出成绩让那个男人看看放弃我们有多失败！”
张妈妈听到这话心里很难受，这些年儿子受了多少苦，他这个做母亲的却一点也不知道，只小声哭泣着说道：“妈妈永远都支持你……”终于再也说不下去的痛哭出声，这些年，她都造了什么孽啊。
………………
自从跟张妈妈摊牌后，张默涵就开始着手计划以后的事儿。他在卖掉从陈亦手中买来的药材后，将诊所关闭了。诊所关门那天，张妈妈跟陈亦都去了，他们一起看着张默涵将正堂中挂着的牌匾“张氏医馆”取了下来。张默涵看着牌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陈亦他们说：“从今天开始，医馆就正式关门了。”张妈妈听了这话虽强忍着，但还是小声的哭着，父辈几代的基业，还是在她手上断了。
张默涵知道张妈妈在想什么，他轻声的跟张妈妈说：“妈，你放心，虽然诊所关门了，但是我保证张家的医术不会失传，我会把它传给我的孩子，无论他将来怎么选择……”张妈妈只默默的点着头像是认同了张默涵这一决定。
张默涵关了诊所的门送走了张妈妈，和陈亦两人一起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陈亦偏着头看着张默涵的侧脸问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开诊所了你要做什么？”
“咋啦，你怕我涨你租金吗？”张默涵似笑非笑的说。
“嘿，小帅哥，还怕爷养不起你吗？”陈亦不由得有点生气，好好跟他说话呢，怎么这个德行，不发威还当他是小猫呢。
张默涵轻笑：“好啊，那我等着你养我呢……说实话，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真打算放弃行医？那你大学不白念了吗？”陈亦不由得替他可惜。
张默涵云淡风轻的回答：“其实就算我不放弃行医，诊所也开不下去了。那些人伪造医疗纠纷，迟早我要被迫停业的；早些做出选择也好，至少留了一些骨气。”
“……要不你来帮我卖花呗。”陈亦尽量委婉的提出自己的好意。
张默涵直视着陈亦，似笑非笑的表情略带危险：“呵，你还真打算养我啊。”
陈亦有点着急的解锁：“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你换换心情。其实，你要是真来帮我卖花肯定是我赚了，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儿，那些小姑娘可不要多来几次吗？”
张默涵没有出声，陈亦隐约有点着急，自己这张贱嘴，怎么就管不出呢，这不是在说张默涵除了那张脸就没其他的本事吗？“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这张嘴……”
张默涵直视陈亦的双眼缓缓道：“谢谢你……”
“( ⊙ o ⊙)啊？”陈亦愣住了。
那天下午的谈话以陈亦的呆愣结束。张默涵仿佛比以前更忙了，陈亦在企鹅上能逮到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通常没聊几句就以张默涵的草草结束收尾。陈亦不知道张默涵在忙什么，依旧像以前那样，每天重复着花店的日常，偶尔跟王胖子聊聊时下流行的鲜花，日子过得也十分惬意。王胖子从陈亦这里提走的新品种鲜花格外受欢迎，尤其是陈亦自己研究出来的一种用非洲菊染出来的彩虹花，整朵花不仅是彩虹色的，花瓣周围还带着点点星光，陈亦为之取名幸福花，这种花引发了爱花之人的疯抢，每天早早就宣告售罄。王胖子和陈亦也因此赚的盆满钵满。
这天晚上，陈亦接到王胖子的电话，说是要请客，还是在C市最贵的豪运酒楼。陈亦本着吃大户的心情早早到了酒楼大堂，就看到王胖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诶，小陈你来的怎么这么迟？”王胖子左等右等可是把陈亦这尊大佛给等来了，哎哟，祖宗保佑这单生意可不能黄了。
“还好吧，我可是接到电话就出来了。是王胖子你来的太早了。”陈亦不以为然。
王胖子领着陈亦进了电梯往楼上包厢而去：“不早不行啊，今天要介绍一个贵客给你。”
“啊？”陈亦还以为就只要他跟王胖子两个人呢。不过想想也是，王胖子跟他自己一样抠门，买个花都磨着陈亦多打点折，怎么可能没事请他来这么豪华的酒店吃饭。
“你上次给我看的那盆玫瑰还在吧？就是你嫁接的那盆！我给你找到买家了！”王二胖子显得十分激动，第一次看到陈亦嫁接的那盆变色玫瑰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假的；不说一株玫瑰树上长几种颜色的玫瑰，这种王胖子也见过。但是这是从白玫瑰一点一点变成彩色的，有的玫瑰连花瓣颜色也不尽相同；最妙的是其中并蒂双生的玫瑰，更是能变幻成不同的颜色，一蓝一粉，一红一绿，一紫一金，花瓣边缘还沾染着对方的色彩，煞是吸引人。王胖子不信这不是染出来的，带回家养了一个月，等亲眼看到长出来的白玫瑰渐渐变成别的颜色时他也不得不信了，毕竟陈亦可没法到他家来给玫瑰染色。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都是陈亦用空间水兑换出来的染剂的后遗症，这后遗症倒是误打误撞让陈亦开发出了新品种玫瑰。
王胖子这么一提陈亦明白了，原来是有人看上了他那盆花。“还在呢，怎么，哪位老板看上了？”他以前倒是听过有钱人总喜欢兰花兰草，倒是没想到自己的玫瑰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嘿嘿，这可是一位大老板，家里有权势的很，他们家在军部跟政界可都是排的上号的，这次可都拖了你那盆花的福咱们才能认识这号人物。我可提前跟你说了，这老板不在乎钱，你可要给我坚持住了，别随随便便就出手了。”王胖子是真为陈亦高兴，如果这单生意做成了，陈亦也能搭上彭鸣这条线，一举两得。
两人上了楼，进包厢前王胖子给陈亦说了他估计的价钱，又说了些注意事项，让陈亦千万不要得罪人，买卖不成仁义在，更何况是这种有权势的人，生意做到了王胖子这个份上，哪个人没有点弯弯绕绕的人脉，他说的话陈亦一向是听进去了的。在得到陈亦的连番保证后，王胖子才推开了包厢的门。里面一位男性早等在了那里。
待陈亦和王胖子都进了包厢后，王胖子才介绍到：“彭先生，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花店老板陈亦；陈亦，这是彭鸣彭先生。”彭鸣起身和陈亦握手，陈亦连忙伸出右手。双方在王胖子的介绍下就坐后，王胖子拿过菜单点菜。陈亦抽空打量着这位彭先生，这位彭先生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一身正气，穿着上也是一丝不苟难见到褶皱，彭先生注意到陈亦的视线也没说什么，只微微的对着陈亦点了个头，行事作风很有股军人的风范，陈依估摸着这位是在军部当职的。
饭菜很快被漂亮的女服务员端上来了桌，王胖子刚想开瓶白酒助兴被彭鸣阻止了：“今天只谈正事，不用来那套虚的。”
王胖子也不尴尬，连忙拍马屁说：“好好，彭先生够爽快，都是实诚人。来来来，吃菜吃菜，吃完了好聊正事。”
于是三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服务员将盘子收下去又端上了上好的茶，彭鸣才开口道：“陈老板，不瞒你说你那盆玫瑰我很喜欢，你看你出个价？”
陈亦有点惊讶，这跟他和王胖子说好的又有点不一样，对方居然让他开价，这价钱高了低了都不合适；他吃不准这位彭先生究竟是做什么的，不敢轻易开口。场面一些有些沉默，王胖子在一旁急得不行，忙给陈亦使眼色。陈亦看着王胖子在那里挤眉弄眼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心想王胖子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呢？你也不想想你脸上有多少肉，使眼色是你这么用的吗？
又转念一想，反正他空间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植物，如果这彭先生真有王胖子说的那么大的来头，那自己这盆花送给他讨个人情也是可以的。陈亦咽下口里的茶方才说道：“一盆玫瑰而已不值几个钱，彭先生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您。”
彭鸣听到这话倒是有点惊讶了，他倒是低估了陈亦这个人，他已经做好了对方会漫天要价的准备了。不过也说不准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打算做个人情。彭鸣想了一下才说道：“实不相瞒，这盆花我也不是我要的，而是拿来送人的，不给钱实在说不过去，毕竟是我送给别人的礼物；这样吧，我绝对不会让陈老板你吃亏的。你看你什么时候能把花带来？”
陈亦回答道：“您有空就行，我随时都在店里的。”陈亦这倒是相信了这位彭先生来头不小，无论是说话的艺术，还是不轻易欠人情都注定了对方的位置不低。既然对方不吃自己这一套，陈亦也不巴结，能赚钱也是好事。
“那劳烦陈老板了，我现在跟你去店里取吧。”“行。”于是陈亦坐着王胖子的车往自己店里去，彭鸣坐在自己车里，让司机跟着王胖子他们。
等坐上了车王胖子才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行啊陈亦，你倒是会做人，把我给吓得。”
陈亦知道王胖子也是好心，笑着讨好说：“这不是王哥你介绍的大老板吗？我想着送给别人做个人情咯，可惜人家不吃这一套呢。”
“这位可是实实在在有钱又有权的，哪儿会在意你那盆花。要不是你这盆玫瑰却是稀奇入了人家的法眼我也不会有机会结交到这种人。”王胖子也不是纯心想找陈亦麻烦，他倒是真的担心那位以为他们是想攀关系，要知道这可是官场大忌，尤其是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万不能开这种欠人人情的先例。只又对陈亦说：“我也是听说这位是在给他们家老夫人寻寿礼，老夫人喜欢这个；我脱了好多关系才把你那盆花的照片送到了对方的手上，你要是给我搞砸了可不把我气死。”
陈亦嘻皮笑脸的说：“嘿嘿，王哥你也知道我一个种花的哪里懂这些。实话跟你说吧，那种花我还有好些盆，我想着送给他一盆给咱两做个人情也没什么。王哥我错啦，不生气了啊。”
王胖子被陈亦气乐了：“我倒是一心以为你那盆花是个孤品想给你讨个好价钱，你这边瞒我瞒的够紧的啊。”
“我错了，我错了。改天也送你一盆，拿回去哄哄嫂子。”陈亦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王胖子笑着摇了摇头，这陈亦，总是活的没心没肺的让人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谈笑间，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到了陈亦的花店，王胖子停好车让陈亦去取花，陈亦打开店门进了后院，心念一转，那盆玫瑰就出现在了手中，陈亦小心的抬着花盆出了花店。彭鸣看到这盆花也很是惊讶，这盆花比照片上看上去的还要更美一些，如梦似幻的。他到不担心这盆花是假的，还没有人有那个斤两敢欺到他头上。彭鸣吩咐司机将花小心抬上了车，这才对陈亦说：“辛苦陈老板了，改天会有人把支票送到店里的。”
“行，”陈亦点头答应着，又拿出一张纸递给司机说道：“这张纸上记着怎么侍弄这盆玫瑰。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给我打电话也行。”彭鸣点头示意司机收下。
王胖子招呼陈亦跟彭鸣道别：“彭先生慢走。”彭鸣点点头坐上了车子走了。
“呼，可算是把这尊大佛可送走了。”陈亦擦擦脸上不存在的虚汗说。
王胖子听到这话作势要踢陈亦屁股：“你小子就贫吧。彭先生出手大方着。”
“哪儿能呢，王胖子你就吹吧。他是大官我肯定是信的，当官的能有钱到哪里去。”陈亦深不以为然，只有贪官才有钱呢。
王胖子没想到陈亦这么二缺，说：“你知道什么叫家族吗？像他们这种大家族没有点家底怎么屹立不倒？他们家有的是人从商，不然这么大一个家族的花销，要想维持表面风光都难。”
陈亦点点头表示受教；王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被他岔开了话题，顿时大怒：“好小子，连你王哥都敢坑了？快，说好的花呢？”
陈亦见王胖子作势要打，笑嘻嘻的说道：“早准备好了，走跟我去后院看看。”
彭鸣动作很快，连夜将花送了回去，下面的人回报说老夫人很喜欢，宝贝的跟什么似得。第二天彭鸣就将支票送到了陈亦的店里，陈亦看着手中写着一个六和六个零的支票有点愣神，卧槽这可是六百万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又有点害怕是彭鸣弄错了金额，打电话跟王胖子说了，王胖子一句“六百万差不多了，但是你这花一时肯定不能再市面上卖了，六百万还真不贵”才让陈亦放下心来，原来这是人家给的买断版权费呢，物以稀为贵陈亦也是懂的，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钱。
晚上陈亦请了王胖子吃火锅，C市的火锅是全球都出名的好吃，一个鸳鸯锅端上来，想吃辣不想吃辣的都能满足。陈亦跟王胖子也都是熟人，不用整那套面子工程非得去吃贵到吓人的酒楼，恰好两人都喜火锅，一场饭吃下来宾主尽欢，也不过花了八百多块，这还是陈亦尽点着好菜好肉的结果。
酒足饭饱两人又谈了会儿天就各回各家了。陈亦回到家打开电脑惯例上网浏览最新的鲜花资讯；登上企鹅一看，发现好久不见踪影的张默涵居然在线十分惊讶。
衬衣：嗨，哥们儿；最近忙什么呢？
本性难医：哟，来得正好，帮我分析分析（张默涵一看到陈亦的消息就不自觉的心情变好）
衬衣：咋啦，遇上什么感情难题了？（陈亦也十分高兴，他很就都没跟张默涵聊天了）
本性难医：滚你丫的。我找到事儿干了
衬衣：挺好的呀( ⊙ o ⊙)！恭喜啊。（陈亦认为张默涵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他缺少的只是机会。对于张默涵找到人生方向他为之感到高兴）
本性难医：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衬衣：有什么事儿直接说，杀人放火的话你先上我跟着
本性难医：……你能想我点好不？
衬衣：=。=
本性难医：我打算开个养生馆，我手上有挺多这方面的老方子。再加上你的药材，应该能打出市场来。
衬衣：养生馆？具体做什么的？
本性难医：定位是做高端市场的服务，给那些权贵提供养生服务，例如食补药膳，药浴蒸房等等。
衬衣：听上去挺不错的，但是前期投入挺大吧，你哪儿来的钱。
本性难医：嗯，你也觉得有门儿吧，我这儿正打算找银行贷款呢。
衬衣：你不怕回不了本？
本性难医：我做过调查了，C市没有像样的大规模的养生馆，更别提针对权贵的养生馆了；C市的有钱人可不少。特别是C市还是一个旅游城市，我完全可以做高端市场，这些客人非富即贵，一般不会在乎价钱……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等我亏钱就靠你养了。
衬衣：…… 说真的，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咱们还是别去贷款了，利息太高了，白给银行打工的事做不得。
本性难医：额，那不是你老婆本儿吗？都舍得借我？
衬衣：→_→
本性难医：呵，跟你开玩笑呢。你开花店能赚多少？我需要好几百万呢。
衬衣：=。=不好意思，我还真有好几百万
本性难医：……（张默涵心想：这才快一个月没见吧，难道陈亦中彩票了？他到真不认为陈亦一个卖花的能赚到多少钱）
陈亦把卖花给彭鸣的事儿说给了张默涵听。张默涵非常惊讶，没想到陈亦不仅能种植上等的药材，还能培养新品种的花儿？原来还是个能人。
本性难医：高人请受我一拜。（张默涵也替陈亦高兴，六百万在C市可不是个小数目）
衬衣：免礼吧（陈亦晃晃脑袋十分得意）
本性难医：那你要是不急钱用，就都投到我的养生馆里来吧。也不算你借我的，这就算我们合伙做这个养生馆，怎么样？
衬衣：不好吧。我就是借了你点钱……（陈亦认为毕竟这件事事张默涵提出来的，前期工作也都是他自己完成的，他完全可以一个人赚钱的，自己进去插一脚，倒像什么似得。他陈亦是喜欢占小便宜，但是对于张默涵，陈亦并不想这么做）
本性难医：我出技术，你出材料，有什么不好的（张默涵可不像陈亦那么想，他认为两个人做事儿，互相能有个扶持，也是十分好的）
衬衣：那行，明早你下来一趟我们好好聊聊呗。（陈亦最终还是被张默涵说动了，也许下意识想让他离张默涵更近一些）
本性难医：嗯。晚安，明天见
衬衣：晚安
两人互到了晚安后就下线洗洗睡了，这一晚陈亦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和张默涵两人赚了非常多的钱，一起将张默涵的那个‘父亲’和弟弟踩在脚底，他们抱着自己的大腿口里说着求求你施舍点吧，不由得在梦里都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放弃与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