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还没辜负爱》宁俊鸥

19、第十九章

　　像变魔术似的。陈学峰扬扬手中的墨镜，狡黠的冲我挤挤眼睛，“没有问题的。”

　　风趣了，也更懂得照顾人了，这一顿饭可以说吃的相当愉快，我又重新找回，类似大学时期，陈学峰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感觉。

　　只是类似。

　　清晰的觉察着，纵然相似却不相同的曾经，我礼貌的起身，冲着陈学峰点点头朝着洗手间走去。

　　透明的水流从我的指缝间穿过，抓不住一分，我瞳仁无神的看着镜面上清晰的倒影，那双黑色的瞳仁当中，我看见近似失望的神情。

　　是因为期待吗？我清楚的明白，并不然。

　　口袋中手机发出“嗡嗡嗡”的震颤声，我用带着湿泞的手，将它从口袋中夹出，看着闪烁着让我看了为之心定的名字，按下了接听键，“喂。”

　　“在哪里？”

　　水流声止住了，一滴滴的水滴，却仍旧从冷色系的水龙头中滴出，在安静的洗手间内，我听到了回荡声，太安静。

　　许久，我这才单指摩挲着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缓慢回应道：“在外面吃饭。”

　　此刻也不明白为何自己没办法利落的将这句话说出，甚至是带上了迟疑的，兴许怕这个人的霸道会再次做出些什么？

　　“和谁？”

　　“……”我没有回应，听筒那端沉默的只有呼吸喷洒的声音，终于程颢森再次出声，“早些回来。”率先挂断的电话，一阵无情的“滴滴”声在洗手间内无限放大。

　　看着手机屏幕，上方红色的图标，让我曲动手指拉下页面，六个未接来电，竟然都是来自于程颢森。

　　看看时间，正是从我离开了影棚不久之后，他原本是在影棚外面等着我吗？

　　刚才他的口气听起来并不畅快，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这手机也真是该淘汰了，我看着又重新黑掉的屏幕，开始思忖着回去要怎样和程颢森解释。

　　“早些回去吧，身上还有伤，记得多休息。”小区门前，程陈学峰就停下了车子，冲着我挥挥手，扬长而去，我先是仰头看了一眼万家亮起的高楼，才移动步子走进小区中。

　　没在吗？出了电梯，进了房门，一路上都是沉静，屋里面漆黑一片，原本我还盘算着如何解释，现在看起来不需要了。

　　手就要按下墙壁上的大灯开关，黑色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我面前，压制着我的腰身，迎面扑来一股浓浓的烟油味。

　　“你……”吃了一惊，我看着黑暗当中，几乎看不清的程颢森的面孔，他的身形现在已经被我熟记于心中，只是出现的有些太突然以至于让我心惊。

　　“晚餐吃的愉快吗？”没有隔着电话，这会儿程颢森语气中的不悦，更是显露无疑，更或者说是怒气，压抑着不想让人知晓，但却无形从气息中，散发出来的怒气。

　　“还……还好。”只是吃个饭而已，我心中也知道只是吃个饭而已，但是从程颢森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声怒气，却仿佛我做了多大的错事一样。

　　有些莫名，我调整着被程颢森卡着的手腕，试探着开口，“是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回应，只能听见与平常无异的呼吸声，如果不是呼吸声仍旧在一进一出着，我会以为，此刻漆黑的房间内只有我一个人，揪心。

　　猛然被人抽起身子，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留给我，程颢森将我扛在肩头，朝着的方向正是卧室。

　　“快放我下来……”胃恰巧被程颢森顶在肩头的位置，这个男人不瘦，甚至可以称之为健壮，但是他的肩膀硌着我的胃部，也让我一阵阵忍不住的发疼。

　　毕竟才刚吃完饭不久，被这样顶着，感觉胃部一阵的翻江倒海。

　　对于扛着我像是没有听到我声音的人，我努力的捶打着他的后背，“放我下来……”更加不适，我的眉头都拧了起来，捶打着像是毫无知觉的程颢森。

　　这算是……“啊！”忽然被人掀倒在床上，柔软的大床包裹着被粗鲁甩下的我的身体，胃部的疼痛终于得到了缓解，肩膀却因为倾斜而重新扭到有些发疼。

　　这个男人究竟在做什么？看着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如水的程颢森，我的心中也不满了起来，揉着被拗到的肩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深邃的双眼像是无底洞一般，幽深且刮着一阵阵阴冷的厉风，大手不扯，一声，“刺啦”我的衣裳就被扯碎了。

　　“你！”怒气窜上心头，我直起身子，想要和这莫名发火的人理论，却被重重的扣着肩膀摔回柔软的大床上。

　　锁着我的双眸像是要将我给吞下去一样，无边际的满是深沉的黑色。

　　“能好好说话吗？”在力道上，无论怎样抗争我也不是程颢森的对手，被他压制着肩头，疼痛，力道过大让我气喘吁吁，我看着程颢森没有一丝变化的表情，试图放低声调，软化下他的情绪。

　　“簌簌”的裤子也从我身上被扯了下去，骤然失去了裤子的小腿，让我有些发冷，周围的空气并不寒冷，让我发抖的是程颢森粗暴的动作，和阴沉的表情。

　　蜷动着脚趾，我朝后瑟缩着，“我的肩膀还没有好完。”忐忑的看着总是怜惜我的程颢森脸上没有一分变化，猛地被拉开双腿，裂一般的疼痛使得我太阳穴上的青筋都为之跳动。

　　没有前戏，更没有温柔，没有交流，更没有亲吻，就这样重重的撞击着。

　　几次我孱弱的身体都要承受不住，却又重新被程颢森粗暴的扯回欲望的中央，如同一叶扁舟，无止境的沉沦。

　　身子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块碾过一样，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一分，肩胛疼痛，身躯更是伤痕处处。

　　这些或许都不是最疼的，我睁开眼睛看着双人床上只有我孤独的一个人，闷笑出声，心空的让我发疼。

　　昨夜我分明想要拼命呐喊的，为什么不出声，为什么要那样生气，为什么要带着粗暴那样对待我，一切却都被近乎施虐的结合给撞散。

　　以至于到了没有任何感觉，像是麻木一样。

　　平常时候的他不是这样的，我垂着双眸，掩饰着眸中的酸涩，对于这个人我究竟该怎么办？情绪也好，人也罢，变幻的太快，总给我一种飘渺抓不住的感觉……

　　“陆晨。”蜷曲在床上，我不想坐起身子，觉得好累，听着电话中邢深的声音。努力让我的唇角勾起一点，能发出一点带笑的声音，却不料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邢深……”

　　“你的声音怎么这个样子，是感冒了吗？”听着邢深声音中的疑惑，我点点头算是默认，从干涩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再过一个月，公司给我安排去C地拍摄‘如水朝年’的平面照，在其中一组里我需要一个搭档，我向公司推荐了你，并且已经通过了。”

　　邢深的话让我脸上露出微笑，在心空的时候果然还是朋友最能暖心，发自内心的我对着电话道：“邢深，那就谢谢你。”

　　愉悦的声音像是银铃，“如果真的感谢我就赶快好起来吧，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付磊，你在吗？”跨上简单的帆布包，一身简单到朴素的牛仔裤和白T恤，我出现在老城区付磊的院门前。

　　院内的景致仍旧郁郁葱葱，却十足的宁静，我踩着青砖，近距离感触着院子内的环境，想要让此刻这里的宁静，分散到一些我的心中。

　　“晨晨？”头发睡得有些乱，只穿着皱皱的睡衣付磊打开了门，有些没睡醒的看着站在院中的我，脸上带着一丝讶异的表情。

　　难道他的讶异，是以为我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还是因为之前程颢森那句话，带给他的惊讶仍旧未散？

　　我扬起笑容，不去想这些影响心情的事情，“最近有没有计划要去拍摄外景，带我一个跟班怎么样？”

　　明朗的，起码我认为我此刻的笑容应该如此，却不知道会是怎样倒映在付磊的眼中，这个人凝眉片刻，点头道：“有，我带你一起。”

　　“这一次需要拍摄的是什么？”已经快要夏天了，感受着阳光的温热，我才有这样的感觉。

　　春寒已经完全褪去，穿着一个薄薄的T恤，吹着从窗外鼓进的风，竟然都是懒洋洋的让人舒服的感觉。

　　黑色的越野在马路上像是一条直线般穿行着，不算慢，这样的速度，却恰恰够我观看周围的风景，没有局限的天空蓝的如同一汪水，让人心都为之逸动。

　　“独行者。”

　　一个人的旅途称为独行者，还是说发自内心的孤独称为‘独行者’？

　　我只看到付磊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眉眼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看向我，像是被透过皮囊，穿过骨骼看透了我一样，让我有种他这三个字，就是在为我定制般的错觉。

　　只是怎么会，程颢森可是不久之前，才那样趾高气昂的出现在他面前，我露出白牙冲着付磊一笑，“怎么看我适合？那我来做你的模特怎么样？”